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选对了地儿才行。
周老太和周绵绵对了个眼神,祖孙俩都偷摸乐了下。
她俩早在被窝里商量过好多次了!
于是周老太张口便道:“我家不懂经营,只想卖些补品,像人参灵芝之类的。或者搭些野味儿卖也成,就好说我家那些金丝竹荪。”
周绵绵兴奋地直咬小手。
赶紧开铺铺,灵池里攒的那些已经好多啦!
白镖师一听是这些,立马乐了:“那是我多虑了,还怕你们挑错地儿呢。若是要卖补品,或是不常见的野味儿,那的确该在东街找铺面。”
杏花镇最繁华之处,莫过于这主街市。
这里有东西两街,两边可谓是泾渭分明,卖的东西大不相同。
若是要开布坊、首饰铺子这种的,就只能去西街。
而要是想卖些吃食,或是开些药铺,那么东街自是最好的去处。
见白镖师如此细心认真,周老太心里感激得很。
忙笑道:“白镖师哪里的话,我家只是知道该去东街而已,但是到底该找啥样的铺子,啥地角生意好,我们心里也没个数儿,还得你多帮忙费心。”
白镖师在京城都做过生意,这区区杏花镇更是不在话下。
于是他健谈地讲了起来:“这做生意挑铺子,能不能挑个招客人的地角确实要紧,不过,其实还有件更要紧的。”
周老太忙问:“还有啥?白镖师你快跟我们说说。”
白镖师认真道:“就是铺子底细干不干净,这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经营生意是门长久活计。
东街本就繁华热闹,即便是这条街上最不显眼的铺面,只要懂经营货物又好,其实也不怕客人不来。
只是这铺面一定得租个让人安心的。
一旦前个店主是个不老实的,在这边儿惹了啥仇人。
又或是这铺子之前做过不干净的营生。
那以后定会招来麻烦的。
听白镖师细说了一大堆后,周老太恍然拍了拍大腿。
“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些门道,那咱们可得多注意这些。”周老太吐了口浊气。
周绵绵也听懂了七七八八。
不停地点着小脑瓜,像是小鸡啄米似的。
很快,驴车便停在了东街。
眼下往外租兑的铺面虽不算多,不过也有个五六家。
周家人和白镖师一路都看了个遍。
却不曾想,如今官府不仅加大了商税,就连赁税也多了不少。
他们稍微看上的铺面,连赁金带赁税,少说就得两百两银子一年。
而且还必须得一口气交够三年的才行。
“若再加上收拾,和雇人,可就得七八百两了。”周老太难免肉疼。
“没法子,谁让这边儿是寸土寸金的东街。要是去旁的地方选铺子,可能五十两一年也能下得来。”白镖师出主意道。
周老太和周老三正纠结着。
这时,他们却正好走到了最后一家要往外出的铺子。
周老三刚一打听,立马就惊到了。
“啥?你们这么大的铺子,赁一年只要一百两?”周老三笑出了口白牙。
“娘,这家好!咱快进去跟人家谈谈吧!”
第200章 差点踩雷
这价钱可是比别处便宜了一半还多,也难怪周老三会心动。
可小绵绵心思活络,却一听就觉不对劲,只怕是有古怪,便急急地要去拦她爹。
“爹,等等呀!”
只可惜周绵绵腿太短。
不仅晚了一步没抓住周老三不说,自己的小身子还绊倒在门槛上,险些摔了个大跟头。
“唔~”
“绵绵丫头!”
好在最后是白镖师眼疾手快。
一个猴子捞月给她及时抱住。
这才让周绵绵只是堪堪擦破了掌心,没摔到旁的地儿。
白镖师紧张地提了心,手臂收紧抱稳了她:“快让小白叔叔看看,哪里摔伤了没有?”
周老太也被吓了一跳。
忍不住嗔怪周老三:“你急个啥劲儿,没听绵绵都叫你了吗,你这个当爹的,要是害我乖孙女儿伤了哪儿,我老太婆可不饶了你!”
周老三更是不必说,连忙跑过来查看闺女的小手。
白软软的掌心倒没出血,只是皮儿破了点,不过仍然够让这三个大人急得团团转了。
周老三飞快跑去驴车上取了水囊!
白镖师屏气凝神,倒着清水给绵绵洗伤口。
周老太则对着乖宝儿的手心不停吹吹。
边吹还边捂着心肝,心疼得不能自已。
这么大的架势,愣是让那店主以为孩子出啥大事儿了。
忐忑地凑过来一瞅,看到的却是三个大人对着个好好的孩子,又是亲又是吹气的。
也不知在忙叨些啥……
“那个……你们还要不要看铺子了?”那大个子店主催促道。
看着小绵绵没事儿了。
小脸儿还红扑扑的挂着笑。
周老三这才回头道:“我们自然要看,快跟我们说说你这铺子几年起赁?一共多大,上面那层也算在内吗?”
一说起赁铺面的事儿,那店主也很急迫的样子,甚至有些紧张。
他赶忙引着周老三他们就往楼上走去。
周绵绵捧着白饽饽似的小手,却没跟在大人的屁股后面。
而是趁着店主不注意时,自己去了铺子的另一边溜达了。
这铺面很大,除了临街的正堂外,楼上还有一层。
东街这般大的铺子,往往都还有个后院。
只是周绵绵却瞧见,连着后院的那扇门上了一把大铜锁。
且那锁还是上在里面的。
瞧这架势,那店主也是不打算让他们看看后院了。
于是小绵绵便趴在门缝上,自己偷摸瞅了几眼。
偌大的院子,想不到却放了一大堆的铁锅,且新旧都有,少说也有两百多个了。
周绵绵挠挠脑袋,难不成这家铺子原先是卖锅的?
可东街铺子以卖吃食为主,若卖铁器也不应在此啊……
小绵绵想不通了。
正好这时候,周老太他们跟着店主从楼上下来了。
周绵绵赶紧扑到了奶的怀里,被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店家,你这楼上的房间真是不错,赁下后我家二郎以后从私塾放学也可以住这儿了。”周老三满面红光地问:“那我们现在就定下可好?赁三年是三百两吧?”
白镖师觉得老三草率了,刚想让他再多看看。
谁曾想那店主却抢先一步道。
“当然好了!不过我家铺子得八年起赁,你得一次付我八百两才行。”
八年?
周老三一怔,东西两街的铺子多是三年起赁。
这家咋要这么多。
“您就别犹豫了,我家铺子这般便宜,一百两一年已经是我吃大亏了。你一口气赁八年,是占了我大便宜啊。”那店主心虚地怂恿。
周老三想想也有道理,正犹豫着。
这时白镖师的疑虑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蹙眉道:“店家,你既然都知道这价钱是自己吃亏,为何还要连吃八年的亏?岂不是脑子不好?”
店家:“……”
白镖师又犀利道:“就算你是缺钱才急着出铺子,但便宜个两三成就罢了,怎会便宜一半之多?这般着急到底是为何?你这铺子以前当真是做正经营生的?”
一连串的发问让那店主慌张极了,狂吞口水掩饰慌张。
白镖师用余光打量了一番。
这家铺子说是米铺,却并无粮食气味儿,只能闻到股锈味儿。
实在奇怪。
这时,周绵绵赶紧凑过来,小声嘀咕道:“白叔叔,绵绵觉得这家不是卖粮食哒!是卖锅的,后院有好多铁锅锅!”
闻言,白镖师顿觉不好。
他冷冷地盯了眼那店主:“这铺子八年起赁不合适,咱们再看别家,周大娘,周三哥,咱们走!”
说罢,未等周老三反应过来,白镖师就给他拽了出去。
周老太也猜出有事儿,抱着绵绵飞快跟上。
等重新上了驴车,白镖师的脸色难看极了,任凭周老三如何发问,他都没有吭声。
直到驴车驶到了人少的地儿。
白镖师才捏着拳头低声道:“得亏绵绵丫头瞧见了,不然周三哥可就要招惹麻烦了。”
“这话怎么说,可是那店家隐瞒了什么?”周老太紧张地问。
白镖师点了点头。
“如我所料,那铺子果真是挂羊头卖狗肉,并非普通粮铺。绵绵看见后院有上百个铁锅,这年头,私藏大量铁锅的,你们说能有什么目的。”
“铁锅?!”周老太顿时脸色大变:“难道是和瓦剌人有关!”
瓦剌人这三个字一出,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周绵绵虽然不大听得懂,不过看大人们的脸色不好,她也紧张地直拧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