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忘了!”他忍不住说,“你是谁的Alpha ?还有谁需要你这么献殷勤?”
宿寒听了就笑,她说:“所以我只能对你献殷勤?”
季泽惜有些不满,正要说话,就被扑面而来的一个吻给打断了。
宿寒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贴了一下,随后离开。
季泽惜瞬间就哑巴了。他愣在原地,怔怔地瞪她,脸上染了层绯红。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但现在他看起来像棵倔强的含羞草。
在宿寒的视线下,他抿了下唇,不想服输,握住宿寒的肩膀就要亲回去,可这个吻被宿寒侧过脸躲开了。
“工作时间,”她装成一本正经的语调说,“请不要对安保人员性骚扰。
“你……”
季泽惜愣了一下,气得牙痒痒。但当他看到宿寒唇角那点微不可查但确实存在的笑意时,心弦就蓦然动了一下。
他哼了声,又凑上前去要吻。
不过这次仍然没吻成。
宿寒用稍重的力道按住了他的肩膀,季泽惜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树后有道默默站立的人影。
是谢伊。
没想到会被人看到,季泽惜脸上爆红,他连忙收回手,和宿寒拉开了一点距离。
“泽惜,”谢伊缓缓地从树后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笑,嘴角的弧度一动不动,“好巧,在这里见到你了。那天晚上你没有到,听说是生病了。”
“谢伊老师,”季泽惜飞快地调整好神态,他微微咳嗽了一声,“确实病了一场,没有亲自去维拉尔庄园向你道贺,不过我托人送去了礼物……”
“礼物?啊,我知道,你是个懂礼数的人,”谢伊却缓缓开口,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比起这个,礼仪教养更加重要。泽惜,我还没有给你上过课……我还以为季氏的家风不会令人诧异失望。”
季泽惜脸上的神情立即收了起来,他看向谢伊,却见他目不转睛地望向了宿寒。他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轻柔语气对宿寒开口说:
“不是说出来捡柴吗?怎么走了这么远?”
季泽惜瞬间就明白了。
他攥紧拳头,直接被气笑了,瞪着谢伊的眼睛要冒出火来。
“谢伊老师有那么多帮手,怎么会非要她来捡柴?”季泽惜上前半步挡住了他看向宿寒的视线,“我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正需要人帮忙呢!”
谢伊将目光放到了他写着戒备和挑衅的脸上,他顿了下,慢声说:“以你的身份和教养,难道光天化日里和一个Alpha……独处,会让你得到一些轻浮的快感吗?”
“什么身份?”季泽惜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心里怒火却已经蓄满了,他一字一句轻快地说,“我又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婚约。我和一个同样单身的Alpha接触,难道还有谁会指责我不知廉耻水性杨花吗?”
谢伊脸上的神色彻底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你的教养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谢伊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开口,他目光定定地望向季泽惜,放轻了声音说, “扒着喻氏跑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台面都上不了。言行放荡,粗鄙无耻。泽惜,你的父母应该也会为你羞愧吧?”
“——你?!”这下季泽惜也被戳中了肺管子,他气得脸色胀红,口不择言,“我的事用得着你管吗?谢伊老师如果那么有空,怎么不去跟薛少将培养一下感情呢?啊,我忘了,这个薛少将不是你想嫁的那位,当初被退婚,谢伊老师应该很难受吧?哈哈毕竟……”
“啪……”
冲着季泽惜迎面扇来一巴掌被一只手拦住。季泽惜剩下的话也散了,他屏住呼吸,下意识转头去看旁边伸手的人。
宿寒捉着谢伊的手腕,在后者的目光中顿了下,开口说:
“谢伊老师,冷静一些,别因为一些口角让冲突升级。”
“……你护着他?”谢伊不可置信,眼眶微微泛红。
“师生之间有话好好说, 演化成肢体冲突就有违校规了, ”宿寒没有看他,只是不冷不热的解释,“这些规定,你应该很熟悉。”
她放开了谢伊的手。
“你……”谢伊反手要拉住她, 却被眼疾手快的季泽惜注意到了,他立即把宿寒的手拽了回来。
谢伊动作顿住,他望向季泽惜的眼中满是阴霾。不过这时候他没有时间纠缠,只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宿寒身上。
“你跟我回去,”他说,“我们……我们重新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宿寒却摇了头,“我想谢伊老师那边并不缺一个捡柴的人。”
谢伊怔怔地看着她移不开目光:“宿寒……”
“——没错!”季泽惜及时插嘴说,“谢伊老师有的是人帮,你现在应该来帮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说着他就拽着宿寒向另一个方向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向谢伊回赠一个得意和冷意混杂的眼神。
谢伊则僵立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宿寒的身影。季泽惜的手牵着她的袖子,可只要她想挣开就能挣开。然而宿寒没有,她只是僵硬了片刻,就沉默地转过了身。
直至两个人的背影在视野中彻底消失,一滴泪才从谢伊那干涩酸疼的眼睛中掉了出来。他的手紧攥成拳,在树影之下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
“哼!”季泽惜紧紧地拉着宿寒,一边走着嘴里在愤愤不平地说,“他要不要脸?自己结婚了还敢来勾搭你??无耻!厚脸皮!当初被退婚就是活该!还敢那样说我、说我们季家……气死我了这个老东西!他敢动我一下我就跟他拼了!管他什么维拉尔,我让他好看……”
宿寒在后面默默听着,在心里说那你估计打不过他,就这点肌肉量谢伊能完胜,到时候我还得费劲救你,还不如一开始就阻止。
她其实对季泽惜嘴里那件“退婚”的事比较好奇。
季泽惜拉着宿寒一路穿行,才在一块地势平缓的地方停了下来。气势汹汹地说了一路也没消耗掉他的精力,现在他放开宿寒的手,还能看着她的脸嘟囔:
“……你、你干什么给他捡树枝?他根本没安好心,还能缺你一个捡树枝的吗?以前你拒绝我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怎么对他就这么听话了?他还对你干过什么……唔!”
宿寒拽着他的领带吻了过来,堵住了季泽惜所有剩下的话。
一吻歇下,她托着季泽惜的脸捏了捏,轻声说:“气性怎么这么大。”
季泽惜还一直盯着她的嘴巴看,眼角带着点红,这个时候把之前要说的全忘了干净。好一会儿,他才哼哼唧唧地说:
“我是想说,他如果敢为难你,你就来找我,我才不和这个老东西客气……”
谢伊也没比他大几岁,现在就一口一个“老东西”的叫。看来是真的看他很不顺眼了。
“行啊,”宿寒随口答应,她说,“谁惹了我我就找季少爷出头,一点也不跟他客气。”
季泽惜忍不住笑,又故作矜持,听宿寒继续说:“不过,我知道维拉尔是很了不起的家族,你不用为了我去做冒险的事。”
“什么话?难道我还要怕他吗?”季泽惜不同意,语气变得刻薄,“维拉尔是了不起,让他嫁不成哥哥还能嫁弟弟,有什么得意的,还在我面前摆架子……”
宿寒眉毛一动,问:“什么嫁不成哥哥嫁弟弟?薛老师和谢伊老师是怎么回事?”
季泽惜先看了她一眼,然后用随意的语气说:“就是一开始薛家和维拉尔的婚约是给谢伊和薛宥深他哥定下的,结果在结婚前夜薛宥深他哥逃婚了,谢伊成了个笑话,后来才嫁给了薛宥深……”
宿寒在心里“噢哟”了一声,她知道季泽惜还在看她脸上的表情,就面无异色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薛老师其实人不错,”她一本正经地对季泽惜解释,“我对你说过去参加维拉尔庄园的宴会,是他带我去的,让我挣了笔外快……”
就是奥康纳给她打来的那笔钱款。
她的话很坦诚,这样季泽惜之前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他点头又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宿寒不管怎么说都要小心谢伊。他对此人意见颇大。
季泽惜继续拉着宿寒,山上的后勤处那里领了新的帐篷和生活物资,其中还包括一个小型的望远设备。
来到了一个树木开阔的位置后,他把设备组装的任务交给了宿寒。
“要快点,”他看了眼夕阳西沉的天色,“流星雨说不定很早就来了!”
宿寒当然答应了。这个设备是单人使用的,比谢伊那边的简单很多,而且还有说明书,她完全能拿下。
就在她蹲在那里看说明书的时候,听见终端又响了一下。
是小队长发来的消息,让他们这些跟随谢伊上山的队员,不必回去,今晚就在山上巡守,防止有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