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善良的梵洛,面对阴险狡诈刻意针对的魔王,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亥休涅瞬间说服了自己,他抿抿唇,计算在神的注视下打碎镜面回看过去的成功率。
他必须要了解从梵洛被度埃带走那刻起,两人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亥休涅突然抬头直视光明神,“您当初为什么要创造我和度埃呢?”
“同为您的分身,我始终不明白当初度埃叛变的原因。”
那双与祂同出一辙的金眸,多了些不属于祂的情感。
祂沉默。
亥休涅抓住时机,迅速起身猛的撞向落地镜。
“哗啦!”
碎片飞溅,亥休涅顺势甩出自己的血,仿佛粘合剂一般,碎片在半空重新拼合成完整的镜面,但仍有些细小的裂缝存在。
亥休涅用血在镜面写下时间,再次吸收了鲜血的镜面裂痕彻底消失,并开始重新显示画面。
顾不上光明神是否会因为他大胆出格的举动降下雷霆怒火,亥休涅神情紧张的查看梵洛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向来听话的分身,居然在祂面前耍手段算计祂,这确实让光明神感到被冒犯。
祂不悦皱眉,但很快,视线被镜中画面吸引。
因为度埃和亥休涅是祂的分身,所以祂只需要稍加感应,就能获取他们的经历。
随着度埃堕入地狱,对他的控制也被迫削弱。只有格外激烈的事件和感情,才会传递给祂。
比如度埃以眼睛为代价篡改梵洛记忆。
他很痛苦,并且充满怨恨,光明神甚至感受到了时间和诅咒之力。但由于地狱是邪神的地盘,光明神被排斥干扰,阻挡了祂窥探事件全貌。
而梵洛拥有人类血缘,神的力量太过强大,对人类来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因此祂不能随意翻看梵洛的记忆和人生经历。
身处地狱那段时间,发生在梵洛和度埃两人之间的事情,祂其实也有些好奇。
当画面播放到梵洛被地狱底层未知生物召唤,飞速下坠进冥河,光明神难得失态,脱口而出,“居然是她!”
亥休涅闻言一怔,略带不安望去,就见光明神满眼惊诧,似乎对此极为不可思议。
祂从未想过,苦苦寻找了上千年的人,竟出现在千年之后。
难怪,难怪上天入地翻遍整个大陆都找不到她的踪影,原来是因为时间错了。
但转瞬,光明神又皱起眉,还是晚了那个谁一步,可祂为什么不直接强行留下梵洛呢?
甚至还坐视度埃篡改梵洛记忆不理,放任两人厮混。
难道又是时间不对?
无论何种缘由,只要提前将梵洛控制在天堂,这场漫长战争终究祂是赢家。
光明神已经想好最适合带回梵洛的人选,祂将目光放到亥休涅身上,此刻他已经知晓了梵洛爱上度埃的真相。
真相就是,卑鄙阴险狡诈的贱种度埃,偷走了他和梵洛的记忆,恬不知耻的安在自己身上。
愤怒和忌恨如同燎原野火,烧光了他的理智和克制。
亥休涅迫不及待想去找梵洛,揭发度埃丑陋的嘴脸,然后郑重告诉梵洛,被她在雪地捡走的人是他,被她要求以身相许的人也是他,被她从兽潮中救下的人还是他。
和她度过所有危险、享受所有甜蜜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并且只有他!
度埃就是个骗子、小偷、强盗,用虚假又拙劣的手段迷惑梵洛。
他,亥休涅,才是真正的爱洛,他发誓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本文最大的装货出现了
第38章
如果一段感情,泪水比笑容更多,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梵洛在思考这个哲理问题。
和度埃在一起,她得到了炽天使的追杀,落下了头疼幻听的后遗症,连累三无受伤沉睡。
如今有家不能回,被迫待在度埃身边,他又因为双目失明性格逐渐变态,像颗硬塞在她手里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这种为爱发癫,身心俱惨对抗全世界的苦情悲剧,她一万个不愿意接受,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傻不啦叽上了度埃的贼船。
最重要的是,她没觉得自己有多喜欢度埃啊,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梵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行吧,姑且把原因归为叛逆期到了,寻刺激瞎折腾。
那以后呢,总不能真跟度埃结婚吧?他完全不符合梵洛对丈夫的期待和标准啊!
梵洛痛定思痛,痛下决心,必须要终止这段错误的恋情。
但一个问题的解决,代表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难题诞生。
如果跟度埃提分手,他会不会分尸。
梵洛的担忧并非恶意揣度,她这几天总是梦见度埃,他那双绿眼睛流着泪,恨声对梵洛发起诅咒。
嘶,细思极恐,恐怖如斯。
“想什么呢?”
“分…分开这么久好想你。”
话到嘴边,梵洛一个急刹把暴雷词换成了安全情话。
度埃闻言从身后抱住梵洛,低头埋进她发间轻闻细嗅,他动作亲昵,神态餍足,像极了那些养猫的人在陶醉吸猫。
梵洛长而浓密的黑发,遮盖了度埃大半个头颅,他的脸全部陷进去,只留下后脑部分露在外面。度埃的头发同样是黑色,如此叠加拥挤的姿势,仿佛梵洛有两个脑袋一般。
梵洛眼角余光瞥见这怪异连体人一幕,顿生恶寒,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寄生的宿主,外来异物正一点点挤进她的身体,然后侵占她,吞食她,融合她。
度埃很快不满足于两人的肢体接触只是拥抱,他贪心的想得到梵洛更多的味道、温度……以及她全部的关注。
湿濡色气的吻从后颈蔓延到喉咙,一颗美人头与梵洛交颈缠绵。
度埃问她,“有多想我?”
他长而冷的手指描摹梵洛的眉眼,“是一秒见不到,就恨不得把眼睛挖出来附在爱人身上的那种想我吗?”
没等梵洛回答,他又继续用手指丈量梵洛思念的分量。
这次,手指暧昧的落到了胸口,他指尖的凉意透过肌肤直直渗进血肉。
梵洛觉得这不像调情,而是一种威胁。
她转过身跟度埃正面硬刚,“那你呢,你想我吗?”
学着度埃的动作,梵洛伸出一根手指,同样抵在他心口。
她要赶在度埃问出令她难以招架的死亡问题前,倒打一耙。
“你根本就不爱我,不然怎么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
“头疼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你也不关心我。”
梵洛指指点点持续输出,“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再也没有人能比度埃更清楚头疼后遗症的由来,他紧张试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梵洛傲娇冷哼,知道自己这把稳了,心情放松下来,又是机智的一天呢。
……
度埃静静凝视梵洛睡颜,对她提起的幻听格外在意。
与亥休涅的七日之约早已结束,天堂却毫无消息,只有一种可能,祂已插手其中。
梵洛听到的声音,也许来自祂的呼唤。
想到光明神,度埃不由得露出冷笑,以那样虚伪卑劣的原因创造分身,控制分身,现在又来偷窥梵洛,妄想染指他的妻子,罪无可恕真该死啊。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终结本体光明神与另一个分身亥休涅的生命。
这世上,梵洛只属于度埃一人足矣。
他轻声呢喃,“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千,杀一千,杀光所有觊觎你的贱种。
度埃失明的眼睛,闪动着异样的色彩,似乎在这一刻,与另一双眼睛重叠了。
……
与此同时,远在天堂的亥休涅,被光明神宽恕罪过,并获得准许可以将梵洛带往神国。
得知梵洛目前身处意沃顿帝都,亥休涅再急切,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他需要一个既能带走梵洛,又不会引起意沃顿和莱瑞特两国爆发更激烈战争的万全之策。
思索再三,亥休涅决定将此事告知另外两位炽天使,斛乐瑭,以及犹道刹。
只是在叙述时,他隐去了诸多内情,将自己与梵洛的爱情故事阉割成了清水版,他私心里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两人甜蜜相处的点滴。
尤其是在度埃已经偷走这份独家记忆的情况下,他看谁都像小三。
“两国和谈度埃出手破坏,我跟他打斗时被暗算重伤,失忆流落巢泽森林,幸好一位路过的善良少女好心施以援手,我才免受更多伤害。”
“后来度埃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他抓走了那位好心的姑娘,威胁要用酷刑折磨她,逼我背叛天堂堕落地狱。”
“度埃的手段有多残忍你们也是知道的,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