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自己反向扎自己这一天。
“没事吧?!”谢长宵焦急地拨开仙人掌盆,让这危险因素远离谷雨。他的轮椅往前一步,挡住了仙人掌原先在的位置,谢长宵也闯进了谷雨的视线里。
屏幕还是放大的,谢长宵的脸……太近了……
他的睫毛根根分明,鼻梁可以滑滑梯,嘴唇一张一合,屏幕顶端还在冒字,但这些字一个也没进到谷雨的脑子里。
这个视角不是一般的视角,是跟爱豆同床共枕,早上一起睁眼的完美视角。
躺在床上的话,只要她稍稍靠近,就能亲到谢长宵的嘴巴。
谷雨的心突然嘭嘭嘭跳了起来,比她以前欣赏谢长宵的盛世美颜的时候,跳得快得多。
谷雨不自在挪开视线,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谢长宵的嘴唇有一点点干,应该给它涂上唇膏,让它湿润些。
谷雨伸出来手,在碰到谢长宵的前一秒,她反应过来,啊啊啊啊,自己在干什么?!
她“刷刷刷”把屏幕缩小了,爱豆视角消失了,谷雨的视角也离谢长宵远多了,来到了乌龟的边上。
心里慌慌,谷雨的一根手指头没事儿找事儿推乌龟来回骨碌翻身。
想触碰谢长宵的嘴巴,她好像那个变态大流氓!
谷雨自我唾弃。
她不能忘了自己的初心和使命,就是救活谢长宵。
还是得做任务,增加好感值,救活他,帮他走上人生巅峰。
谷雨自我疏解了一番,轻手轻脚捏起来了邀请函,邀请函跟小鸡啄米似的,深一脚浅一脚晃悠到了谢长宵的面前。
这邀请函的动作,偷感很重。
谢长宵略微偏偏头,离邀请函远一些,问他关心的事情:“你,受伤了吗?”
谷雨以邀请函代替自己的脑袋瓜,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幅度之大,能给谢长宵吹感冒。
而后她把邀请函又凑近了一点。
谢长宵接过来,“不去。”
他怎么变这么不好说话啦?
谷雨忧愁了起来。
你说他想去吧,每次谷雨问他,他都拒绝。你说他不想去吧,请帖既不是在垃圾桶里,也没放到家里的壁炉点燃了,而是在办公桌正中间。
男人心,海底针。
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谷雨的耐心取决于她的空闲时间,现在很空,谷雨很有耐心,在谢长宵边上晃悠邀请函。
谢长宵扭开脸,她就手动摆正他的脸,正视邀请函。
又或者扯谢长宵的袖子,威胁他不去她就扯坏它!
谷雨又不想真扯坏袖子,松手又扯,扯了又松。
松松紧紧,好似玩耍,又似撒娇。
谢长宵的嘴角差点没绷住。
贝卿的生日早了些,是明天晚上,要是再晚些日子就好了。
眼看上课时间要到了,谷雨直接将邀请函扔在了谢长宵的怀里,凶巴巴地:“你到底去不去?”
谢长宵听不见谷雨的凶巴巴,只知道这人的耐心告罄了。
谢长宵:“我去。”
总算同意了,谷雨松了口气,早点答应嘛,大家还能一起逗会儿乌龟,这会儿老师都要进教室啦。
谢长宵:“但你要答应我的要求。”
谷雨将谢长宵的左手伸展开,再将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弯曲圈成圈,是“OK”。
她答应了。
“明天的晚宴,你要全程陪在我的身边。”谢长宵说道。
晚宴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吧,那她先把明天晚上直播的假请了,要么晚一些再播,要么先不播了。谷雨想。
谷雨如法炮制,将谢长宵的右手也比了“OK”。
谢长宵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未免也太好看了。
谷雨的心,跳得又有点不安分。
“我还没有合适明天晚宴的衣服,你能陪我挑一套吗?”谢长宵又问。
挑选衣服也要时间。
进门的是英语老师陈老师,陈老师没跟数学老师一样考试,而是要讲之前的卷子。
“咦,我卷子呢?”谷雨边假装找卷子边在桌斗里玩手机,她还没回答谢长宵呢。
把刚才让谢长宵比划好的两个“OK”手势向上一推,推到了谢长宵的眼睛上,变成了眼镜。
她同意了。谢长宵的笑意加深。
谷雨又敲木鱼似的,不疾不徐点了六下谢长宵的额头。
谢长宵:“今晚6点?”
回答他的是左手,是的。
“好。”
第68章 选衣服
谷雨离开后,谢长宵打开了门,王特助在门外。
谢长宵说:“我需要艾米丽。”艾米丽是谢长宵私人化妆师的名字。
王特助心里跟明镜似的:“好的少爷。”
艾米丽的到来需要一些时间,谢长宵关上门,静静地等待,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袖扣,下次换粉色水晶的,从她魔法少女地毯的品位来看,她会更喜欢玩一些的吧。
谢长宵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了,小胖遗憾地说:“那就先算了吧。”
刚才,眼见着部长办公室的门开了,小胖催促边上瘦弱的女孩子说:“你快去啊。”
女孩子名叫冉婷婷,她五一想要请假,就法定假日那几天就可以。三部的假期都是跟着别的部门走,每年的假期少得可怜,过年也没有几天假,路又远,机票又贵,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
得谢长宵先同意她请假,她才能再往上申请。
冉婷婷向前迈了一步。
她去请假,部长会说什么呢?是直接拒绝,还是明里暗里施压又或是什么?
有请假羞耻症的冉婷婷缩回了脚。
*
时间很快来到了6点,谷雨准时来了,她荡起窗帘哗啦哗啦响,告诉谢长宵她来了。
“你来了。”
窗帘挥舞得更欢快了。
半透明浅色窗帘鼓鼓的飘起来,有照进来的影子在里面。
像人影。
谢长宵修长的五指猛地扯住窗帘,握住窗帘的手指苍白,青筋暴露,骨节分明。
窗帘静下来了,他缓缓掀起窗帘,想要看看后面。
他看到了。
没有人。
他还以为,还以为,她蓦然现身了。
谢长宵的几缕碎发遮盖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随即又抬头,温声说:“该去选衣服了。”
“好。”
谷雨松开窗帘,跟着谢长宵上了车,依旧是加长林肯。
谢氏集团办公的地方离商圈极近,司机石师傅的车技没得说,几分钟就到了SP。小王推着谢长宵,走的特殊的通道,来到了一家没有挂牌匾的门店。
这家店里专门做定制服饰,谢长宵身体的围度在这里月月更新,每个月都会做上几套。
之前衣服是直接送到家里,谢长宵是不来这里的。今天有几套常服和西装刚刚完工,谢长宵便过来了。戴着圆眼镜的裁缝询问谢长宵,来这里是因为有重要的场合要出席吗?是这样的话,请他现在试衣服,尺寸不合适,连夜赶工修改合身。
谷雨抓住了关键词,现在试衣服。
试衣服可是非常耗费体力的活动,谢长宵的身体可经不起来回折腾,换不了两套,就会累到他。
她打开了商城,一日健康药剂1250铜钱,谷雨充了2531铜钱,她要买两个药剂,今天试衣服一个,明天参加晚宴一个,剩余的31铜钱她要着留查好感值。
两瓶药剂出现在了谢长宵的手中,谢长宵对这特殊的小瓶子已经很熟悉了,这个他记得是服用以后,一整天身体状态与常人无异。
他知道,她是怕他换衣服累着。
谢长宵的心中泛出了一丁点儿的甜,又被苦味盖了过去。
她在意他,但与他在意她的心情却不一样。
谷雨不知道谢长宵在想什么,直接拧开一瓶示意他喝。
若是打开了,药剂的效果到明天不知是否会改变,原本没打算喝的谢长宵,喝下了这支,另一只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生怕这人什么时候又自作主张给他喝掉。
店里的员工将谢长宵的衣服一一展示出来了,这些衣服分别对应不同的场合,商务场合、休闲场合、社交场合、居家……涉及的种类很多,都是搭配好的,不需要再额外操心,当然如果有想法也可以自行组合,碰撞出不同的感觉。
谢长宵的体力重新回归,自如掌握身体的感觉真的很好,让人上瘾。
他拿着第一套衣服进了更衣室,谷雨在外面等着。
第一套是日常风,上衣是黑棕色的衬衫与T恤杂糅体,用料却更薄更舒适,下身七分裤,白色运动鞋。
俗话说,时尚的完成度靠脸,这句话在谢长宵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走在街上也是会被偷拍的程度。
小王在心中点赞,不愧是少爷颜值抗打。
新做几套衣服都很合适,谢长宵天生是行走的衣服架子,每套穿在身上都是不同的感觉,气质也会发生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