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薛宥深的脸上。
“啪!”
薛宥深反应灵敏及时后撤了半步才堪堪避开,可还是让手指在脸上留下了几道火辣辣的刮痕。
“——贱人!”忽然现身的谢伊双眸泛红,收回手来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当小三当得很过瘾是不是??薛宥深你恶不恶心!”
薛宥深眯了下眼,首次被打脸的震怒让他在看清眼前的人后脸色格外阴沉,胸腔中的怒火几乎难以遏制。
“谢伊·维拉尔,”他盯着对方,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出了声,“你发什么失心疯?”
“该死的A同,”谢伊恨极,继续骂道,“恶心!下贱!卑鄙!不要脸!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背着我去勾引我的Alpha很得意吗?!”
谢伊怒火中烧,他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就暴跳如雷。
从今早看到薛宥深抓住宿寒的手时,谢伊就很是心神不宁。他以前从没仔细留意过,只是知道薛宥深在执意找宿寒的麻烦,可宿寒却反过来说他是“好人”……
薛宥深能是什么好人? ?
谢伊从之前就对薛宥深横亘在他和宿寒之间、并间接导致两人关系破裂而心存芥蒂,他从不喜欢让宿寒和薛宥深接触,可时至今日他才惊觉自己的疏忽。
薛宥深的眼神、动作、话语……明显就不太对劲,就算他也是Alpha,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做出不要脸的事情来?
谢伊思前想后,越想越是惊心,又倍感恼恨。他想立即就去找薛宥深问个清楚。但因为身体比较虚弱,在落水后他有了些感冒的征兆,服用的一些药物中多少有些安眠成分,谢伊不太情愿地睡了一觉。等他醒来时,却没找到薛宥深的影子。
庄园里的佣人说他去散步了。
谢伊于是忍着气等待,不过先等来的是宿寒和索耶回来的消息。他想了想,还是出门迎接,索耶犯了什么毛病不见人影不要紧,要紧的还是宿寒。谢伊总想见她一面。
因为对庄园内的地形不够熟悉,谢伊一开始还走错了路,等他终于隐约看到宿寒的影子时,却又在她身后看到了薛宥深。
居然、果然……这个恬不知耻的A小三!
看着薛宥深依依不舍地望着宿寒远去,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子弹抠出来,谢伊终于确认了这一点。不仅如此,他还猛然想到了一点别的。
今早他还回去的那颗纽扣……是宿寒的纽扣。
在之前,在少有的和宿寒温存过的时刻,因为实在珍贵,谢伊还清楚记得记忆中的每一幕、每一点……他就这样突然回想起来,那时候宿寒的袖子上是少了一粒纽扣的。
……是薛宥深吗?
尽管这样的联想还有些牵强,但谢伊的直觉已经做出了判断。
他早该杀了这种货色!
谢伊这边恨意凛冽,那边薛宥深也被这一连串的辱骂激得面色铁青。他还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而这个人还占着他伴侣的名头。
“住嘴!”薛宥深冷喝,“谢伊·维拉尔,我警告你……”
他阴沉地盯着谢伊,忍了又忍,原本在口中酝酿的警告却先变成了一声冷笑。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薛宥深用克制的口吻说,“如果你的脑筋还正常,应该记得——她和你之间是已经结束的关系。”
谢伊又要甩他几巴掌,这次被薛宥深动手制住了。
“我让你适可而止!”薛宥深一把推开了更加发狂的谢伊,冷声道,“我们的协议已经名存实亡,我没有对你容忍的义务!”
谢伊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听见这话先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狗屁义务!恶心!义务让你装模作样、义务给你制造机会了是吗?!义务让你背地里插足很高尚是吗?!”谢伊深恶痛绝地盯着他,“装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薛宥深额头上青筋直跳,这时他察觉到已经有庄园中的人听到动静向这边探头探脑,就深深吸了口气,不想再和一个失去理智的Beta纠缠。
“我再说一遍,”他沉声说,“我怎么样、她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谢伊·维拉尔,别在这里惹人发笑。”
谢伊此时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隐约的视线,他用阴沉地如有实质的目光薛宥深,狠狠地咬紧了后槽牙,嘴里终于渐渐消了声。
薛宥深便也收回了视线,转身欲走。
谢伊掀起路旁的一块石头敲在了他头上。
……
宿寒快上加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对外面的动乱尚且一无所知。
身处易感期,果然还是独处比较合适啊。
她长舒了一口气,放松自己陷进沙发里,正想刷会终端,脑中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她从终端壳里取出了那把圆钥匙,那把携带着重要星球信息的密匙。
因为之前吩咐过管家,宿寒起身后先在房间里四处搜寻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台便携光脑。通过光脑,可以读取密匙信息。
来到新城就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差点要把这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虽然和季襄说了到时候大家一起看,但是宿寒自己先看一看也不违规的吧。
很快,光脑上弹出了请输入验证信息的字样。
宿寒将光脑的输入法调成了还没被彻底取消的旧式语的模式,然后输入了“四季如春”四个字。
——感谢她的记忆力一直不错,也感谢这四个字不是无意义的字词乱码。
密匙瞬间被解锁,宿寒皱着眉盯着上面显示出的星球定位信息,然后又仔细查看了关于该星球的风貌地形标志,一时有些惊讶。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最开始的“出生地”,宿寒最初就是在这个星球上挖矿的。
关于这个世界的初始记忆,她记得很清楚,也同样记得在她离开、更确切说是为了逃命被迫离开时,这颗星球身上的矿脉资源也已经几乎枯竭了。
它上面真的还会有据说能根治腺体类疾病的原料矿石吗?
宿寒感到疑惑,她想起关于这些星球的信息是凌珮派手下去搜集的,她有没有一一看过?这件事她知道吗?
宿寒和凌珮就是在这颗行星上认识的,还在那里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
宿寒拿出终端,思索着要不要直接联系一下凌珮。可惜白天在宴会上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她现在可能正忙着打穿地板或者破坏墙壁……
她甚至还一直没加她的新联系方式。
宿寒想想就有些烦躁,正在犹豫间,她重新打开的旧账户的界面就像心有灵犀似的忽然弹出来了一则通话邀请。
宿寒接通了。
她特地将终端放远了一些,以防凌珮的威胁或者咒骂会在第一时间轰炸她的耳膜,然而通话接通,那一头的声音却格外安静,只有些隐约的、不稳的喘息声昭示着有人在。
宿寒等了几秒,发现对方似乎仍然没有说话的意图,就率先出了声。
“……醒了?”她扬声问。
终端里的喘息声突然停住了,紧接着传来的是些断断续续的像是笑又像是恨的呢喃声,好一会儿,凌珮的声音才完整清晰地响了起来。
“……我要是死了怎么办?”她哽咽着,胡言乱语似的厉声说,“宿寒,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你不会死, ”宿寒的声音在沉默了片刻后响起,“而且你没有死,凌珮。”
凌珮死死地抓着终端,任由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进耳畔,却又怀疑没有听清,因为高烧而神思恍惚的大脑在努力地处理着对方声音的含义,然而思来想去,脑海中又只剩下了这么一句。
“我恨你,”她喃喃地说,“我恨你你听到了吗……”
凌珮试图加大音量,然而出口的嗓音却始终沙哑。这让一直胆战心惊守在后面的一行人神情中都浮现了忧虑,但顾忌着家主的坏脾气,谁都不敢轻易上前。
毕竟刚刚家主就一把掀翻了药剂托盘。
她在宴会中途被送了回来,因为腺体受激引发了一场高热, 还在昏迷中时就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等她很快清醒后却不许任何人靠近, 只是自顾自地拿出了终端来。
凌珮还有好多话想说。
只是脑中昏昏沉沉的恍惚感蚕食了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凌珮感到眼皮沉重,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模糊,于是那些从未被忘却的记忆又见缝插针似的苏醒过来。
凌珮再次想到了很久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的、在清醒的状态下绝对不会去想的……很久之前。
关于她和宿寒, 其实最开始的相遇是个意外。
……
凌珮是姓埃尔加德的人, 只是可惜她没享受过多少家族的荫蔽就和母亲一起被赶出了家门, 流落到了次二环艰难谋生。
她的母亲是埃尔加德上任家主的众多情人中平平无奇的一个,连带着她也是众多私生子中充数的一个——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分化成Alpha的她是个残疾,身患腺体缺陷综合征的她是众多兄弟姐妹嘲讽鄙视的对象。这样的凌珮跟着母亲消失在埃尔加德庄园中时也没有激起多少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