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我也去!”梁平也连忙说,“赫莱,你放心……”
两个人神情中带着义正辞严,向赫莱点了下头就快步跑开了,只留下因为拦着赫莱而慢了一拍的维萨尔:“……”
他硬着头皮,正想说些宽慰的话,却见赫莱扭头已经一拳砸到了墙壁上。他愤恨地说:“该死的!我刚刚有用力吗?!”
维萨尔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一时间也是面有菜色。他说:“可能Omega还是比不了Alpha的……”
刚刚他和后面的两个赶到的时候,赫莱的头已经被东西砸破了,眼看着他神情暴怒,维萨尔连忙上前拦住。而室内,宿寒也立刻回神拉住了喻临,防止他再抄起什么东西向前砸。
赫莱一摸头顶上的血,几乎要咬碎钢牙,他冷笑了一声,甩开维萨尔一把就将旁边的实验台掀翻了,然后捏紧了拳头上前。
“……赫莱,够了!”宿寒厉声制止道。
“……你护着他?!”赫莱怔了一秒,仿佛不可置信,血水从他的额头流下经过眼角,刺激得他的眼眶也变得微微泛红。
“这里是学校,”宿寒顿了一秒说,“不要违规违纪……”
“那他就遵规遵纪了??”赫莱继续上前逼近她,双眼中怒火跳跃,“他和你……在这里,就不违规了??”
被宿寒拉到身后勉强平静的喻临这时忍不住又冷声道:“这究竟跟你有什么关系?赫莱·奥康纳,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搞别人我管不着,但搞她就是不行。”赫莱瞟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我赫莱·奥康纳的朋友,不需要给你做情人!”
说完,他转头又望着宿寒,一把拽过了她说:“当朋友你就跟我走,我只说这一遍。”
宿寒一时有些沉默,不留神被他向前扯着走了两步。而这个时候喻临忍无可忍,他上前来又是一拳砸向赫莱的脸,却被赫莱一只手轻松地架住向后一推。
“哐啷”一声,他径直撞在了实验台上,台上的玻璃器皿下落,砸在地上成了锐器,瞬间就割伤了喻临的手臂,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
宿寒见状立刻甩开了赫莱的手。
“喻临?”
喻临的脸上明显是在隐忍痛楚的神情。他面色苍白,马上将一只手搭在了宿寒的肩上,脸靠在了她的肩窝。
“好痛……”他轻声说。
宿寒扶着他,转头又看了一眼赫莱,而赫莱还没反应过来,他皱眉下意识说:“我都没用力……”
宿寒没听他把话说完,她直接将虚弱的喻临扶了起来,托扶着他径直越过了室内的其他人离开了。
赫莱的嘴巴张了一下,下意识要追,却又觉得十分憋屈。
“……Omega?”他嗤笑了一声。
Omega身体弱,刚才拿东西砸他头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弱!不过是被划了道口子,怎么就走不动路了?他头被砸成这样都没怎么样!
宿寒,真是个瞎子!
“……随便她!”赫莱狠狠捶了两下墙,转过身来时表情和声音都变成了另外一种紧绷的平静,他扯了下嘴角,“真以为我稀罕!”
说完,他便大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
校医院内,喻临的伤口很快得到了妥善的处置。在用疗养仪进行加速伤口愈合的治疗时,他也紧紧抓着宿寒的手,神情中的那层苍白始终难以褪下。
校医离开后,宿寒轻轻叹了口气,她伸手理了下他额前的碎发,问道:“还疼吗?”
喻临怔了一下,很快摇头,他将宿寒的手贴到了自己微凉的面颊上,眼睫遮挡下的黝黑的眼睛中泛着幽凉的暗潮。
“……今天晚上和我在一起吧。”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冷不丁地出了声。
宿寒也怔了一下,摇头说:“今天晚上我有夜班。”
喻临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他说:“那我来找你。”
宿寒在这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她微微挑了下眉,凑近问道:“怎么了?”
喻临垂着眼睫。似乎一时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宿寒倒有些耐心,不过比喻临的声音先响起的是他终端的震动声。
喻临不自觉皱眉,拿出终端看了一眼。
“……庄园有客人要来,”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是埃尔加德的人。”
终端那头的管家如临大敌,恭谨地转述了季襄的意思,因为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仍旧不好,所以需要喻临暂时回家,作为主人进行接待。
季襄受伤就是因为埃尔加德,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个时候他们居然又派来了人,无论是为了什么,都必须小心应对。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似乎只是来送礼的。
喻临看着管家接过那个样式平平无奇的礼品盒,对上面的图案微微凝神注目。
“是家主继任后为家族新换的家徽。”对方神情平静地做了句解释,“您或许知道,这是风见草。”
喻临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心中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个图案莫名有些眼熟。
“……风见草是次外环常见的四叶草亚种。一个典型特点是植株在成熟后会脱落,借着风力在空中迁徙散种……”
晚间新闻时间,宿寒漫不经心地听着大众版块播报着埃尔加德新任家主正式继任的消息。新闻中说起了他们新换的家徽。主持人在最后互相配合,相当具有娱乐精神地补充了一下风见草的常见寄语。
“——象征着纯洁的思念、永恒的寻找,不过还有一种特殊的含义……”
“哦,是什么?”
“在罕见的情况下也有诅咒的意思呢,在次外环送人风见草,就相当于在说——'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
第66章
……“我恨你”?
听见这三个字, 宿寒挑了下眉。她扭头看了一眼屏幕中正笑眯眯地做解说的两个主持人,心想这不纯鬼扯吗?
四叶草,风见草,多单纯的一种植物啊,怎么就我恨你了……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收钱了吧?
她摇摇头摁灭了屏幕,然后想了想,重新登上了那个之前的社交账号。和以前一样,里面还是充斥着另一个人发来的大量信息。那些狂乱的呓语,几乎每天都有,内容大差不差。
不是咒她就是骂她, 还有威胁或者挑衅,间或说一下今天又干了哪些缺德的事, 以及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同样不停歇恨她的心情。
这些内容看着宿寒皱起了眉头,她觉得对方或许真的挺闲。她的视线快速掠过,直接到了最下方,那里是昨天刚发来的两条消息。
[倒计时吧]
[看看这么可怜的生活,你究竟还能享受几天]
……所以, 要找过来了?
宿寒直接摁灭了屏幕,仍旧不打算理会。
现在休息完了,在这个无比安静的夜里,她还要继续识字学习的任务。不过没等宿寒投入多久, 门口的通道处突然传来了有车辆进入提示。宿寒不经意间瞥过窗外, 然后愣了一下。刚刚通过门口的车也适时在保安室门外停下了。
车窗降下,居然又是薛宥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目光投来,则带着些似有似无的冷意。
隔着窗户,宿寒和他四目相对,一时有些沉默。
不是,大晚上的他怎么又出现了?薛宥深是最近觉醒了什么技能只能在晚上刷新吗……
宿寒轻轻吸了口气,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即使她自认为脸皮不薄,这时还是有点纠结该用什么态度和他相处。
宿寒记得,在她亢奋起来的时候还跟他动了手,薛宥深居然也没打回来,最后居然还把她送进了医院……也是个少见的好人了。
和好人相处那就轻松一点。
宿寒也打开了监控室的窗户,而见她走近,薛宥深倒是收回了视线。他垂眸沉默了两秒,然后将一个东西隔着车窗丢了过来。宿寒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瓶药。
“护士说你没有带走,”薛宥深冷声说,“这是稳定腺体的。”
宿寒微微皱起了眉,回忆起今早从那家医院出发……她走得很急,好像护士确实还在后面追了两步。
原来是给她的药。
“这药多少钱?还有住院的费用,”她说,“我还给你。”
在薛宥深的目光下,宿寒顿了顿,继续说:“能还的,我当然要现在还。”
而那些现在还不了的,比如薛宥深找来的那些很重要的学习资料,就放在以后有机会还了。
薛宥深听懂了这句话,同时也想到了之前带她去维拉尔宴会时买的礼服,第二天他就收到了转账。尽管那些钱微不足道,薛宥深也从来没放在心上,但她恩怨分明的行为多少也让当时的薛宥深有了印象。
现在宿寒这副良好的态度,也让他心中的郁气微微平复了一些。或者说在见识过昨晚她的行径后,以后只要宿寒表现得正常一点,大概薛宥深都会不自觉地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