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舱里,许玥穿着乘务长的制服正在巡舱,听到凌云的声音,她低头笑了一下。明亮的丝巾贴着她的颈侧,她操着温柔的声音和旅客逐个确认“您好,麻烦系好安全带”。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她被师傅带飞的那一天。
陈书晗回到工作室,把发布会的视频剪辑好后点击发布。她打开直播间开启聊天模式:“姐妹们,今晚不卖货,卖点婚姻事业和家庭的鸡汤,免费的哈,大家随便喝……”
这一日,三个女人在她们自己的位置上各自起飞。凌云飞向云端,许玥重回客舱,陈书晗把自己的事业推上新的轨道。许玥在泸沽湖学会了一个女人的起飞点可以是驾驶舱,也可以是拒绝一枚戒指。陈书晗把自己从全职宝妈升级成了老板,重新掌控了自己的人生。凌云懂得了家庭和事业不是两条跑道,而是同一段飞行。
三万英尺的高空,飞机穿云而上。
那些曾经困住她们的东西,最后都成了脚下的流云。她们穿过偏见,穿过流言,也穿过每一个逼她们低头的瞬间,终于飞向了自己的高处。
许你凌云直上。
许你此后每一次起飞,都有热爱托举,每一次归航,都有灯火相迎,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那个终于长成自己的你。
全文完。
献给每一个正在凌云直上的人。
起落安妥!
第九十八章 番外一: 路机长和陈书晗的恋爱航线
有一天,深圳机场又Sorry全场,从下午4点拖到晚上10点还是不能起飞。为了安抚旅客的情绪,陈书晗笑了一整晚,脸都快笑僵了。
航班落地时已经快两点,机组统一乘车回酒店。陈书晗靠在座椅上困得眼皮打架,手指还机械地划着第二天的航班动态。
路乘风坐在她旁边,偏头看她:“都困成这样了还看?”
“职业病。” 陈书晗打了个哈欠,“得确认明天几点起,万一睡过头,公司电话打过来,我还得现场表演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可以叫你。”
陈书晗转头看他,睡意淡了两分:“路机长这是私人叫醒服务,还是机组协同?”
“都行。” 他漫不经心地回,“看你怎么理解。”
陈书晗盯着他看了两秒笑着说:“那行,明早六点半叫我。叫醒成功,我请你喝咖啡。叫醒失败,我就把你写进乘务日志里。”
路乘风点头,语气一本正经:“一言为定,六点三十,准时呼叫陈乘务长。”
第二天六点半,手机准时响了,陈书晗迷迷糊糊中接听电话:“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路乘风的声音:“陈乘务长,塔台呼叫,准备起床。”
陈书晗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告诉塔台,本机申请延误十分钟。”
路乘风:“拒绝延误。酒店的早餐七点结束,煎蛋窗口已经进入最后进近阶段啦。”
陈书晗被气笑了:“路乘风,你平时追女孩都这么烦人吗?”
“平时都很克制的,今天属于特殊运行。”
陈书晗掀开被子下床:“I服了you,本乘务长现在就起床。”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餐。陈书晗夹了一盘炒粉,又拿了两个鸡蛋。路乘风看见她盘子里的分量,蹙了蹙眉。
陈书晗立刻用手护住盘子:“看什么?没见过东北女人干饭吗?碳水必须是续命首选。”
路乘风举起咖啡杯:“挺好,能吃是好事,敬佩陈乘务长战斗力。以后约饭挺省心的。”
“谁跟你有以后?”
“我先申请航线,批不批在你哦。”
陈书晗差点被炒粉呛到,她放下筷子盯着他嗤笑道:“路乘风,你这人平时看着挺一本正经,怎么一张嘴跟非法改装过似的?”
“保证原厂配置,只是平时开得少。”路乘风贱兮兮地回道。
陈书晗噗嗤一声笑出声:“那你先把申请材料发给我。”
“什么材料?”
“身份证,飞行执照,体检合格证……还有恋爱动机说明。”
路乘风的眼底一下子亮起来,往前凑近了些:“我的动机很明确。”
“说来听听。”
“想和你一起吃很多顿早餐。”说完,他的嘴角咧到耳根。
陈书晗嘴角翘起,眼神却软了下来,低声说:“初审通过了,进入观察期。”
路乘风乘胜追击:“观察多久?”
“看你表现呗,表现得差,男朋友直接降级。”
“降成什么?”
“机场摆渡车。”
路乘风一脸欠揍的模样:“摆渡车也行,专线服务,只接你一个人。”
陈书晗抽了张餐巾纸砸他:“路乘风,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脸面有时候影响进近,该不要时就不要。”路乘风脸上挂着得逞的笑。
陈书晗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她忽然觉得,路乘风这个人烦归烦,但总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两人去领结婚证那天,陈书晗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路乘风穿了件白衬衫。
拍照时,摄影师让两人靠近一点,路乘风刚侧身凑过来,就被陈书晗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别贴这么近,热。”
路乘风笑着说:“陈书晗,咱俩今天领证。”
“领证咋了?领证也得保持安全距离。”
“那亲一下总行吧?”
陈书晗一脸认真地回:“不行,民政局属于公共场所,禁止低空擦边飞行。”
路乘风笑出鹅叫声。
摄影师刚好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姑娘嘴角绷着,眼里却盛着笑,旁边的男人侧头看她,眼神亮得发烫。
两人拿到结婚证当天,路乘风站在民政局门口翻来覆去地看。
陈书晗也想看,便伸手:“给我看看。”
他往旁边一躲:“这可是重大飞行文件,我先保管。”
“路乘风,你是不是想造反?” 陈书晗佯装生气。
他立刻乖乖地把证递过来:“哪敢哪敢,孙猴子再厉害也跑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呀,以后老婆是机长,我当副驾驶。”
陈书晗翻开证,脱口而出东北大碴子口音:“哎呀妈呀,你这照片整得还挺像个人样。”
路乘风凑过去:“那你呢?”
“我?” 陈书晗得意地翘着嘴,“我这叫民政局颜值天花板。”
“没错,我老婆那必须滴!”
“呦,路机长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新婚第一天嘛,避免进入颠簸区。”
陈书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用普通话夹杂了上海话回道:“路机长悟性可以嘛,小颠怡情,大颠发疯,上海宛平南路600号大门为侬敞开嘞,请路机长把持好尺度。”
路乘风迫不及待地拉住陈书晗的手:“老婆——赶紧回家!”
“回家干嘛?”
“你说呢?当然公共场所少儿不宜,回家关门颠簸呀……哈哈哈……”
“路乘风——你老不正经!”
“对老婆不能正经,不然会被认为那方面不行。”
当天,陈书晗和路乘风回到家,颠簸了一整个晚上,楼下的邻居投诉楼上是不是发生了楼震。
婚后第三天,路乘风想好好表现自己,便抱着一堆洗好的衣服去阳台晾。
陈书晗坐在沙发上刷了半天手机,没听见阳台动静,于是走过去看。看见路乘风站在晾衣杆前,手里捏着她一件蕾丝内衣,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得像在研究国际航线航图。
陈书晗差点笑出声:“路乘风,你站那儿干啥?研究新航线呢?”
路乘风傻呵呵地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东西咋挂?结构有点……复杂。”
“不会吧,兄弟,你一个会开大飞机的人,被一件内衣难住了?”
陈书晗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来,随手用衣架夹好,“就这么挂。” 他辩解道:“飞机有飞行手册,你这个没有。”
陈书晗笑得扶住阳台门框,直不起腰:“老铁,你这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啊?”
路乘风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手里还攥着俩衣架,样子看上去有点傻,却傻得有点可爱。
陈书晗笑够了,走过去替他理了理翻起来的衣领:“路乘风。” “嗯?”
“你以后少在外面装酷。”
“为什么?”
“因为我一想到你在家对着内衣研究航图,就很难把酷跟你联系到一起。”
路乘风低头看她,眼里憋着笑:“除了这点不酷,那我是不是其他方面还挺酷的?”
陈书晗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你说话注意点,大白天的,阳台还有邻居。”
“陈书晗,你大白天满脑子想什么,我说的是做饭。”他得意地挑眉,“如果你理解成别的,我也很乐意。”
陈书晗用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滚犊子!”
路乘风一把抱住她,用力吻了上去,陈书晗挣扎着想逃,最后,两人一起逃到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