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自会助你,不过你先让我稀罕稀罕,咱们让那史孝廉做了王八,再说后面的事儿。”韩武弛斜笑敷衍。
韩碧莲也没用拒绝。
很快,这二人便“纠缠”在了一起。
韩武弛的外裳、足袜,韩碧莲的主腰、亵裤,那都扔得到处都是!
他俩很快缠得难分难解。
孟浪之音也越传越响!
而戏楼上的众人,此时简直震惊无比!
谁也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好家伙,竟然来真的?
他们心里痛骂无耻。
可眼睛却又看得移不开。
甚至还都默契地故意不声张。
生怕惊到了韩碧莲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风光可看了……
而众人惊讶之际,谁也没有留意到,那林子不远处的墙角内,此时正有一只奇香刚刚燃完……
周家这边,宋念喜、巧儿和孙萍花早就捂上眼睛了。
而周老四看了会儿也脸红地转过身去。
周老太淡定地开口:“现在知道娘为什么把绵绵他们都留在楼下,让老三陪着他们了吧。”
周老四连忙点头:“难怪娘方才不许他们跟着……这种事儿,让孩子们看见可不得了。”
“娘,您是早就算准了他们会做此事?”这时,宋念喜忍不住低声问了句。
周老太风轻云淡地点了头。
“嗯,都在娘的安排里。”
让那二人相会,设法引人来看,甚至还有墙角那里使二人不得不孟浪的奇香,都是她提前让老三设下的圈套。
看着娘这般淡定,宋念喜她们妯娌仨咽咽口水。
只觉一阵心惊。
想不到,娘还能有这番毒计。
“老天保佑,真是多亏了咱是娘的儿媳妇儿,而不是娘的对头啊。”孙萍花不由感慨。
周老太哼哼一笑:“放心吧老二家的,就你这简单头脑,就算真是娘的对头,娘也犯不着这样待你。”
孙萍花不由挠头。
“老三家的,你说娘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这场大戏看了好一会儿,周老太也觉得差不多了。
她叫上家人默默离开了戏园子。
留得身后那一群人,还在脸红心跳地看着这出戏。
待出去后,绵绵晃晃周老太的大手,眼睛眨巴眨巴的:“奶,你们在里头都看到啥了,绵绵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周老太笑而不语。
而就在这时,戏园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声起哄声。
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尖叫传来!
“啊!!!”
“走开,都不要看我!”
那韩碧莲和韩武弛到了忘我时,才终于有一个舍得抬头,这才发现他们正在被人围观。
韩武弛被吓了一跳。
衣服也不要了就仓皇而逃。
韩碧莲像是被雷劈过一般,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发麻,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不、不可能……
这一定只是一个噩梦。
她怎能被人全都看到……绝不能是真的!
直到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韩碧莲才绝望地浑身发抖,她痛不欲生地惨叫出来。
知道自己要完了。
现下只想撞墙去死。
只是戏园那边也怕出人命官司,忙给韩碧莲拉住,再后面韩碧莲就直接晕死过去,衣裳都没穿好就被送回了史家。
很快,这件事儿就传开了,街头巷尾,人人皆知。
城中百姓无一不拿此取乐的。
偷欢的见过。
可被堵在戏园里围观的,却从未有过。
史家那边只觉五雷轰顶。
史孝廉气得直咳嗽,他抓着一只白釉花瓶,就要去要了韩碧莲的性命!
第352章 绵绵离开家
只不过闹腾到最后,韩碧莲还是没能死成。
眼看着史老爷都已经砸了两下,韩碧莲脑门都直冒血了。
可这时她却突然干呕起来。
史家众人有所怀疑,就拦了史老爷,先找了个大夫进府。
这么一诊才知,原来韩碧莲已经怀了身孕!
史孝廉一听更气。
他都一大把岁数了,哪里还能留种?
于是更要下狠手,把那韩碧莲打死不论。
只不过他夫人怕损阴德,见状忙给拦了下来:“老爷,若是闹到一尸两命,岂不是伤了咱史家多年德行。”
史孝廉听了气得直瞪眼。
不过最后还是停了手。
“罢了!罢了!那就姑且让这贱人多活些时日,把孽种生下再说。”
史夫人松了口气,本打算把韩碧莲送去庄子上养着。
可史孝廉却啐了口浓痰,满目都是厌恶之色:“咱家庄子岂是这种货色能玷染的!去,把她丢到佃户村养胎,那边儿有咱史家一百亩水田,就让她跟着佃户干活儿去!”
于是,韩碧莲就这么被草草包扎了伤口。
被丢去了佃户村。
而史家所说的佃户村,正是赵多喜打理的那个下沙村!
那史夫人虽然良善,不忍杀生。
可史孝廉却是个狠毒的。
自打韩碧莲去了下沙村,他就派人给自家佃户放了口风。
“孽种不可生下,就让她没日没夜地干活,累死为止。”
韩碧莲哪里知道这些。
她本以为逃了条活路,心中正觉庆幸。
却不料自打来了下沙村,一日十二个时辰里,她至少要干八个时辰的活儿。
下地插秧的是她。
烀猪食的也是她。
甚至给史家佃户们洗衣做饭的还是她。
不仅劳累到极致,就连吃的也是剩饭剩菜。
睡的还是驴棚牛圈。
有时入了夜,还有几个史家的佃户汉子大起胆子,摸进驴棚,拽着韩碧莲行不轨之事。
韩碧莲痛不欲生。
可却不敢拒绝。
只求能拿顺从,换来再此处的一点儿安生。
可即使如此,史家的佃户们仍越发过分,但凡有半点能挑出刺儿的地方,他们就对韩碧莲动辄打骂。
才不过短短十日,韩碧莲就苍老了一大圈。
就连头发也白了一半。
她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小姐做派。
已经屈服了。
屈服在一片猪狗不如的日子里,只为了能够多活上几日……
……
周家这边,这几日,周老三领到了份差事,正高兴着呢。
原本,他这修职郎的名头,不过是个闲官儿。
并没什么正经事儿可做。
就算是有时忙碌,老三也最多不过是帮着旁人做些什么,也都是在府衙内的。
可这一次却是不同。
周老三一回来就兴奋道:“娘,媳妇儿,你们猜怎么着。府衙那边要运回一批粮食,用来设棚施粥,知县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办,去隔壁的霞州运粮。”
周老太忙抬头看他:“怎的让你去办?你们那儿没有专门打理这项差事的同僚吗。”
“有是有,只是其中一个告假回老家探亲,另一个又领了别的差事,我既是闲人一个,难得能做回实事儿,也是应该的。”周老三脸蛋儿红扑扑的。
看着儿子高兴,周老太心里头也明白。
谁都想做些被看重的差事。
整日混着清闲日子,也有腻歪的那天。
周老太自然不会拦着,于是老三也不想耽搁,就把出发的日子,定在了后一天。
宋念喜知道后,这就忙着帮老三收拾。
从灵州城出发去霞州,要三天左右。
这一来一回和办事儿的时间都算上,怎么也要个六七天。
想着办正经差事要紧,需得轻装上阵,于是宋念喜没给他的行囊里塞太多东西。
只装了两件香云纱的褂子,一套亵衣亵裤。
又装了些耐放的吃食,留着他路上打牙祭。
只是周老太看了后,不免觉得不妥。
她摇头道:“老三家的,你把那好衣裳给拿出来,换成寻常料子就行,要是有旧的破烂衣裳,就更好了。”
宋念喜疑惑了下,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娘,您是怕穿得太好,容易被劫?”
周老太看了眼外头正高兴的老三,点了点头。
“嗯,娘是有这疑虑。”
说罢,她脸上闪过一抹忧虑。
才又道:“咱家老三虽然乐,可娘想着,这终究是运粮食的差事,府衙又不给他拨几个人手,那么大一车粮食,走在哪会不被人惦记?娘心里头有些犯嘀咕啊。”
何况,眼下四处本就不大太平。
一来,刚加过夏税,米铺粮铺都是一天一个价。
吃不饱饭的人可是越发多了。
二来,如今这天儿热得像是火笼,恐怕又要有大旱。
灾民怕是也要多了。
不然,镇上也不会想着设棚施粥,只怕是看着皇帝生辰在即,怕饥民太多会出乱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