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茶水刚一入喉,刘太傅却险些一口气喷出来!
“咳咳咳!”
他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什、什么东西,卡我嗓子眼里了!”
其他几人喝了的也是赶紧狂吐。
有几个还没来得及喝的,低头一看茶水里有蜂,都吓得把茶碗扔了。
庆南侯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还以为是丫鬟们不小心而为之。
绵绵可不想连累下人,赶紧站起来冷道:“和她们有何关系,绵绵还有盈儿姐姐的茶水,都是和大人们一起送来的,我们的就没有蜜蜂啊,许是此处花多蜂也多,而大人们一心只顾说笑,没看到水里落了蜂罢了,是你们自己的过失。”
听小县主都这么说了,加上又是在庆南侯家,不好发作,刘太傅等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等丫鬟们重新换了茶水,刘太傅他们才收拾好自己,坐回位子上去。
这回谁也大笑不出来了。
甚至每喝一口茶水,他们都要把眼珠子掉到茶碗里,可是得把茶水给看仔细了,才敢入口。
而这时,刘太傅又想起什么来。
他随口道:“对了,你们可知,皇后娘娘近来脾气越发大了,昨个儿又打了两个太妃,还是在宫门口直接掌嘴,血印子都打出来了。”
庆南侯最喜听宫中趣闻。
他呲牙乐了:“又打太妃?这已经是皇后今年第七次打太妃了吧,都成宫里的家常便饭了,只是不知这回又是为何。”
闻言,绵绵好奇地对萧盈儿嘀咕。
“咦?太妃不是皇后的长辈吗?虽地位不及皇后尊贵,可她也不应对长辈们动手吧。”
萧盈儿却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耸耸肩膀:“绵绵你有所不知,咱们的皇后娘娘啊,今年都快七十了,虽是小辈,但她的年纪,却比宫里大部分的太妃都要老多了。”
七十?
绵绵震惊得小脑瓜一嗡一嗡的。
当今皇上,也不过才三十几吧……
“嗯,皇上三十有六,太后娘娘是皇上的养母,也不过才四十多些。”
萧盈儿压低声音:“当初,皇上为了从一众皇子中抢到皇位,不得已和权势滔天的上官家族结亲,而皇后娘娘是上官家真正掌权者,她又偏爱年轻男子,加之皇上那时也挺俊郎的,所以就来了个老牛吃嫩草……”
“对了,皇后娘娘年轻时,曾经还嫁给过小十岁的先皇为正妻呢,只是那时先皇还未登基,皇后娘娘忍不了他内院妾室太多,就和先皇和离了,所以现在宫里的太妃们,有不少都是皇后娘娘那时候的情敌呢!”
萧盈儿的声音越来越低。
小手紧紧捂住嘴巴。
虽说是在自己府上,但说起此事,她还是得谨慎小心些。
绵绵听得眼睛瞪得老大。
啥啥啥?
果然,能当皇上的,都不是常人啊!
也难怪民间曾有讽言,说本朝风气不正,母不母,儿不儿的,原来讽刺的就是皇上和皇后。
而那日,在皇上寿宴上,绵绵还愣是把刚过四十的太后认成了皇后。
而把近乎七十岁的皇后,当成了太后……
也难怪后来在宫里,绵绵从没见皇后和沈贵妃她们一起出席过,原来是差辈了,玩儿不到一块去啊。
这时,就听刘太傅道:“要说起打太妃的原因,还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长生械闹的吗!皇后得不到想要之物,心中不快,那些太妃们就成了出气筒了。”
长生械?!
绵绵听到这三个字,连忙把思绪拉了回来,仔细听他们说完。
接着刘太傅又道:“皇后娘娘的岁数一天比一天大了,她放不下宫里的荣华和权力,一心只求长生不死,只可惜啊,那青岐村的人最后虽说全都被抓住了,还受了大刑,可惜他们至死都不肯说出长生械的下落,真是些冥顽不灵的。”
什么?青岐村的人……都死了……
绵绵的小身子猛的打了个激灵。
手指甲差点抠进肉里去!
那么质朴的一族村民,那么和蔼善良的李老,还是没有逃脱被朝廷抓住的命运。
第395章 斩首示众
后面庆南侯和刘太傅他们再说什么,绵绵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一心想着青岐村的村民们。
心里头酸溜溜,又空落落的。
“他们已经不在了,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长生械。”二郎见妹妹小脸惨白,心疼极了。
他俯身凑近绵绵的耳边,小声安慰着。
绵绵听罢,小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缓了口气,鼓起小脸儿正色道:“放心吧二锅锅,宝物在绵绵这里,绝不会落进坏人手里的,但愿李老他们泉下有知,能够安心地离去!”
至于那长生械现下的所在,其实就在绵绵的灵池里呢。
当初它被青岐村人藏在了一个山头。
后来周老太、周老三陪着绵绵,一起将其取出。
而唯一不会被外人发现的地方,便是绵绵的灵池了,绵绵已经将其收好,并打算不再启用它。
这般神物,或许让它永不见天日,才是避免祸端再起的最好法子。
……
眼看着这夏日就要过去,周家在京城待着也有一段时日了。
虽说此处繁华得很,不过待久了,他们也忍不住开始想念桃源村。
绵绵也有些待腻了京城。
这几日,就连各家贵女请她赴宴,她也都是拿什么掉荷花池着凉了、吃麻辣鸭脚拉肚儿了等等为由,给一一推拒了。
反正不管什么宴饮,左不过都是在一方府邸里拘着,一起吃吃点心,聊聊胭脂,无聊得很。
还真不如桃源村自在有趣儿,还无拘无束呢。
这天,周老太瞅着绵绵圆滚滚的后脑勺,看她都坐在石阶上发半天呆了。
等周老太过去喊她时,绵绵才恍然回神儿。
石阶被晒得滚烫,绵绵起身时才意识到小腚被烫得生疼,她呲牙咧嘴地呜呜揉着,一时间把宋念喜和巧儿都逗笑了。
“想啥呢绵绵,再搁这儿坐着,腚都快烫熟了。”周老太觉得心疼又好笑。
绵绵委屈巴巴地还在揉。
“奶,要不等二锅锅入了国子监后,咱们就回村吧,绵绵想家了。”
京城的日子虽好,但终究不及村里舒坦自在。
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正好周老太也有此意,她摸摸乖孙女儿的后脑勺:“好,那就听咱绵绵的,等把你二哥哥入学事宜办妥后,咱们也没心思了,就可以安心回村了。”
反正县主府也是他们家,以后周家想来京城,随时都能来。
大不了两头多跑几趟罢了。
敲定了回程的日子,绵绵心情明媚了好多,她蹦蹦跶跶的,这就要去告诉沈卿玄和魏泠。
沈卿玄听说要回村儿了,小俊脸儿上不由露出一阵轻松,正好他也想回呢!
至于魏泠,绵绵已经连着多日没见到他身影了,眼下既找不见人,她便要去将军府看看。
不过沈卿玄却怕她白跑一趟,这大热天,再给绵绵累出一身汗。
于是立马抓着她的小手拦着。
“你也不必去了,听家丁们说魏泠已经好几日未回自己府邸,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总见不着人。”
绵绵踟蹰了一下。
忽然一拍小手儿!
“啊!绵绵想起来了,魏将军是在为皇上查军粮卖给鞑国一事呢,我在庆南侯府都听说了,难怪他近来总是抽不开身!”绵绵认真地摸摸下巴道。
沈卿玄盯着她的小脸儿直看。
“原来他是在忙这个啊,不过,也不知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动军粮。这说大了可是通敌之罪,若是查出来,必定要连累满门的……”
只是沈卿玄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这时,就见家丁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宫里传来消息,咱们将军查到了!”
什么?
绵绵和沈卿玄对视了一眼。
“可是那通敌之人查到了?”绵绵为魏泠高兴地脸都红了。
沈卿玄也加快语气:“那究竟是何人所为,你可打听到了?”
家丁抹了把大汗:“这个小的就不知了。”
“不过……”他又犹豫了一下:“不过小的回府时,看见有不少官兵,正围住永安侯府,要从里头往外拿人呢。”
永安侯府……
沈卿玄的心头猛的一震。
难不成,这事儿竟还和沈符辛有干系?
……
此事很快便在京中传开了。
一时间,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人都为之震惊!
永安侯立下功劳赫赫,为朝廷抵御外敌、稳住边境。
眼下在武将之中,几乎已经无人能与之相比。
他竟然会通敌?
京城百姓们说什么,都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