“好什么呀？”穆妈说道，“强弩之末了。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那气儿都散了，命就不长久了。你阿爷的气儿早就散了，这些日子说不准还会出事呢，你们都警醒着些，好歹撑到你爹和你大伯回来。”
穆慧慧得了这话，连忙跑回去就给穆二婶说了听。
穆二婶如今很是听劝，穆妈让她避着穆老婆子，她自然就避着。
两人掐不起来，穆老婆子便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这边的日子刚安稳住，穆淮就赶着最后一日时间，报上了名。
来参加童生试的，大部分都是些十几岁的少年，也不乏一些年纪大的人，但都很少。
不过像穆淮这种还不到九周岁的，那就更少了。
报完名等几日就会考试，安义县离高桥村很远，三人便不打算再回来，干脆找了客栈住下。
安义县上穆青青还有认识的大娘以及李义，趁着穆淮休息看书的两日，她自己去找了大娘闲聊。
冬日里的大雪，不仅影响了高桥村，也影响了安义县的百姓。
安义县粮价也在飞涨，百姓们饿死的冻死的数不胜数，甚至连流民都多了一些。
年前几日，还有些富人家会搭建粥棚施粥，但这年头命苦的人太多了，谁也管不了谁，只能施舍一两日就作罢！
大娘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用含糊话骂道：“雷公爷怎么不睁开眼劈死那黑心的，他们日子好过得很，苦的都是我们这些百姓。”
第379章 童生试
穆青青坐在面摊上，和大娘一起骂了黑心商人半晌，然后才回了客栈。
第二日就要考试，穆青青没有去打扰穆淮，而是回到自己屋中后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地又变大了，她将新露出来的地皮工整出来后种了些土豆。
家中土豆留种的不多，但今年粮食紧缺，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依然紧缺，土豆极有可能变成救命的东西。
所以穆青青想利用空间土地，将这土豆的种子多留些。
到时候种子多一些，地里能种的也就多一份。
族长家似乎还想要土豆种呢，若是条件允许，还能给他分一点出去。
干了活儿，穆青青洗漱过后这才爬上床睡觉。
第二日一大早，她和穆爸就送着穆淮去了考试的地方。
县试一般由县令主持，儒学署的教官监视。不过穆青青进不去那地方，自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模样。
看着众人排队进入，每个还要搜查全身，穆青青对穆爸说道：“没想到这考试还挺严格。”
穆爸顿时笑了起来，他轻拍了下穆青青的脑瓜子这才说道：“傻闺女，科考可是改变寒门子弟的唯一出路，这种考试都不严格，什么才会严格？”
说完后，他拉着穆青青去了马车上：“早着呢，坐里面等着去！”
县试虽然说是读书人进入科考的第一道门槛，相对于其他考试也不难，但要连考五场。
法令、算术、书法、文才、政论这五门，一样也不缺，所以时间上肯定耗得很紧。
今日必然考不完，说不准明日、后日还要考的。
穆爸猜的没错，因为要连考五门，所以这县试考完后已经是几天后的事儿了。
来参加县试的年纪多半都不大，第一次经历这种气氛，神经又一直高度紧绷着。
等到从考场出来后，整个人都虚脱了，更有甚至还晕了过去。
穆青青见状有些担心穆淮，谁知道再抬起头时，穆淮却已经轻轻松松的走了出来。
穆青青连忙迎上去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刚才晕了好几个孩子呢！”
穆淮很是淡定道：“没事，就是考试的号舍有点小，别的都没什么。”
他平时虽然不怎么锻炼，但吃得好睡得好，加上有灵泉水的滋养，身子骨比大多人都康健。
再说县试对他来说确实轻松，完全感觉不到吃力。
穆青青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喊着让他上马车。
回到客栈后，三人吃了些东西，就叫穆淮赶紧休息。
穆淮虽然嘴上说没什么，但八岁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很快进入了梦乡。
成绩公布需要时间不长，三人干脆又呆了几日，想着看完榜再走。
这一等，就等到了三月初。
出成绩这日，穆青青早早就起了床。
她将行李琐碎东西收拾妥当，然后去敲穆爸和穆淮的门，谁知这两人起得更早。
一家人将东西带去马车里后，这才到了看榜的地方。
这里已经挤得人山人海，穆青青仗着力气大，拉着穆淮一直往人群里面挤。
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却又被一个大个子遮住了视线。
两人又开始往旁边挪，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看清上榜之人的名字。
第380章 老爷子不行了
因为县试规矩，每场考试隔数日会揭晓一次。
所以穆淮的成绩如何，其实穆爸和穆青青心里都有点数。
但是看见穆淮名字出现在第一行时，那种兴奋激动的感觉还是不同。
所有上榜之人的名字，都会标注座号以及籍贯信息，为的就是被人冒领！
所以看到高桥村这个地方时，穆青青立刻转头看向穆淮，双眼亮晶晶的说道：“小淮，你是第一名。”
她的声音有些大，周围看榜的人立刻都转头看过来。
穆淮小小的身子被淹没在人群里，瞧着很是不起眼，可他的神色却是胸有成竹的平静。
“嗯。”他只淡然的回了这么一个字。
可穆青青依然激动，刚刚拼死拼活的挤进来，现在又轮到拼死拼活的挤出去了。
她拽着穆淮的手腕，从人群里出去后，才欢乐的奔向穆爸：“爹，小淮上榜了，他是第一名。”
穆爸顿时笑开，摸了摸穆淮的头顶，这才呵呵笑说道：“走，回家，让你们娘做些好吃的庆祝一下。”
穆青青立刻跳上马车去：“好，赶紧回家，我迫不及待地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了。”
虽然县试过后还有府试，府试完了才算是成为真正的童生。
可光是榜单第一名这个，就足够让穆青青高兴许久了。
穆淮一直是小天才，考第一名自然不在话下，所以他平静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穆青青就是个普通人，学习平平成绩平平，这才看到穆淮考第一，她甚至比穆淮还要高兴。
一家三口驾着马车离开，许多人却开始打听这第一名的穆淮是何方人物？
甚至还有县城的书院，想着邀请穆淮前来读书。
只是在他们找上那客栈的时候，穆淮三人早就离开。
他们赶着马车，在天黑前到了高桥村，一下马车穆青青就跑进了院子。
“娘，小淮考了第一名。”
她兴奋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穆妈和酒酒立刻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酒酒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第一名？”
“是呀！”穆青青很是骄傲，“那么多考生呢，都没考过小淮，小淮拿了第一。”
穆妈闻声笑了起来，见穆爸和穆淮也进了院子，便忙笑吟吟的说道：“这是个好消息，该庆贺一下。正巧许志这孩子中午送来几条鱼，我这会儿处理了给你们炖汤喝。”
穆青青好奇的跟上去道：“许志为什么送鱼给咱们？”
“说谢谢咱家呢！”穆妈叹了口气，“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这孩子也是个知道感恩的。”
穆青青便没再说话，进了屋去看那几条鱼。
河里解封了，水位又降了下去，村人家里的存粮都不多，许多孩子便拿着网子去捞鱼补贴家里。
都是没有巴掌大的小鱼，但好几条加在一起，却也能好好的饱餐一顿。
这鱼在哪里都是好东西，许志家都穷成那个样子了，没想到还想着送给自家一些。
穆青青默默把这情分记在了心里，然后去给穆妈帮忙。
穆淮去给徐先生说考试的事儿了，穆爸正好闲着，索性也进来帮忙，顺便说些县城的事。
说着说着，穆妈的话题就转到了大院那边：“老爷子可能不大行了。”
第381章 这几日要准备后事
“不行了？”
穆爸有些惊讶，“我走的时候，瞧着气色好了不少，我还估摸着能再熬几个月呢！”
穆妈撇撇嘴，示意大院那边：“还不是那老太太作的？我瞧着那位是想着赶紧作死老爷子，她好走人呢！”
穆爸一时没说话，好一会儿后才道：“那稍后我端点鱼汤去那边，顺便和大川说几句。”
如果穆老头不行了的话，这家产的事儿必须得提上日程。
穆老婆子肯定会把穆大贵叫回来争家产，穆大川老实巴交的，别到时候又吃了亏！
穆淮回来后，家里人坐在一起开始吃饭，穆爸则端了一小盆鱼汤去了穆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