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的密封性其实很好,信息素的味道并没有那么明显,若不是他现在正处于发情期,估计闻不到。
但此时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云小姐的信息素,变成了抚慰他的唯一的来源。
司闲的骨缝都泛着痒意,如同被蚂蚁啃食一般瘙痒难耐。
他手指蜷缩着,指尖几乎要抠烂出血,寻着本能往门的方向爬行过去。
他爬行的姿势说不上体面,足够的狼狈,几乎像一条半死的野狗,用双手拖拽着自己无力的身躯,就为了去嗅那么一点点云小姐的信息素。
比抑制剂先到来的,是云小姐的情人。
他趴在门缝上,听到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和一个男性omega说话的声音。
“卿姐姐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见她!”Omega的声音清甜干净,却让司闲泛起了一阵生理性的痛苦与恶心。
卿姐姐又是谁?
别墅里没有一个人姓卿,也没有一个人名字里带qing同音字。
而司闲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卿姐姐”就是云小姐。
她果然没有告诉她真名。
也是,他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作为一个消耗性物品,他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他听到了隔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云小姐就住在隔壁。
他此时无比痛恨自己的听觉如此敏锐。
他隔着墙隔着门缝,听到了对面浴室水流的声音。水一遍遍地冲刷着,也就过了几分钟,竹叶酒的味道便更加的浓郁起来。
还有一阵令人恶心的蜜桃的味道。
司闲手指痉挛,死死地扣着门缝,雾蓝色的发丝被冷汗粘连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脸上流出来的液体是泪水还是汗水。
腺体烫得发疼,他窒息一般地张大嘴巴,但无济于事,他觉得自己像条死鱼一样在案板上挣扎,但是门缝泄露出来的信息素又让他受到了抚慰。
他就这样隔着门缝窃取着云小姐的信息素,像一个不知廉耻的小偷。
但他没办法不被她的信息素所吸引,他甚至想要强行将门破开,手脚并用地爬到云小姐门前……他早就没有尊严了,为什么要矜持呢?
他们都知道,他是一个破鞋,他就是一个被万人骑的烂货。所以他根本不用维持着体面,他的体面一文不值,只能当做一个用来嘲笑的玩意。
发情期的Omega是不可理喻的。
此时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信息素,想要云小姐的信息素,想要她来抚慰他,想要她竹叶酒的味道和他的信息素融为一体。
极致的痛苦与煎熬让他抬起无力的手,一遍一遍地砸门……
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好几个小时,抑制剂终于送了过来。
他的房门被打开,司闲依照惯性,像尸体一样顺着门打开的方向浑身冷汗地扑倒在地上。
此时他的衣服已经完全粘连在了身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体面的地方,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被两个人桎梏住,随后一根极其细的针扎在了他脖颈后面的腺体上,让他瞳孔紧缩一瞬,过了两三秒,他终于恢复了点清明意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于是瞬间他的脸色煞白,羞耻的几乎要将自己埋到地下。
怪不得云小姐会嫌弃他,他这样的浪荡货色,确实会让她轻视。
他咽下口中的唾液,哑声对帮他注射抑制剂的佣人道:“谢谢……”
两个佣人朝他鞠了一躬,便退了下去。
司闲瘫软在地上,仍然靠着门,不可控地听着隔壁传来冲澡的水声。
他的腺体仍然在发烫,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空虚,但还好,他已经恢复了清醒,不会再做那么下贱的事情了。
他知道的,普通的抑制剂根本没办法将他完全抑制住。
在极乐烬的时候,他不知道在腺体里打了多少药。让他增加敏感度的,强迫他进入发情期的……林林总总,他的腺体早就坏了。
他能恢复这片刻的清醒,已经是他想象中的最好的结果。或许到下一次,抑制剂就完全不管用了。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或许他根本活不到下一次。
人生苦短,更何况是他这种出身低贱的Omega。
竹叶酒的气息仍然能隐隐约约地传来,不过因为整个别墅基本都是Beta ,所以云小姐能影响到的人只有他。
司闲背倚着门,单膝撑地,额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面,湿漉漉的头发粘黏在后背上,强忍着一阵又一阵的痛苦。
快点结束吧,他想。
不要再让他闻到她的信息素了,更不要让他闻到那个她的情人的信息素。
司闲的胃部泛起一阵一阵灼烧,胃袋里像是盛了硫酸一样,腐蚀的厉害,让他几乎无法抑制的想要呕吐。
但是他不想打开门去卫生间呕吐,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如此狼狈,于是只能强忍着反胃。也还好,他也因为这疼痛而变得更加清醒了些。
不过等云小姐完事之后,别墅里面的佣人大概会给她说明他刚刚的情况。
到时候……到时候她会驱逐他吗?
……
Omega的身体靠上去,祈求Alpha能给他一个温存的吻。
Alpha垂眸,浅紫色的眼睛透露出淡淡的非人感,毫无温度的看着他,就像是看一块生肉。
桑桃第一次见到这种样子的卿竹筠,掠夺性极强的、不知餍足的、完全被本能支配不加任何掩饰的。
像是完全撕烂了她的假面一样,这样冰冷而赤裸裸的她,让他感到有些恐惧。
“卿姐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一次醒来时,已经临近黄昏。
卿竹筠坐在窗台,身上穿着舒适的浅蓝色睡裙,头发披散在肩后。
她的目光朝窗外望去,手里夹着一根细烟,烟雾缭绕,让她的面容也显得模糊。
“醒来了,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喝口水再回去吧。”她声音温和,仿佛格外体贴,但是眼睛却没有转向他。
“卿姐姐,我……”他开了开口,又被自己沙哑的嗓子给吓住,不得不喝了口水,才继续说道,“卿姐姐,我可以在这里陪你的。”
卿竹筠歪了下头,轻轻笑了笑,抬眸对他道:“何必呢?我现在不过是卿家的弃子,没有讨好的必要。”
桑桃咽了下口水,他陪了卿竹筠一年,虽然说不上是完全了解她,但是他知道,依照卿竹筠的性格,她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若是此时跟着他,那便是相伴于微末,将来等她成为卿家的家主,那么收益一定是巨大的。
就算是不为了这些利益,他也……
“我愿意在这里陪卿姐姐的。”桑桃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开口道。
卿竹筠挑眉,以一种恶劣的语气戏谑道:“你在这里能陪我干什么呢,帮我洗衣做饭吗?这些家里的佣人会做,还是说你想以X玩具的形式陪在我身边呢?”
桑榆的脸白了白,他咬了下嘴唇,抬起圆润的眼睛看向卿竹筠。
他脸长得很幼态,加上少见的浅粉色的长发,让他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
“卿姐姐,是因为隔壁的那个Omega吗?”
卿竹筠脸色暗沉下去,让桑桃不由得生出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和你不一样,他是我的客人。”卿竹筠道,“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之前西奥多被杀鸡儆猴,儆的还不够吗?”
桑桃连忙垂下头去,不再施展他低劣的诱惑异能,而是知情知趣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卿竹筠仍然坐在阳台上,她手指夹的那根细烟快要燃尽了,几乎要触碰到她修长白皙的手指。
她弹了弹烟灰,将整根烟按死在阳台上,细细地碾了碾,阻止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卿竹筠起身,随意拢了拢头发,便推门走出房间。
她走到隔壁房间,站在门口良久,最终抬手敲了敲门:“司先生,我进来了?”
没有人回应。
卿竹筠蹙眉,继续敲了两下门,仍然没有人回应。
卿家的抑制剂是可以帮omega结束这一整个发情期,所以他现在应该状态正常才对。
她直接推门而入,刚打开门便看到倒在墙角蜷缩着的司闲。
他昏睡着,他生的格外白,像玉一般易碎,皮肤现在还泛着发情期残留的浅粉色,雾蓝色的长发将他瘦弱的身躯几乎覆盖住,只露出细瘦赤裸的脚踝,恍若西幻背景下的精灵。
空气中仍然飘着一股浅淡的青提气息,不过因为室内循环系统一直工作,所以并不算明显。
卿竹筠想,他们之间的匹配度或许是有些太高了,这么微弱的信息素的味道她都可以闻到,甚至昨天被他的发情期引诱到发情状态……这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想与他匹配度太高,这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