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谷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她早就错失了解释的时机。
如果好感值没到100，她的安慰就不算数。
如果好感值到100了，她为什么不能使用？
谷雨没办法回答第二个问题，这次变成了是她，不能坦诚地将她所知道的说出来。
她也做不到在这么美好的时候，清空好感值让谢长宵忘记她。
她一点也做不到。
明天吧，明天吧，现在的美梦太美好了，她不想醒来。
谷雨答应了谢长宵最开始的话，说：“好，我们明天不见面。”
不见面也没关系，她还可以用手机看他。
谢长宵看穿了她，说：“手机也不可以。”
“好。”她偷偷看就是了。
谢长宵：“明天以后也不见面。”
谷雨没办法说好。
她想说不好。
男人的体面也不好。
她未来还要来找他，找健康的谢长宵，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那么久。
她不可能做到。
但是谢长宵说：“这是我最后的一个请求，宝宝，好吗？”
谷雨安慰自己，没关系，她以后会常驻京市，她很坚韧，他亲了她很多下，她不怕任何困难。
“好。”
谷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倔强地又说：“那我要听你说很多遍我喜欢你，我才能做到。”
谢长宵说：“好，多少遍都可以。”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爱你。”
第97章 确认
“咦，杨杉，你怎么在这儿啊？”杨杉朋友问。
杨杉最近运气突然好了起来。他从吃完谷家的羊肉泡馍开始，在网上为谷家正名，小红一把。他看穿了这个赛道挺好的，之后就开始在网上搞专业打假，行业内幕，科技与狠活。
现在他的账号比之前爆火了百倍，一下子就接了好几条大的广告。
杨杉还清账务以后，改邪归正，把剩余的钱投股市里买股票又捞了一笔。最近他看好谢氏集团购入了一些，这会儿正端着泡面看股票呢。
端着香精味十足的泡面吃，杨杉叹了口气，唉，他真想回到扶县再吃一碗羊肉泡馍，不，五碗！
朋友：“问你呢。”
“不在这在哪？”杨杉反问。
朋友：“谢氏集团发布会现场啊。”
“那不是明天早上10点吗？”
明天是谢氏集团的新总裁上任，作为网红和股民小股东一枚，杨杉计划好了要去凑个热闹。
“改今晚10点了，你消息这么不灵通？”
“啊？！”杨杉套了件衣服直奔新闻发布会的五星酒店。
还有半个小时，希望来得及。
*
谷雨在酒店里，在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她厚着脸皮跟谢长宵说要在要睡在谢长宵的别墅里，却被谢长宵拒绝了，他说让她不要在任何独身男人的家里过夜，他也不行。
谷雨打开相册，将两人在树下拍的合照，还有影子合照，看了又看。
其中有一张谷雨按谢长宵鼻子做了猪八戒的表情，“这张好丑。”谷雨噗嗤笑了一声，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她最近流泪的次数好多，比以前多好多好多。
谷雨擦了擦眼泪。今天她给谢长宵买了好多药剂的时候，谢长宵全都收了起来。
如果他病好起来的话，他根本不需要药剂。
是她太自私了，不让谢长宵好起来。
她不能再这么自私了，不能。
谷雨轻手轻脚打开游戏，屏住呼吸，不触摸屏幕，生怕打扰了谢长宵。
谷雨本以为打开的画面会是谢长宵在床上睡觉，却不是。
化妆镜前，艾米丽正在为谢长宵最后补一点妆。
谢长宵起身，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身上是合身笔挺的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与疏离。
谷雨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声也惊扰了他。
谢长宵朝外走去，蓦地在屋子里回眸，似乎在寻找什么。
谷雨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惊得往后缩了一下脑袋，离手机远远的。
王特助知道少爷在找什么：“在这儿呢。”他几步上前，端过来一个黑.帮交易的同款密码箱，掀开，里面是一个平板。
艾米丽觉得这也太过郑重其事了吧，这箱子只是放一个平板？
只有王特助知道，少爷是把平板当成了谷雨小姐，陪在他的身边。
谷雨凑过来，谷雨看清了。
这是她的专属平板。
叭嗒，她的眼泪掉到了屏幕上。
有风。
谢长宵感觉到了。
这不是自然风的力道，这像是一滴水，掉入静水平面的，荡起涟漪的风。
是她在。
她哭了。
谢长宵：“你们先出去。”
化妆间里的人，一个挨一个都出去了。
咔哒，门也锁上了。
谢长宵对着虚空追责：“你没遵守约定。”
谷雨在离开之前答应了谢长宵早点睡，什么也不想。
她胡乱地擦屏幕上的眼泪，谢长宵身遭的风更加混乱了。
谢长宵哄孩子似的：“乖，要守约。”
谷雨挠挠他的左掌心，“我马上……就走。”
谢长宵知道了。
谷雨给平板解锁了，在上面打字，门外传来了谢氏高管的声音：“发布会快到时间了，谢总还没出来吗？”
当当当，敲门的声音响起，试探喊：“谢总？”
谷雨停下了打字。
他要走了。
她好舍不得，眼前的谢长宵。
平板上的输入停顿了，也没有风，谢长宵问道：“宝宝？你……”关了手机了么？谢长宵想这么问的。
没等他问出声，谢长宵感觉到了，谷雨没有关。
因为，谷雨抱了他。
一如让他感到慰藉的，最初的拥抱。
谢长宵睫毛颤动，又竭力控制平静，他轻声道：“女孩子该矜持一些，下次……”他会先抱住她。
如果有机会的话。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谢长宵没有反手回应她。
伤口反反复复打开看，会始终好不了，乃至留疤。不如装不知道，等它慢慢愈合。
不舍得，最后也还是要放手的，谷雨松了手。
她已经决定了，不要再拖延了。
怀里空荡荡的，谢长宵的心也空了。
她放手了。
她走了。
这次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没有风，没有拥抱，没有扯袖子……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谢长宵迈着长腿，打开房间门，出去了。
谷雨的视角没有跟过去，她点开了邮件。
【您确认清空好感值？[确认][暂不]】
【确认】
【玩家您好，谢长宵对您的好感将于30分钟后清除，身体修复将稍后一同开始进行。】
那就好，真的能救他就好。
谢长宵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谷雨笑了，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
谢长宵正在台上发言，快门的声音时不时就会响起，不少人现场写稿修图，还有部分记者等待发言完毕的提问环节。
杨杉刚刚赶到。
谢长宵优雅从容金贵，举手抬眸之间无人敢轻视。
整个发言条理清晰，方向明确，而且把大局势都定了下来。杨杉越听感觉股票还能多买点，绝壁能挣大钱。
谢长宵发言完毕，台下响起轰轰烈烈的掌声。
只有谢氏集团的对家，皮笑肉不笑。
王特助在一旁盯着，没笑的都是谁，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谢长宵发言完毕，提问环节由前李铖的得力干将、现谢氏集团副总裁濮玉宴来回答。
谢长宵回到了化妆间，他完成了这一件事情，心里脱力，惫懒极了，累极了。
大概是现在了吧。
谢长宵想。
他倚靠在沙发上，对王特助说：“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我签完了，你回去签上字。如果你愿意的话。”
谢长宵给王特助留下了很多东西，足够他一辈子挥霍，吃穿不愁，前提是他好好地照顾爷爷到去世，还有谷雨一家的事情。
谢长宵道：“今天的照片留一些给爷爷看，到时候爷爷问起来告诉爷爷我去国外出差了。”
王特助：“好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