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一脸尴尬：“误会误会，不好意思。”
安溯摆摆手，将手里的银行卡再次塞进安凝手里：“密码是你生日。”
“这……”安凝还想推回去。
安溯按住她的手：“这是爸交给我的任务，你拿好了，千万别让妈知道。”
安凝还想说什么，安溯已经看向顾燃，笑嘻嘻地问：“哎，姐夫，你打算啥时候娶我姐？”
这问题来得突然，安凝下意识转头看向顾燃。
顾燃正好也看向她，温柔一笑，坦然道：“只要安凝点头，我随时都可以。”
“哇哦！”安溯捂着脑袋，夸张地叫了一声，“单身狗被暴击了！”
他笑意未散，眼底却悄悄掠过一层复杂，藏着欣慰，也藏着心事。
安凝莫名有些不安：“你没事吧？”
安溯立刻放下手，举起胳膊，展示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肌肉：“没事啊！你看我不还到处旅游嘛！”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似随意地问：“对了，甜甜最近怎么样？”
安凝愣了一下，没多想：“她在电视台当导播，经常来我工作室，我们一起逛街吃饭。”
安溯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就好。”
安凝觉得他今天问东问西的，跟平时不太一样，但也没往深处想，大概是之前黄横的错误信息让自己变得过于敏感了。
安溯低头看了眼手机：“我得走了，同学还等着我呢。下回我请你们吃饭。”
“路上小心。”
“玩得开心。”
安溯背对着他们挥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广场尽头。
顾燃心情颇好：“看来，我好像得到你家人的认可了？”
安凝没接他的话，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有人看到你在这儿。你又一直没回我信息，我怕你遇上什么麻烦了。”
“没，安溯来帝城玩，我爸让他给我带点东西。”
“怎么推推搡搡的？”
“我都工作了，不想再要我爸的钱。”
顾燃点点头，没再多说。
安凝催他：“赶紧回去吧，去晚了，舞社社长会不会扣你工资？”
顾燃一本正经地说：“这倒不会，我们社长前段时间改行卖烤鸭了，现在舞社暂时由我负责。”
安凝被逗笑了。
顾燃也跟着笑：“好在孩子们都自觉。我溜出来约个会，他们会理解的。”
安凝轻轻跺脚：“别瞎说。”
顾燃往她身边凑近了一点：“小舅子刚刚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安凝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解释不清。”
顾燃没追问，只是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不远处的拐角，毛觅的目光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手机忽然在她口袋里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节目组负责人的消息：【毛老师，开场舞的服装是需要节目组统一提供，还是您这边自带？】
毛觅没有立刻回复。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不远处安凝的背影上。
她盯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毛觅心中又酸又涩，一个计划在心里慢慢成型。她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自带服装。谢谢。】
第四十四章 故意刁难
熬了几个通宵，安凝终于将姚惠芳的礼服织补好。
她正将礼服装进袋子里，门铃响了。
从猫眼望出去，是毛觅。
安凝有些意外，但还是打开了门：“请进。”
毛觅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安凝，我有件急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开场舞的服装。”毛觅一脸苦恼，“节目组提供的那些，都不合我心意，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一下？”
安凝看着她：“为什么找我？”
“因为比赛就剩三天了。”毛觅的语气立刻软下来，带着点恳求，“我问了好几个设计师，都说时间太紧来不及。黄横一直夸你设计又快又好，肯定能帮上我的，对吧？”
安凝心底反复挣扎，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拒绝，可话到嘴边，职业本能还是占了上风：“你想要什么样的风格？”
毛觅立刻来了精神，语速快了起来：“要色彩丰富一点。一件红色的短款外套，袖子要那种复古的泡泡袖，里面搭件简单的黑色就行。最好再加点闪闪的东西，亮片什么的。下身配牛仔百褶裙，要短一点。”她比划了一下大腿的位置，“大概到这里。再加一条宽腰带，荧光的绿色。”
安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画板和铅笔，边听边记，三两下勾出一个草图。
红配绿？安凝忍不住委婉地提醒：“红色加荧光绿，视觉效果可能会有些冲突。要不要调整一下？”
“舞台效果嘛！”毛觅语气笃定，“就是要够抢眼，够炫。你就照我说的做，准没错。”
安凝没再多说什么，拿起软尺：“我先给你量一下尺寸。”
量完尺寸，她走到电脑前，很快打印出一份合同，递过去：“您看一下合同细则，如果没问题，请在这里签字。”
毛觅接过来，目光粗略地扫了一遍，爽快地签下名字：“行。”
毛觅走后，安凝将织补好的礼服装好，送往织梦公司。
这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来的地方。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中忐忑，怕保安拦着，怕旧同事认出，更怕他们在背后议论纷纷。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姚惠芳发了条信息。
消息一直没回。安凝想着，人家堂堂董事长，肯定没空时时刻刻盯着手机。要不打个电话？
她紧张地举起手机，把要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一遍又一遍。
姚惠芳腿脚不太方便，应该不会为了一件礼服亲自从顶楼坐电梯下来，大概率是让助理下来拿，或者让她交给前台转交。这两种情况，她都还能接受。
纠结了好一会儿，安凝才拨通电话：“姚阿姨，礼服织补好了。我到织梦楼下了。”
姚惠芳似乎在忙，只快速说了一句：“我叫人下去拿。”
安凝放下手机，松了口气。
很快，电梯门打开，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走了出来。
“我是姚董的助理，我姓许。您把礼服交给我就好。”
“好。”
许助理取出礼服，低头看了看织补的部分，点点头：“姚董交代，尾款她会直接打到您的账户上。”
“好。麻烦您了。”
许助理收好礼服，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不远处的休息区，姚薇安正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堂。她一眼认出了安凝，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往旁边的绿植后侧了侧身。
等安凝离开，她才快步走出来，在电梯口叫住许助理：“许姐，等一下。”
许助理回过头：“薇安？有事吗？”
姚薇安指了指她手里的礼服：“这件礼服不是破损不能展示了吗？”
许助理笑了笑：“姚董找了织补师，已经补好了。手艺确实不错。”
姚薇安心中一惊，脸上却没露出什么，只是点点头：“那挺好的。”
电梯门关上，她的笑容瞬间落了下来。
安凝怎么又搭上姚惠芳了？来报仇的？
姚薇安立刻打车赶到菜市场。
正是下午生意最淡的时候，林秋姑坐在摊位后面的小板凳上择菜。一抬头看见女儿匆匆走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没事别往这儿跑吗？”
“妈，”姚薇安压着声音，语气又急又闷，“那个安凝，又搭上姚惠芳了。”
林秋姑眉头皱起来：“怎么？姚惠芳认她当干女儿了？”
“没有。就是让她帮忙补了一件礼服。”
林秋姑没说话，低头继续择菜，手指却比刚才快了些。
姚薇安蹲下来，凑近她：“妈，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是……”
“你去查查。”林秋姑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爸当年把孤儿院烧了，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那孩子到底死没死，谁也说不准。”
姚薇安心里一紧：“要真是她，怎么办？”
林秋姑抬起头，目光阴冷：“别让她们有过多的接触。想办法让姚惠芳对她印象差一点。”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重要的是，别让姚惠芳看到安凝脖颈上那块胎记。”
姚薇安点点头，快步离开。
安凝刚回到工作室，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姚惠芳。
她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按下接听键。她就算再不喜欢接电话，现在也不得不接了。
“姚阿姨。”
“安凝，我刚开完会。礼服我拿到了，你的绣功真是太好了。我把礼服拿到阳台上看，纯白的图案一下子变成了藤蔓和鲜花，就像是从裙子里长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