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么东西做的鉴定？”
“您的头发和薇安的头发。”王妈对答如流。
台下众人哗然：“难道这姚薇安居然真是织梦公司的大小姐！”
“鉴定都做过了。”
“估计是真的了。”
……
姚惠芳直起腰与姚利宇互看一眼，微微颔首。
王妈以为姚惠芳承认了姚薇安的身份，连忙拉着姚薇安的手要交给姚惠芳：“孩子，这是你亲妈，快跪下叫妈。”
姚薇安“扑通”一声跪下，刚刚张嘴，就被打断了。
“打扰了，警察办案。”五名警察步入会场。
姚惠芳将手中的鉴定报告交给警察。
警察队长严肃说道：“林秋姑。你涉嫌拐骗儿童罪，伪造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证据确凿，现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和第二百八十条对你依法逮捕，请你配合。”
“哇去！这女的是人贩子啊！”
“她还诈骗！”
“这么说，那姚薇安就是假千金咯？”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冤枉啊！不是我，是他指使我这么干的！”王妈哭喊着挣扎，将矛头指向姚利宇。
姚利宇一脸震惊：“大妈，我都不认识你，你指着我做什么？”
“小姚总一直在国外，才回来没几天。这大妈怎么胡乱攀扯。”
“人贩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
王妈双手抱着脑袋大吼：“警察同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警察对姚利宇说道：“姚先生，您是报案人，需要麻烦您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姚利宇笑得温文尔雅：“没问题。”
安凝有些不安：“怎么还把LEO牵扯进去了？”
顾燃牵紧安凝的手：“这是姚姨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
姚薇安看着王妈被警察强行带走，自己的豪门千金美梦即将破灭，她不甘心的拉住姚惠芳的手：“干妈，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妈，都是林秋姑骗我……我不知情……”
姚惠芳推开她的手：“不必多说，你比赛造假，威胁同事，抄袭设计稿，简直是行业耻辱，如今证据确凿，你被开除了。”
姚利宇示意保安把姚薇安从舞台拉出去。
姚薇安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顾燃凑近说道：“姚姨知道你不喜欢在太多人面前说话。所以今天的事没有让你参与。她本想开个新闻发布会，将与你相认的事公之于众，但当年那场大火的事还没有查清，若是贸然公开你的身份，怕你会有危险。”
“我明白的。”
台下的观众，媒体以及评委看了场闹剧，但毕竟这是服装行业正规比赛，比赛很快又回到正轨。
比赛组委会商议后，主持人宣布姚薇安因比赛作弊，票数异常被淘汰。冠军由评委分数最高且观众票选最高的安凝获得。
“赢了！安凝，我们赢了。你真棒。”顾燃给安凝一个大大的拥抱。
主持人说道：“有请织梦公司设计师Annie老师，上台领奖。”
安凝握紧了顾燃的手：“是不是还要说获奖感言什么的……我……”
顾燃拿出口罩，帮她戴好：“不怕。我陪你上去。你只要说，谢谢大家，就可以了。”
第八十四章 团圆
顾燃牵紧她的手，走到麦克风前。
“大家好，我是Annie的助手，也是她的男朋友。我觉得好的设计，自己会说话。她不需要用华丽的辞藻来证明自己的才华，这件设计本身，就是她最响亮的自我介绍。感谢评委对这件作品的认可。”
顾燃说完，轻轻握了一下安凝的手，把麦克风微微偏向她。
安凝低头，声音小小的：“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姚惠芳拄着拐杖上台，亲自将优胜奖杯递到安凝的面前：“凝凝，你做到了，你很棒。”
“谢谢。”安凝微微弯腰，双手接过奖杯，看向顾燃。
顾燃眼睛弯弯的，朝她歪了歪头：“真的很棒。”
三天后，姚惠芳来到工作室，告诉了安凝进展情况。
姚惠芳坐下，拐杖靠在桌沿：“王薇安被解雇，公司对她追偿追责，行业内通报，她需要赔付公司三百万。”
安凝点点头。
姚惠芳换了个姿势：“至于那个王妈，还要等待判决，估计十到十五年。”
安凝：“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不说她们了。”姚惠芳拉着安凝的手：“凝凝，春节打算怎么过？”
“我想回烟雨镇，上次回去得太匆忙，阿婆年纪大了，我想陪陪她。”
姚惠芳拍着她的手背：“顾燃陪你一起吧？”
“嗯。”
姚惠芳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安凝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热起来：“啊？还没……还没有计划。”
“差不多该提上日程了。你准婆婆陈婉红都跟我提了好几次了。”
安凝有些害羞：“我不知道。”
“不着急，慢慢来。”姚惠芳拍着安凝的手背，“我过年和利宇去趟意国，你的那位瓦伦汀老师，和琳达集团都有跟我们公司合作的意向。”
“那我……”
姚惠芳看着她，声音柔下来：“你和顾燃趁着过年好好放松放松，谈生意这种事，我亲自去就行了。你不用勉强自己做自己不爱做的事，你只要负责你擅长的设计部分，妈妈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安凝的鼻尖忽然酸了，那股酸意往上涌。她紧抿着的嘴唇，微微颤抖。
“想哭的话，可以在妈妈的怀里哭一会儿。”姚惠芳将安凝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但是不要哭太久，眼睛哭肿了的话，顾燃会心疼的，我也会心疼。”
安凝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肩膀开始轻轻地抖。压在心底的那些委屈，一股脑往外倒，肆意地释放自己的情绪，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哭个干净。
姚惠芳此刻也红了眼眶，她一只手扶着安凝的后脑，另一只手还在不紧不慢地拍着她的背。这孩子是受了多少苦，才会委屈成这样啊。
——
除夕将至，飞机落地，顾燃牵着安凝的手，两人并肩走在烟雨镇的窄巷里。
呼吸间是湿冷的空气，夹杂着巷子深处人家烧柴的烟火气。安凝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落在石板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顾燃停下来，伸手拢了拢她肩上的披风：“要不去喝点甜蜜蜜暖一暖？”
安凝用力点头，她早就馋这一口好久了。
两人拐过巷口，甜水铺的铺门敞着，热气和甜香从里面涌出来。
阿桂婶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正拿长勺搅着锅里的糖水。她抬头看见顾燃，随即转身朝里屋喊：“快出来，狼崽子回来了！”
布帘子一掀，阿桂叔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顾燃往铺子里走了两步，礼貌问候：“伯父伯母好。”
安凝跟着他，也学着他的样子说道：“伯父伯母好。”
阿桂叔拍了拍顾燃：“臭小子，这么高了，今年回来过年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顾燃，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安凝，点头笑了笑。
阿桂婶端了两只青花碗过来，冒着热气甜蜜蜜香气十足：“刚下飞机吧，来喝一口热乎的。”
安凝坐下，用碗边热了热自己有些冰凉的手，目光越过敞开的铺门，落到隔壁那间糖铺子。
铺面里的灯亮着，柜台后面坐着糖婶，低垂着头，肩膀缩着，目光落在面前的地面上，一动不动。柜台前面站了个客人，喊了两声“称半斤花生糖”，那糖婶像是没听见，也没有站起来招呼。
安凝放下勺子，转头问阿桂婶：“糖婶怎么了？”
阿桂婶把抹布搭在灶台边上，叹了口气：“她小孙子生病了，在医院住着，一天就得好几千块。她天天愁啊愁啊的，都瘦了。”
阿桂叔站在桌边叹了口气：“我们街坊筹了点钱，可是杯水车薪啊。”
顾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喂，小林，关照在忙吗？”顾燃走到店外去打电话。
安凝看着糖婶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帮她。
早饭过后，顾燃和安凝沿着石板路往布坊方向走。他们走到布坊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飘出炖肉的香气。
安凝推开门，门后站着齐阿公，围裙系在棉袄外面，正弯着腰往桌上摆碗筷。
“安凝回来啦。”齐阿公直起身，放下手里的筷子，进屋把齐阿婆扶出来。
齐阿婆从里屋慢慢走出来，她看见安凝，两只手伸过来，包住安凝的手背。
安凝小声唤道：“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齐阿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齐阿公背过身去，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转过身来，粗着嗓子说了一句：“先坐下，饭菜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