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不用去那么早，但是玩手机的时间没有了，谷雨觉得还是得跟谢长宵说一声，上次她不告而别，她就好愧疚，应该给谢长宵解释一下的。
谷雨跟谢长宵说：“之前我很久那次没来，不是故意的。
是因为我的手机坏了，我没办法来看你。”
手机弄坏了，她就没办法来看她。谢长宵垂眸，她是通过手机与他连接。
谷雨给消息撤回了重新打，“是因为我有急事，对不起，我总是不告而别，飘忽不定。”
谢长宵：“没关系，回来就好。”
他只怕她不再回来，只要回来，什么都没关系。
谷雨：“以前不能跟你沟通，我都没有给你说过我每次离开的原因，这次我全告诉你。
我是一个学生，所以工作日都要上课，我很喜欢音乐，晚上的时间留给音乐直播，周末的时候爸爸妈妈在摆摊子，需要的时候我会去帮忙。”
“比如这次五一到了，我要去摊子上帮忙了，五天都要去。
我家的摊子是羊肉泡馍的摊子，你想吃羊肉泡馍吗？我爸爸做的很好吃。”
谷雨又把最后一句话撤回了。
她总是不自觉把谢长宵当成真实存在的人，而且又是在微信对话框里发微信消息，好多话很轻易就说出去了。
谷雨：“所以这几天，我只能很少的碎片时间陪你。
这几天我不来看你的时候，你除了要注意身体，你没事儿的时候也要……想我。
我会想你的。”
谷雨又保证，“我会多些碎片时间的。”
谢长宵道：“那我们直接5月6日见吧，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可好？
在你面前，我总是太过在意，偶尔我也想随意一些。”
这是借口，谢长宵是想去再看一看谷雨而已。
谷雨在心里重复了一下：随意一些？
大概是指光着身体从浴室走出来？
啊……她从来没想过这个事儿。
最近她与谢长宵频频踏入到奇怪的领域，谷雨有点害羞：“好，那就5月6日见。”
谢长宵道：“约定了。”
谷雨：“嗯嗯，我现在出发去摊子上了。”
谢长宵：“再见。”
谷雨：“再见……？”谷雨不习惯极了，谢长宵好痛快利索，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怎么完全不在意自己走了呢？
反而一直在看文件。
谷雨关上了游戏，其实她刚才的意思是报备一下进程，并没有要再见的意思。
这会儿退出去了再进去，万一他已经随意放松上了，也会有些尴尬。
谷雨没再点开游戏，而是望着游戏APP碎裂开的图标发呆。
现在，好像变成她舍不得他了呢。
第81章 谷雨化身NPC
在谷雨看不到的地方，谢长宵文件的里面有小秘密，上面的文件是他的体检的最新结果，计焕然不让他看，他还是看了。
因为生病生得太久了，久到对每一个数字代表的意义都了如指掌，他药石无医，但尚且在他的计划内，还有一些时间。
被这份文件遮挡下的，也是王特助发来的东西，是报告的消息。
王特助今天在谷雨家门口呆了一天，谷雨没有出远门，刚刚才从家里出发。
谢长宵了然，谷雨是出发去谷父谷母的摊子上了。她的主动报备与现实对照上了。
但是，她是怎么做到同时既在自己这边又在家里的？
想到之前谷雨撤回的消息里，她没有手机所以才消失很久。
谢长宵有了第一个推论：她是通过手机来与他进行接触沟通。
是什么样的形式呢？
谢长宵又想起了谷雨写的第一封信，【希望明天一睁眼，谢长宵对我的好感值就是100。】
好感值，这种词语都是一般出现在攻略游戏里。
所以真相浮出了水面：他与她之间是靠一款出现原因不明、拥有未知力量的游戏连接在一起，而他是被她攻略的游戏小人。
之前谷雨对谢婉笛进行打击报复的时候，谷雨要他跟上去。所以谢长宵知道了，当谷雨在游戏中的时候，视角是固定在他的身边，不是其他人，也不会离他太远。
下雨初遇的那天，谷雨已经在游戏里遇见了他，但是却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认出他来。
可能是因为游戏的非现实画风，又或者她不想与他相认。
不会是后者。
谷雨不是那样的人，谢长宵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人，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她真心想做的，上游戏下游戏会跟他打招呼、告别，会因为没有守信跟他道歉，会为他打抱不平，也会……喜欢他。
如果知道了他是他，至少会来找一次他。
她现在还没有来问，说明还没有认出他来。
当她认出他来，来问他的时候，他又该如何？
谢长宵垂下了眼眸。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也许有的人得知自己是游戏中的人物，会感觉自己被玩弄、羞愤又或者恐惧。
这些情感谢长宵都没有，他的心中只有庆幸。
他很幸运，因为有这个游戏让他遇到了谷雨。
这样的安排很好，正因为是游戏、是好感值、他是她的游戏小人。
某一天她登录游戏，发现他消失的时候，不会太过伤心。
谢长宵拿起了另一份文件，里面是宁家的底细，精彩纷呈。
宁滔大量抵押了宁家的资产，又从银行贷款了全部投入谢长宵推荐的新能源汽车。
如果这时候查出偷税漏税，想必宁总一定会焦头烂额吧。
宁夫人的画展最近开得也很勤快，收到的都是溢美之词。
宁夫人收到的是夸赞，可是他的小女孩呢？站在在画室门口，不敢进去，说自己画画不好。
别人不知道宁夫人是不是自己画的，吴老肯定知道。
至于宁融，在邮轮上做得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若不然，宁家早就在京市消失了。
从前谢长宵只是想让他们收敛一下，不要太过为难鱼多多，现在看来，没有必要。
这家人从根子里烂透了。
*
谷雨到达了羊肉泡馍摊子面前，面对人山人海，这回她没有产生怎么挤进去的困惑。
她在人群中仔细寻找着，果然发现了胡子拉碴的大叔，大叔变成她家的忠实食客了。也就是这位大叔，每次都能成功助力她进去。
大叔看过来了。
大叔发现她了！
谷雨蓄势待发，等待着大叔一嗓子，她就往里挤。
大叔没有喊。
谷雨缓缓地打了个问号：“？”
大叔不仅没有喊，还叮嘱了一下身后一起排队的人，说他一会儿回来，还是这个位置，可不是插队。
那人表示知道了。
大叔悄悄走了过来，大叔在谷雨的边上掏出了手机，在谷雨边上歪头比了个“耶”，熟练地自拍合完影了。
谷雨：“…………………………？”
大叔又换了个手势，咔咔咔摁了四五下快门合拍了好几张。
“是她！”
“对对对！闲人之神！”
这两个人嗖嗖就窜过来了，比猴子还快，对谷雨进行左右夹击，纷纷合了影。
原来上次谷雨在摊子边上玩手机，因为被谷母嫌弃碍手碍脚，外面那么忙，她却那么闲玩手机没有活儿用她干。
美女反差萌，大家卷够了，又想变成闲人，谷雨一下子照片爆火了。
这会儿见到了真人，当然要合影了！
这骚动太大，帮助羊肉泡馍摊子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立刻发现了，当机立断拨开人群维护秩序，将谷雨带到了摊子最前面，做好了新的安排：让谷雨戴上手套在一张VIP桌子上掰馍。
这张桌子离出餐口比较近，出完餐，端了自己的羊肉泡馍的客人都可以来到VIP桌子与谷雨合照，或假装一起吃羊肉泡馍，或一起比心，每个来合照的食客，根据自愿，可以获赠一块儿谷雨掰开的饼。
就这样，谷雨面前摆了一筐饼跟空饼筐，开始在这儿掰饼。
谷雨还以为没几个人会要她掰的饼，毕竟谁缺一块儿饼呢。
但是她没想到，真没想到，竟然供！不！应！求！
大家都想表示沾沾她的活少事少。
因此，五一的前一天，谷雨化身成为了NPC，像猴子一样被人参观。
一开始大家来拿馍，各种拍合照，她还不好意思，挺新奇的，到后来她就麻木了。她跟被压在山底下的齐天大圣一样，离不开这地方，但是也不一样，主要不一样在大圣不用掰馍。
谷雨想偷偷懒，给馍掰得随机大小一点，有些食客积极督促，小的入味，要小的。
谷雨休息一会儿，就会有食客也不催促，就眼巴巴瞅着她。
谷雨扛不住这个心理压力，继续掰。
一天：掰馍、拍照，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