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知道是误会
周老二一看有人进屋,顿时慌了神。
赶忙把那钱盒子往身后藏去。
谁知他手上一抖,盒子非但没藏好,反而还撞到衣箱子掉到了地上。
只听“啪嗒”一声,连上面的盖子都摔坏了。
周老二不由更加窘迫,不敢抬头去看宋念喜。
宋念喜的目光垂了垂,哪能看不出他是想要翻钱。
只不过她这做弟媳的,不好点破此事,于是就笑着给了周老二一个台阶下。
“二哥,你是想来找些旧衣裳去扎草人吧,你不熟娘屋,我帮你找。”
说着,宋念喜装没事儿似的走上前。
找了两件不能穿的旧衣,就递给了周老二。
周老二先是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便忙接过衣裳:“正是呢,我就是来找这个的,那老三家的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周老二就急匆匆地出了周老太的屋。
不管怎么说,这面子算是保住了,周老二也得以松了口气。
念着老三媳妇儿的这份好,他心里对周老三拿银子的怨念也少了几分,也顾不上再瞎想别的,抓紧去地里磨洋工了。
忙活到日上三竿,周老太便招呼着儿子儿媳回家吃饭去。
正好这时,周老三也回来了。
隔着老远,周家人便看到有一头毛驴,正拉着一辆板车,吱呀吱呀地往这边儿赶。
“小驴驴,灰色的。”周绵绵哒哒哒地往前走了几步。
白皙的小指头指着那毛驴,一个劲儿地让周老太看呢。
周老太笑着摸了摸周绵绵的小脑瓜:“奶看见了,那驴看着健壮呢,买的不错。”
“那不是老三吗。”孙萍花一看也乐了:“咋还弄了驴车回来,这以后咱家人出门,可不就方便了?”
周老太笑呵呵地朝前面望着。
“老二媳妇儿说的对,以后有了这驴车,你和老三媳妇儿,还有老二老四他们,就都能时不时地去镇上逛逛。”
一听这话,孙萍花的眼睛都忍不住亮了。
“娘,您说的可真?俺们真能都去镇上看看吗。”
周老太正儿八经地点了点头。
“这有啥不能去的,只要不耽误家里的活儿,娘不拘着你们,想去便去吧。”
现下家里条件好了,周老太也想让家里人过上更好些的日子。
除了吃食上的改善,眼界的开阔也是不可少的。
他们家虽去不了京城那般繁华地界,不过能去镇上见些世面,也是不错的。
孙萍花脸上喜滋滋的,赶忙给周老二也拉过来看。
很快,周老三便驾着驴车,晃悠悠地到了家门口。
他从怀里掏出了个布兜子,里面装的是卖鱼换回来的牛骨头棒儿。
又从袖子里取出了钱袋子,里面是买驴剩的和卖咸鸭蛋赚的。
“娘,你给我那一两买驴的银子没用完,余下的几百文都在这儿了。”周老三边说着,边拿衣裳擦着汗。
周老二一听,惊讶极了。
“老三,你说啥,那一两银子是娘给你买驴用的?!”
难道不是偷摸给的私房钱……
周老三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咋啦二哥,就是买驴的啊。”
周老二的嘴巴动了动,却没再吭声了。
倒是孙萍花故意推了推他的胳膊肘,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这时,见周老太拿起那牛棒骨,周老三连忙提醒道。
“娘,趁新鲜中午就给炖成汤吧,我看二哥最近总摸腿,怕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特地买回来给他补补的。”
周老太看了眼周老二的腿,有点心疼,这便应了下来。
“成,那我一会儿就弄,虽说你二哥这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但咱也不能大意了。”
见老三对自己的小毛病如此上心,周老二的老脸不由更加红了。
再想想自己早上偷骂老三的话,一时间臊得他都想找堵墙撞撞。
孙萍花看出老二的愧疚,只是乐了乐,并没多说什么。
有些事儿啊就是将心比心的,别人多说无益,还得自己个儿慢慢品。
等吃过了中饭,周绵绵裹着件蓝白色的小衫,躺在周老太的腿上要睡觉觉。
许是那牛骨汤做得太香,自己又吃得太饱,周绵绵躺着躺着打起了一连串的奶嗝。
她那小身子时不时得就颠一下,圆乎的肚子也跟着直颤。
这嗝给小家伙打得难受极了。
最后她只能爬起来,抱着大水碗吨吨吨地开始喝。
想拿水给这嗝压下去。
这急巴巴的小模样,给周老太看得忍不住直笑。
周老太疼爱地抱过周绵绵,把她的水碗拿了下去。
“乖孙女儿呦,喝水不大顶用,你憋口气,奶给你揉揉内关穴,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周老太的大手就揉了几下。
周绵绵也配合地憋了好长一口气。
憋得小脸蛋儿都有点红了,果然,没揉一会儿,嗝就止住了。
周绵绵呼呼地松了口气,也不大能睡得着了。
这便调皮地蹦下了地,小身子翻到周老太的衣箱子里玩去了。
周老太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孙女儿,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缝补着衣物。
没一会儿,周绵绵把衣箱里的钱盒也翻出来了,周老太正乐着呢,忽然目光一顿,瞅见那钱盒的盖子碎了一角。
“宝贝疙瘩,快把那钱盒拿给奶看看。”周老太眸光紧了紧。
钱盒咋坏的?难不成,有人动过……
第37章 周老太分钱
虽说周老太早已把钱换了地方收着,可这事儿除了宋念喜,她可还谁都不曾告诉过。
眼下瞅着这摔破的钱盒,周老太的神色不得不沉重了些。
已经认定了必是谁来她屋翻过钱了!
若换做平时,头一个遭她怀疑的,肯定是老四媳妇儿。
可是此时这老四家的,却成了最不可能的那个。
自从受了罚后,李春珠和妹福就一直被周老四锁在东厢房,一步也出不去自己的屋。
更没法子来周老太的屋里翻找银钱了。
那么剩下的,便最有可能是……周老二了。
想起中午周老二还问老三那一两银子的事儿,尤其是那古怪的神色,周老太的心下不由更添了几分怀疑。
她默默地把钱盒放回了衣箱,眉眼间多了一抹思虑。
等到了吃晚饭时,周老太故意不让宋念喜和孙萍花把菜端上桌。
一家子人,就对着一张空桌子面面相觑。
到最后,还是周老二饿得有些受不了了。
便蔫吧地问周老太:“娘,咋还不让吃饭啊,给个苞米面饼子先垫垫肚也行啊。”
周老太看了这二儿子一眼,没有吱声,只是一直打量着他。
这老太太的眼神,有时是真犀利,像根抹了毒的利箭似的。
给周老二盯得身上直发毛。
他做了亏心事,自然也容易心虚,缩着肩膀不敢去迎周老太的目光。
周老三察觉气氛不对,便道:“娘不让开饭,自是有话要说,咱们且好生等着,别忤逆了娘。”
“娘,要有谁惹您不痛快了,您尽管说,要打要骂都使的,您要是打不动我帮您打。”
周老四也粗声应和着。
只有周老二不敢说这等豪气话。
生怕周老太是因着发现他翻钱的事儿而生气,那他岂不是要遭殃。
见另两个儿子都如此懂事孝顺,周老太的心里也舒坦了好些。
她这便从身上拿下钱袋子来放在桌上。
随即眉间便舒展开了,脸上也多了笑意。
“谁说我老太婆是生气了,我不让开饭,是因有要紧的事儿要同你们说。”
周老太说着,就把那钱袋子打开了,里面竟露出白花花的六两银子。
一见那钱,周家人都顿时愣住了。
“娘,你拿这么多银子作甚。”周老三不解地问。
周老太笑而不语,抬手便取出其中二两,放到了周老二和孙萍花的面前。
又拿起二两,给了周老三和宋念喜的手里。
剩下那二两,便给了周老四。
这钱分的,让周老太的儿子和儿媳们都始料未及。
他们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一时甚至还不敢收下这银子。
毕竟以前可从未分过这么多钱啊。
“娘,您给俺们分钱干啥。”孙萍花忍不住问道。
这段时日的吃喝穿用,周老太都不曾亏了他们,此时又给钱,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老四也挠挠头:“娘,这是不是有些多了啊。”
周老太却大手一挥,让他们只管放宽心收下。
“以前咱家是没这个条件,自然是没法给你们分得太多。现下咱家也宽裕了,娘也不能苦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