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紧张：“安凝，我答应让你见关照的事，已经办到了。那你答应我的那件事，还作数吗？”
第四十章 专属生日
安凝一愣，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难道他现在就想知道那个答案？
“……什么事？”
顾燃指了指那个大袋子：“我买了翅中和雪碧。你之前答应过的，有机会要做雪碧鸡翅给我吃。还记得吧？”
安凝下意识回答：“记得，可是做这个要花点时间的……”
话刚出口她便反应过来，他分明又想找借口留下来。
“可以吗？安大厨。”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
“好吧。”安凝笑着接过袋子，转身走向小厨房。
顾燃快步跟上去，伸手接过袋子：“我来处理鸡翅。你先去换衣服，这么漂亮的裙子要是弄脏了多可惜。”
安凝换好宽松家居服走进厨房时，顾燃已经把鸡翅清洗处理妥当。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安大厨咯。”顾燃顺手拿起挂在冰箱旁的格子围裙，走上前，“来，系上。”
他微微俯身，作势要帮她系围裙带子。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安凝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发。
“我……我自己来。”她慌忙接过围裙，耳根通红，自己手忙脚乱系好带子，“厨房地方小，你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一个人就行。”
“那可不行。”顾燃赖着不走，“我给你打下手，顺便偷师。”
安凝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转身开始调酱汁。生抽，料酒，雪碧按比例倒进去，香甜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
“我想尝尝。”顾燃凑过来，下巴微微抵着她的肩膀。
安凝舀了一点酱汁，递到他嘴边。
他没接过勺子，只是微微弯腰，张嘴含住了勺子尖。
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安凝的脸瞬间又热了几分，但还是将酱汁喂进了他的嘴里。
“不愧是安大厨，这味道绝了。”顾燃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安凝瞥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光吃鸡翅会不会有点腻？我煮点米饭吧。”
“好啊，听你的。”顾燃乖乖站在一旁。
安凝麻利淘米，加水，把电饭煲插上电，回头对他说：“很快就好了，你先去客厅等吧。”
这一次，顾燃倒是听话，点点头，走到客厅坐下，打开了电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没一会儿，雪碧鸡翅的甜香混合着白米饭的热气，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顾燃帮安凝盛了一碗饭：“多吃点，今晚你没吃饱吧？”
安凝捧着饭碗，认真点头：“嗯，东西是好吃，可每样就那么一点点，确实没吃饱。”
她抬头看向顾燃：“你呢？上台前也没吃东西吧？”
“嗯，怕影响状态，就没吃。”顾燃夹了一只鸡翅，咬了一口，一脸满足。
“那你更要多吃点。”安凝又给他夹了一只，“你在台上的时候，我……我其实一直在看你，就怕你动作太大，又扯到后背的伤。”
顾燃停下筷子，凑近了些，眼底带着探寻的光：“一直在看我？还为我担心？”
安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嗯”了一声。
顾燃的唇角悄悄扬起：“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你心里，我的份量比关照要重那么一点点？”
“当然。”安凝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样说似乎不太好，连忙补充道，“不过，你不要和别人比啊，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谁也比不了。”
顾燃低低地笑起来，笑声温柔又好听，混着饭菜的香气，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漫开。
过了一会儿，顾燃看似随意地扫了眼腕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在默数着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温柔而郑重：“安凝，生日快乐。”
说着，他将那个装着红宝石首饰的丝绒礼盒，轻轻推到了安凝面前：“现在它是生日礼物了，你不可以再推辞咯。”
“生……生日？”安凝一怔，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礼盒，“今天是我的生日吗？我都忘了……”
顾燃没说话，起身走到之前提进来的那个大箱子旁，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他将蜡烛点亮，柔和的烛光在奶油裱花间摇曳。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安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的边缘，声音低了下去，“我妈妈……她从来不记得我的生日。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吃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每年能吃到一次蛋糕，还是在弟弟生日那天。蛋糕很甜，很好吃……可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顾燃坐到她身边，轻轻握起她的手：“我明白。你不喜欢的，是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将就。但这个蛋糕不一样，”他轻轻把蛋糕向她推近一些，“它只属于你一个人。”
安凝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顾燃心疼地叹了口气，拿起小叉子，小心地舀起一小块蛋糕：“来，感受一下，是你喜欢的芒果味。”
安凝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望着他眼底的温柔，顺从地张开嘴。蛋糕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混合着眼泪的微咸，却特别让人觉得安心。
她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吃，很好吃，我会记住这个味道，一辈子。”
顾燃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那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过生日，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或者加上你想邀请的朋友，只为你庆祝。”
安凝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的酸涩与不安渐渐平息。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顾燃，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等我想清楚了，一定告诉你答案。好不好？”
顾燃收紧手臂，沉沉眸光里尽是包容：“好，不急，我们慢慢来。我等你，多久都等。”
夜色渐深，米饭吃得一干二净，鸡翅也见了底，蛋糕还剩下一小块。顾燃麻利地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碟。
“放着我洗。”安凝忙说。
顾燃已经端起碟子站起来，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嘛。”
安凝无奈地看着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在洗碗池前忙碌的身影。
哗哗的水声、碗碟轻碰的清脆响声和空气中淡淡的洗洁精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莫名的安心。
顾燃擦着灶台，突然转头看向她：“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像不像婚后的温馨生活？”
“不像。”
安凝已经习惯了他的调侃，但对上他认真的眼睛时，还是瞬间脸红耳热起来。
顾燃低低地笑着：“又撒谎。”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仔细擦干手，走近安凝：“碗洗好了。我先回去了。”
“啊？”她看了眼手表，“已经这么晚了？”
顾燃走近她，单手撑在门框上，微微俯身，将她困在自己和门框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旁，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想留我过夜？”
安凝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还下意识地摆了摆：“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燃忍不住抿嘴一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逗你的。瞧你，吓得脸都白了。”
他直起身，缓缓拉开了距离：“走了，晚安。有任何事，不管什么时间，我随叫随到。”
安凝点点头，看着他推门离开。
不知道是宵夜吃多了，还是别的原因，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见到了偶像关照，本该是最值得回味的片段，可现在脑子里却全是顾燃。他洗碗时宽阔的肩膀，白色衬衫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劲瘦的腰身，还有他温柔的笑容，宠溺的语气，一点点在她脑海里回放，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真的会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吗？安凝望着天花板，认真思考着自己与顾燃之间所有的可能。
次日上午，安凝刚整理完工作室的设计草图，手机就震了震，是陈阿姨发来的消息，约好下午两点上门找她。
看着工作室散落的布料与工具，她连忙收拾半个多小时，理好工作台，摆正抱枕，尽量让工作室看上去整洁得体。
下午两点，工作室的门被准时敲响。
安凝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陈阿姨，她穿着雅致的旗袍，笑容温和。她身边还有一位拄着拐杖的中年女士，穿着剪裁合体的香槟色套装，气质雍容。时光只在她眼角留下几道浅浅的纹路，眼神却通透沉静。哪怕拄着拐杖，整个人站在那里，也自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