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_百诃【完结+番外】(66)

  在确认苏砚不再需要他,也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他原是想过的。

  他往下缩了一点。

  “这五年,你做得很好。”

  没有苏阅的日子,她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强大。

  “所以呢,这就是你要假死逃离的理由。”苏砚忽然掐住了苏阅的肩膀。

  她的手指很冷很冰,握住苏阅的肩膀时,冰冷的触感直接覆盖在了身体上,使他狠狠地颤了一下。

  “不如你说说看,要怎么逃走。”苏砚俯下身子,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被子里,抓住了他的脚踝。

  脚踝猛地被冰了一下,随后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苏阅抽了一口气,伸手去阻挡苏砚。

  每一次说起要离开的时候,她都会发疯。

  苏阅此时有些后怕,不应该再扯到这个事情上的:“我们不说这个了,你——”

  苏砚手腕收紧,苏阅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感到整条右腿从脚腕到大腿根都疼得发麻。

  她还是生气了。

  苏阅身上一凉,整个身体一览无余地地暴露在她面前。

  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管不顾地去拽被丢在一旁的被子。

  苏砚睥睨着他一身的裙装,舌尖顶了顶脸颊,抓住了他乱动的手腕。

  苏阅全身在她眼底一览无余,若隐若现的肤色,半截白皙的腰身每一处都有恰到好处的曲线。

  散落在身旁的裙摆盖不住一双修长的腿,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像绽开的花瓣。

  苏砚常常出入月红楼,见过许许多多这般打扮的舞姬,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可却只有兄长这副打扮,这般半羞半怒的样子,却让她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低下头,在他耳畔耳语:“你真的好美。”

  苏阅的脸唰地一下通红,湿润的下唇被他的牙齿咬住,他拿这种半认真半调戏的语气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苏从影!”

  他忽然嗅了嗅,鼻子里闻到一阵清幽的酒香。

  “你喝醉了?”

  苏阅微微睁大了眼睛,苏砚若是喝醉了,也不知道一个不清醒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苏砚眸子闪了闪,顺势按住他的嘴唇,大拇指指腹慢慢地用力地,从他的唇上摩擦过去。

  没有喝酒,但还是醉了。

  这鲜艳的衣裙,没有朱唇点缀,倒是失去了些颜色。

  她低头,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咬上苏阅的嘴唇,恶劣地咬破他的唇瓣。

  苏阅从鼻腔里泄出一声闷哼,口中的空气再度被夺取。

  每一次呜咽都模糊不清,吞吞吐吐地交错相融将他们之间的黏腻娓娓道来。

  苏阅没有亲吻的经验,更在力量上占据被动。

  他好几次想推开苏砚,却总会被她的舌尖轻轻划过他上颚时的那种酥麻感击中,稀里糊涂地失去意识,腰部一阵发软。

  直到他越来越透不过气,苏砚放过了他。

  苏阅眼睛紧闭,脸颊红润,发丝沾湿了汗水贴在颊肉上。

  苏砚仗着他正放空茫然的状态,从他被咬破的唇角拭去血迹。

  然后均匀地、用力地抹在唇上。

  鲜艳又刺眼,却点缀了这一汪春水。

  “这次可没有秦菡来和你相会,你要逃去哪里。”苏砚抓住脚踝向下一拖,苏阅整个人落入她的手里,毫无办法,“还学不乖,那就把之前的账一起算了吧。”

  苏阅的脚腕和腰都被她磨得疼,断断续续地,从茫然中露出一点点神智。

  “什么账。”

  苏砚一手压住他的手腕,一手掐住他的大腿根。

  因裙摆的样式,轻而易举被她摸到了腿上的圆环。

  那圆环作盘蛇状,似铜非铜,不知是何材质打造而成。她的手覆盖在上面,更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细密复杂的纹路。

  “自己想。”

  她话音一落,手指穿过圆环,勾起盘蛇的边缘抬手一拉。

  在圆环的拉扯下,顺着力道抬起来,搭在她的腰上。

  苏阅眼中逐渐变得惊恐。

  目光看向外面,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任何足以藏匿的地方。

  外面床帐一松,整个帘子飘荡下来,将里面遮蔽得严严实实,他们二人同样陷入黑暗之中。

  黑暗会加剧恐惧,苏阅异常清醒,仿佛面前是一场等待着他的急刑。

  而他双手压过头顶,被红色的腰带拴在床柱上。双腿没有任何活动的自由,逐渐要被恐惧吞没。

  苏阅还有最后一个选择,可惜在他下定决心之前,一根红色的束带抵住他的脸颊,勒过苏阅的牙齿,压住舌头收紧拴在后脑勺。

  他越来越惊慌,腰上的束缚松开以后,他先是感觉到了各种各样的触摸,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他难耐得很,却无处提防。

  他的脸色愈发红了,空气中难得染上了一点儿暧昧的气息。

  可就在衣裙被掀开的那一刻,他拼命地晃动双手,如同困兽不停地撞向笼子。

  苏阅陷入了惊弓之鸟般的恐惧,任何触碰都让他感到不安。

  直到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苏砚解开了他唇上的红绳,脸颊因凹陷摩擦而显出两道浅浅的红印子。

  在黑暗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最后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要不要继续当你的长公子。”

  第57章

  ◎渔翁◎

  那位秦姑娘其实与苏阅会面当日下午就走了, 走之前一个人思考了很久,临别时候丫鬟叫了她很多声,她方回过神来。

  听说第二日,她去找令丞司里托关系的人要了有关子孙传承的药, 不过此事隐秘, 除了令丞司里的人知晓以外,再无人听见传闻。

  那日东宫被皇卫包围, 进进出出的脚步几乎要把东宫踏平。

  长街十里, 怨声载道, 鸣冤的家眷沿街控诉太子殿下偷梁换柱,在京城卷死躁动。

  有官兵出来拿人,一身令丞司官服的流雨和俞涂一左一右护送……把宁文侯被冤和太子恶行种种第一次暴露在百姓眼前。

  往日颇得民心的太子殿下, 在百姓心中一落千丈。

  而宁文侯却声名逆转, 不少人惋惜她英年早逝。

  正在此时,传闻宁文侯火海逃生,如今重伤静养的消息。可惜长公子没有这么幸运, 在回到京城后没享受几天安生日子,便葬身火海。

  世人忆起往昔长公子的惊才绝艳, 纷纷感慨世事无常。

  还有一桩不曾对外审理的案件。

  百姓口中正重伤治病卧床不起的宁文侯……

  站在宫门口看着一身常服的太子一步步走上御书房的台阶。

  “早知如此, 本宫应该拉拢拉拢你的。”岑煅怀此刻倒也没有平日里那副假惺惺的腔调,“不过本宫倒是很好奇, 你究竟站在谁身后,又为什么助他。”

  “或许不久的将来, 殿下就知道了。”苏砚轻笑。

  太子和三殿下不同, 他不会被逐出京城, 具体要定什么样的罪,要看陛下怎么打落。

  有外界施压,再加上三法部重判景村之罪,他此刻在劫难逃。

  “本宫如今已是必败之局,苏司长何必藏着掖着。是本宫那个阴晴不定的二弟,还是那个从始至终不在局中的四弟。”

  “臣只相信死人的嘴巴。”苏砚莞尔,“殿下永远会是臣警惕的对手。”

  岑煅怀不再追问,问最后一个问题:“唐仲野,还活着吗。”

  杀唐仲野,是局势要杀。但抛去太子这个身份,他很难说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死了。”

  苏砚声音清冷。

  “在诱殿下出手之时,唐仲野只是重伤。臣给他另择明主的机会,但殿下败局已定,他决定赴死。”

  岑煅怀笑不出来,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手抹去了嘴角渗出的血。

  “那便恭喜宁文侯了。”

  岑煅怀言罢,抬脚一步步走上去。

  ——

  宁文侯府遭了一场大火,西边的厢房、大殿,下人房等等都烧得差不多了。

  不过侯府有些过于大,东边倒是保存得完好。

  为了保持重伤之人的形象,苏砚和苏阅是暗中回府,然后在府外挂了白布条,请了吹奏队伍简办。

  苏阅的牌位做好了,只是还没有摆上去。

  宣布死讯的那一夜,苏阅独自坐在祠堂里,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

  夜半的时候,从府外来了一个客人。苏砚没有阻拦,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到了祠堂的门口。

  祠堂门外银铃一响,来人站在门口,嗓音有些尖细,说自己代替一位尊贵的客人前来问话。

  苏阅大约也猜到了是谁,在门内摇了摇头。

  “第二次了。”那人叹息一声,从宁文侯府消失。

  太子罪孽深重,判东宫自省,终生不得出。

  太子倒台,最迷茫的该是原本跟随着他的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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