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赐丹书铁券?
绵绵还成了县主了!
周家人一时也顾不上方才的怒气了,心里头都欢喜起来。
就连周老太这般沉稳性子的,一时也高兴地忘了接旨,跪下地上手心发烫。
“娘,丹书铁券是啥,值钱吗。”孙萍花小声地问,
周老太睁大眸子:“何止是值钱,那可是值命的物件!得丹书铁券者,可世代免于刑罚之重,就等于拿了块免死金牌!”
孙萍花瞳孔直颤。
“啥,免死?这么说,咱家以后做啥都不怕了?”
宋念喜赶紧拿胳膊肘碰她一下:“二嫂,可别乱说。”
这话虽说得大胆,不过意思倒也大差不差,按照本朝律法,丹书铁券不仅可以传给后代。
还一共可以使用三次。
周老太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她顾不上多说,赶忙先接下圣旨。
和魏泠一起来的钦差奉上圣旨后,来拿出了一枚碧玺扳指,恭恭敬敬地交给周绵绵。
周绵绵低头瞅了瞅,便知此物就是县主的凭证了。
她一双小手捧着扳指。
大大方方地摸了又摸。
钦差见了忍不住艳羡,这小丫头咋摸得这般淡定,这可是县主的信物啊。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而这会子,刚从驴圈里滚出来的吕秀才也傻眼了。
“啥?县主?丹书铁券?这都是给周家的,凭啥!”
“就凭周家救了六皇子的命,你的耳朵是塞驴毛了,方才没听见圣旨吗!”沈卿玄嘴毒地冷哼一声:“区区个狗官,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
而从惊喜中缓过来的周家人,这时也想起来吕秀才这个刁货,一个个都怒气冲冲地瞪住了他。
周绵绵手指头太小,戴不下那扳指,于是就攥在手里。
她走过去问魏泠将军,故意问:“将军,如今绵绵既已是县主,那县主和收粮官谁大?”
魏泠瞥了眼吕秀才:“收粮官算个狗屁,不过是临时任命的罢了,收完赈灾粮滚到哪去还不一定!别说是县主,就算是乡君,也不是这种小人能招惹的。”
“那若是县主家被这种狗屁故意刁难欺负了,那又该如何呢。”周绵绵声音脆脆地问。
魏泠的声音又沉了一分。
“冒犯县主,本就是大罪。若是再添上以权相欺一说,便是重罪了,别说是下大狱,就算是发配边疆也不为过。”
一旁的钦差也配合点头:“县主想要如何那便如何,即便是要动用私刑,那也是符合律法的。”
吕秀才听得心底发慌。
脸也早白得像纸了。
就连钦差都这般说,他岂不是要倒大霉。
“不是,小的哪里敢冒犯乡、不是,是县主啊,方才那都是误会,是误会。”吕秀才赶紧跪在地上。
拿膝盖爬着过去要给绵绵赔笑。
可魏泠却一声令下,就让手下的亲兵给这小人摁在了地上。
“原来县主可以私刑处置他啊。”周绵绵满意地点点小脑瓜儿。
她哒哒哒地走过去,围着吕秀才转了一圈后,最后小手指着吕秀才的屁股。
“给他扒下来!”
吕秀才嘴唇子哆嗦:“不是……你、县主你要干吗。”
“当然是打你板子。”周绵绵扁扁嘴巴:“来人,将他重打八十个大板,要打狠狠的那种!”
谁让这人敢拿刀抵爹的脑袋,找揍。
话音一落,吕秀才立马就被扔在了一条长凳上,他被吓得腿都软了。
哑着嗓子使劲儿嚎。
“求县主开恩,我知道错了,你可不能打我八十个板子啊,那样我的腿不就打废了吗,求县主开恩啊。”吕秀才的双眼布满血丝。
周绵绵听得直皱眉。
“也是呀,八十个板子腿会废的。”她叹了口气晃晃脑袋:“那还是打一百个吧,光废了腿可不够,你这个人也该被废了。”
第286章 玉碎的警示
“啪!”
“啪!啪!”
长长的竹板带着风似的落下,一下、两下、三下……
吕秀才的脸色也从疼得涨红,渐渐变成了没有生气的酱紫色。
等打到五十多下时,他的臀部、双腿就已经没有半块好肉,血迹渗出了打烂了的衣裤,鲜红得很是刺目。
“求你们……绕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吕秀才虚弱得牙齿打颤。
一句利索的话都没说完,人就昏死了过去。
见状,魏泠直接命人去取烫水。
“把这小人浇醒了,继续打,一百下必须打完!”他冷声喝道。
敢欺负绵绵,这等腌臜货色,他定是不能轻饶了。
眼看着吕秀才下半身都快被打烂了,周家人瞪大眼睛盯着,只觉心中痛快。
周老太思虑得多,不想绵绵被血腥气冲撞了,吩咐宋念喜把绵绵抱回屋,顺便也把小子们一并领进去。
等这一百下好不容易打完后,吕秀才已经没了人样儿,像只死猪似的趴在长凳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开始咕咕冒血。
周老太撇过头不再去看,而是先朝魏泠欠欠身子。
“多谢将军了,若不是您带着钦差大人及时赶来,今个儿还指不定要出啥事儿呢。”她感激道。
魏泠摆了摆手:“区区小事,周老夫人不必客气,况且您家有您坐镇,又有绵绵的身份镇着,就算没有本将军也定能逢凶化吉。”
周老太看他不愿多受答谢,嘴上也就不说太多。
只想着魏将军独来独往,等过年了,定要把他请到家里一块热闹热闹。
周老太又朝前来帮忙的小世子作了一礼。
最后她瞥了眼吕秀才:“不知此人将军要如何处置。”
魏泠命人把他绑走。
“这种东西都能当上收粮官,实属荒唐!本将军要同钦差大人一起,把他送去官府审问,再把任命他的狗官也给揪出来,一起问罪。”
周老太这便放心了。
“将军思虑周全,拔草要除根,也免得吕秀才再作威作福,祸害乡亲。”
就连钦差都亲眼见了,吕秀才必定重判,发配边疆那都是算是轻的。
周老太今个儿心里头高兴,于是又让周老三再多称出五百石粮食,凑够一千石,一并用作赈灾。
周家的粮食平日里仅留部分口粮在仓房,余下的那些,全都给了绵绵收着。
待绵绵从灵池里倒腾出这些后,周老太也上了炕,一家人都挤在正房,说着自家新得的封赏。
“娘,您快把那丹书铁券再拿出来给我看看吧!”周老四缠着周老太,嘴上不停央求。
周老太啧了一声。
“都给你们瞧过一遍还不成,还要再看。”
“这不是之前没见过吗,这种稀罕东西,总归是看不够似的。”周老四从高兴得脸上泛起红光。
待周老太又把丹书铁券取出,周老四忙像搂孩子似的接过,双手颤抖着摸来摸去。
满目欣喜之色。
周老二两口子也激动地凑过去,眼珠子巴不得粘在上面,就差把这稀罕物件看出个洞了!
丹书铁券为铁器制成,上面书写密密麻麻的字,详尽地记下了此乃何人所得。
又是何时发下此物。
这些记录在皇家手中也有一份,将来若要使用,必得两者所记对得上,方可奏效。
孙萍花不识字,但她很快便发现这丹书铁券一边是整齐的,另一边却有些缺口。
她顿时大叫一声。
一把将此物拿过来喊:“娘,您快看!这丹书铁券咋好像只剩下一半,是不是钦差送来时给咱摔坏了。”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巧儿也脸色煞白地挤过去,担心地问:“坏了的丹书铁券还能管用吗……能不能给咱家换一个啊。”
“娘,这可咋办,好不容易得了个宝贝还是坏的,咱家这不是空欢喜一场吗。”周老二哭丧着脸跺脚。
周老太无奈地看看他们。
指着缺口道:“老二家的,你们大惊小怪啥,丹书铁券本就是只有一半的,因为另一半在朝廷手里呢。”
孙萍花捂着心窝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唉呀娘啊,我这也是怕这物件有了闪失啊。”她喘着粗气道:“只是为啥只给咱发一半,朝廷咋这么抠搜。”
周老太听得是哭笑不得。
“二嫂。”周老三也不由笑出了声:“这不是抠门,是怕有人造假,所以才各留一半,将来使用时需得两者对得上才行,毕竟丹书铁券太过紧要,必然是要设防的。”
这下子,孙萍花可算是重新喜笑颜开了,周家其他人也都笑成一团。
丹书铁券太过贵重,周老太知道大意不得,所以她赶紧先把此物收好,装进个不起眼的盒子里。
打算到时候藏进绵绵的小暖阁。
这时,大家伙儿已经围在绵绵身边,去看她新得的县主扳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