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绵绵却是个格外知羞的,周老太自然得顺着乖孙女儿。
周四郎还啥都不懂,一听不许他跟妹妹待在一块儿,这小哭包便又来劲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泪汪汪的。
还以为是奶要把妹妹给抢走。
所以是又急又怕,只能咧着小嘴儿抽搭“奶坏坏,不让四郎找妹妹,呜呜呜。”
一激动,俩大鼻涕泡都被他哭出来了,又啪嗒一下全都破了。
炕上的周二郎和周三郎被哭烦了。
急着给他揪到炕上。
俩哥哥已经懂事,自然知道奶为啥不让他们跟妹妹一块洗。
所以早早地就在里屋待着。
就只有四郎还小尚不懂事儿。
周三郎二话不说,上来就举着拳头威胁。
“哭啥哭,吵死了,快给我上炕睡觉!”
耳朵疼得厉害,周四郎哭得更凶了。
一双水汪汪的泪眼露出些小小的惧色。
“三哥凶啥凶,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见三郎“恐吓”不成,周二郎只好自己出马。
过来扒拉开周三郎的手。
“你既烦他哭,那还打他干啥,你看他哭更狠了。”周二郎冷着小脸儿哼道。
周三郎抱着胳膊瞪眼:“那你有啥法子,赶紧让他闭嘴。”
周二郎想了下,只好先耐着性子哄四郎。
“奶不是要抢你的绵绵,只是咱跟绵绵不一样,绵绵只能自己洗。”
“这是为啥啊?”周四郎眼泪汪汪地问。
眼圈红红的跟个兔子。
“因为绵绵是小姑娘,我们是小子。”周二郎一本正经地道。
周四郎还是没懂,又哭唧唧地问:“哪又是为啥?”
周二郎顿了下。
忍着脾气道:“没有那么多为啥,不行就是不行,就像娘是女的,爹是男的,生来就不一样。”
“二哥不对!”周四郎急吼吼地纠正:“娘和爹就能一块子,我还看过!”
“……”周二郎小脸儿一红。
憋了口气,
最后转头对三郎哼着:“算了,你还是揍他吧。”
听着里屋四郎那小哭包不停被俩哥哥收拾。
周老太和宋念喜都是哭笑不得。
“这孩子平时洗把脸都哭爹喊娘的,咋今个儿那么想洗澡了。”周老太无奈地晃着头。
宋念喜笑道:“四郎还小,看啥都眼馋,看妹妹都洗了,自然也想跟着。”
这时,水盆里的周绵绵终于洗好了。
小家伙抖了抖头发上的水水,赶忙扑倒周老太暖和的怀里。
周老太拿着一块儿大大的浴布,给这小家伙裹好,软乎乎地抱在怀里,
就赶紧送到炕上的被窝里。
周绵绵洗得也有些乏了,缩在被子下蹬了蹬小短腿儿。
迷糊地打了俩哈欠。
倒头就呼呼睡了。
这时,周四郎怕吵着妹妹,终于是不哭了。
他笨拙地爬到绵绵旁边,贴着她的小被子躺着。
“奶,今晚我贴妹妹睡,行不。”小四郎眨着一双泪眼,央求着周老太。
周老太也知这小子就爱黏着妹妹,摸了摸他小脑瓜。
哪舍得再不让。
“行行行,你挨着妹妹觉觉,奶在你俩边上睡。”
周四郎这才不委屈了,转头就去枕绵绵的小枕头。
等到清早,周老太起来穿衣裳时,就见俩小脑袋瓜凑在一个枕头上,绵绵和四郎都睡得香极了。
周老太的心底不由一阵柔软,给他俩掖好了被子。
才起身下地做饭。
今个儿还得送二郎回私塾,她可得早些把饭做好。
于是周老太给大人们要吃的油饼子先烙好,又去热了羊奶。
至于绵绵要吃的东西,还得等着郑巧儿来做。
第121章 二郎被嘲笑了
之前为着瘟病的事儿,周二郎私塾的课不得不耽搁了一阵。
现下瘟病可算是好了,二郎也得尽早回私塾才是。
等吃过早饭后,周老三就在驴车上装满了生肉和蛋菜。
送完了二郎,他还得去沈府送食材,这买卖可是不能给断了。
临出发前,宋念喜过来给他理了理衣裳。
有点小抱怨道:“还剩三天私塾就该冬沐了,咱家还不如这三天就向夫子告假得了,何必再去折腾。”
冬沐便是私塾寒冬时放的长假。
一般都要过了正月,直到快开春时才能结束呢。
周老三知媳妇儿心疼二郎:“我倒是肯,只怕二郎不肯啊,二郎是个要强的,不是那种怕冷爱躲懒的孩子。”
“再说这私塾念一趟这么贵,咱也不好糟蹋了钱。”周老三又笑道。
宋念喜只是嘀咕两句而已,也知二郎不能愿意告假。
于是只能回屋拿上件自己厚披袄,嘱咐老三路上给二郎留着盖。
可别冻着了他们儿子。
周老三笑着应下,临走前又进里屋去看了看绵绵。
周绵绵睡得香甜,嘴边儿还挂着一行晶莹的银丝。
一旁的四郎还紧挨着她,睡得鼾声直起。
周老三宠溺地给绵绵掖了掖被子,又弹了下四郎的小脑门。
“这孩子,整天就知道跟妹妹贴贴,看你妹妹将来嫁人了你该咋办。”
等周老三走到门外时,就听见屋内周四郎起来要哭了。
“脑瓜疼,谁弹我了,是不是三哥?”
周老三赶忙大步流星地坐上驴车,带着二郎就往镇上去了。
等周绵绵醒来时,周二郎已经不在被窝了。
一旁的周四郎还顶着一脑门的包,抱着块硬硬的大油饼,委屈地咬着。
见咬了两口还不大咬得动。
周绵绵不由叹着气摇摇头。
这从零食簸箕里拿出了两块藕粉水晶糕来。
“四锅锅吃这个,别给你那牙蹦坏了!”
周四郎一听顿时笑了,也顾不上脑门的疼,就去抓着藕粉水晶糕叭叭吃了起来。
等到快日上三竿时,周老三才赶着驴车从镇上回来。
只是等他进屋时,神色却和平日里不大一样,一屁股坐在炕边就不说话了。
周老太看着愣了下,过来问道:“老三,可把二郎送进私塾里去了?路上没遇着啥事儿吧。”
周老三脱下棉靴子,盘着腿坐在了炕头。
“没事儿娘,二郎我给送到了。”
“哦,那可是去沈府送东西时遇到岔子了?”周老太又疑道。
周老三更是摇摇头:“去沈府好着呢,赵管家把上个月的钱都给结清了,还给咱们凑了个整呢。”
周老太这就更纳闷了。
既然没有啥事儿,那她儿为啥闷闷不乐?
于是这老太太立马过来坐下,板着脸问:“既然没出啥事儿,那你这是咋了,难不成你还瞒着娘什么?”
平日里,周老三一从镇上回来,定是生龙活虎的。
哪里像今天这般无精打采过。
见周老太非问,周老三才摸摸头道:“其实也没啥,就是今个儿送二郎去私塾时,为着咱家这辆驴车,害二郎被人笑话了。”
“谁笑话二郎。”周老太不由皱眉。
“还能是谁,无非就是二郎私塾里那些同窗。”周老三叹了口气道。
以前他送二郎时,驴车都是送到私塾外面的街角处,嫌麻烦就不往里面拐了。
今日是看天太冷,周老三才用驴车给二郎送到正门口。
就被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们瞧见了。
这些平时出行做马车,出门穿锦衣的小少爷们,还是头一回见用驴车拉人。
有好几个当即就嘲笑了起来。
“我家拉货才用驴车呢,周二郎是货物吗。”
“我都还没见过驴车呢,出门非马车不做。”
“周二郎做驴车喽,周二郎做驴车喽,哈哈哈。”
那几个小子的笑声,可是让老三心里有些难受,生怕会伤了二郎的自尊心。
难免有点自责。
听完老三所讲,周老太不由憋了口气。
“这些个孩子,胡说八道些啥,凭啥笑话咱二郎。”
周老三道:“娘,别的倒没啥,我只是怕二郎的心里会有疙瘩。”
毕竟私塾里花费太高,只有有钱人家才念得起。
周二郎能去已经实属不易。
若是要被人笑话一通,这孩子一旦厌学可咋办。
周老太和周老三正心疼着二郎,这时,周绵绵就听见了他俩的话。
一听说二哥哥被欺负。
这小家伙顿时气鼓鼓的,顶着俩小发揪就哼着跑进了里屋。
“爹,走,去镇上!”周绵绵奶里奶气地大声道。
周老三一怔:“闺女咱去镇上干啥啊。”
“给二锅锅出气,不能让二锅锅没有面子!”周绵绵小大人似的哼唧着道。
她周绵绵的二哥,怎能被旁人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