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晗立刻瞪他:“你怎么拐着弯骂人呢?”
路乘风笑了一下,接着讲:“晚上还是忍不住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干嘛。结果她回‘我在睡觉,现在二缺一,你要过来吗’。”
陈书晗捂脸不看镜头。
直播间像春节联欢晚会一样热闹:“姐,你这也太会了”“然后呢然后呢”
路乘风说到这里,声音稍微慢了一点:“当然没有那么随便。后来有一次我状态不太好,飞完有点闷。别人安慰我,都是‘没事,下次注意一点就好了’。她对我说,‘你这算啥,我小时候数学考13分,我妈都没放弃我,你这顶多算滑行抖了一下’。那时候,我抬头看着她,感觉她好懂我。”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打出一行字:“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陈书晗抢先开口:“我当时也没多感动,就觉得这人挺烦的,天天绕着我转。但并不讨厌,可以试用一下。”
弹幕:“试用期爱情,这也太真实了”
路乘风看她一眼,自豪地说:“我当时觉得自己过了试飞阶段。”
陈书晗反击道:“你现在还在定期检修。”
路乘风点点头,得意地说:“长期服役,状态良好。”
弹幕笑到停不下来。
气氛正热的时候,路乘风最后补充道:“后来发现,一天不听她说话,有点难受。”
弹幕开始刷“真香”,有人已经在打“锁死”。
陈书晗侧头看他:“那你现在治好了没有?”
路乘风看着她,轻声说:“没有,病情稳定发展。”
人气一路往上冲,直接卡在五万多。
评论区开始乱飞:“姐夫微信多少”“姐姐不要可以转让吗”“二手我也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陈书晗一脸醋意:“你挺抢手。”
路乘风挑眉:“你先考虑要不要退货?”
陈书晗哼了一声说:“想得美,留着这辈子互相折磨吧。”
路乘风看着她,口罩后面的嘴巴早已咧开八颗大牙。
下播的时候,两个孩子也早已进入梦乡,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书晗坐在床边揉肩膀。路乘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声问:“老婆,还生气吗?”
陈书晗歪头笑着看他:“看你今晚表现。”
“转过来。”路乘风伸手去掰正陈书晗的肩膀,让她脸对着他。
陈书晗肩膀顺着他的力道翻了个面。睡衣领口松垮,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暴露在灯光里。
路乘风的手从被窝里探过去,掌心贴上她左胸,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两下:“帮你检查一下结节。”
陈书晗:“有结节你还摸?”
“有结节才显得胸大。”他笑得胸腔轻震,被子下的膝盖顶进她腿间,“我这叫定期复查,负责任。”
“……你的责任感就用在这儿?”
“不然呢?”
陈书晗突然趁他不注意,右手钻进被窝,用力握住他腹下坚硬的部位。
路乘风发出“嗷呜”一声。
“叫这么惨,”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手指恶意地收紧又松开,“有结节才显得……大?”
路乘风猛地掀翻被子,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膝盖顶开她双腿,呼吸全洒在她颈窝里:“……你完了。”
“谁完还不一定。”
陈书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保姆是谁啊?”
“后天就到了。”路乘风咬着她耳垂含糊道,“现在……先采集样本。”
床头灯被撞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两道纠缠的影子。
花开花落,一室旖旎。
第四十一章 红酒杯摇晃着不寻常的魅
早上五点半,路乘风早早出门,去公司上班。
七点多,陈书晗送完大儿子上学,回到家没有多久,敲门声突然响了。
陈书晗带着疑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老太太,脚边放着两个蛇皮袋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她的大脑瞬间紧绷起来,把门打开喊了一声:“妈,你咋来了?”
婆婆大口喘着气,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知道……你早上要忙着送孩子读书,我自己直接打车过来了。可算找到你家了……这小区真大,保安还不让进,我说我儿子住这儿,他非让我登记。”她说着弯腰去拎那两个蛇皮袋。
陈书晗赶紧伸手去帮忙:“妈,我来我来。”
两个蛇皮袋一个装着腊肉香肠,一个装着自家榨的菜籽油,沉得坠手。双肩包里塞满了干货和几件换洗衣服。婆婆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打量:“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嘛,小路说你们换了大房子,我还不敢相信。这地板,这沙发,啧啧。”
陈书晗把袋子拖进厨房,站在灶台前,脑子里的弦慢慢绷紧了。
昨天晚上路乘风咬着她耳朵说“明天就到了”,原来他说的保姆就是婆婆。她气得只想现在打电话把他臭骂一顿,又自作主张,不和她商量。明明知道她和婆婆相处得不是很愉快,故意给她制造难题。
陈书晗努力压制内心的不满,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从厨房出来招呼婆婆:“妈,您先坐,我给您倒水。”
婆婆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在电视柜上两个孩子的照片上停了一下。随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后放下,一脸得意地说:“书晗,小路跟我说,给我找了份保姆工作,一个月8000块,包吃住。8000块啊书晗,我在老家种地一年才挣几个钱。我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高的工资。”
陈书晗一听,恨得牙痒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附和道:“是挺高的。”
“可不是嘛。”婆婆拍了拍大腿,“小路说那家人规矩多,让我什么都得听安排,不能多嘴,不能多管闲事。我说行啊,8000块一个月,让我当哑巴都行。”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陈书晗也跟着笑,但她感觉自己的脸跟打了瘦脸针一样,笑得勉强又僵硬。
陈书晗本来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是架不住婆婆总掺和夫妻俩的事,又很喜欢翻看她抽屉和衣柜的东西。所以,婆媳之前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
除此之外,饮食方面更是吃不到一块去。她不喜欢吃辣,婆婆是无辣不欢。陈书晗坐月子期间,婆婆仍然喜欢每道菜放辣椒,说小路喜欢吃,书晗经常吃两口就吃不下了,婆婆以为她难伺候,就躺房间里生气不出门。
路乘风夹在中间两头哄,最后还是陈书晗先低了头。那一个月过得跟走钢丝一样,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三圈才敢说出口。
婆婆平时也时不时话里话外说:“当初想嫁给我们家小路的姑娘排成足球队。书晗,还是你有福气,结婚后就不用上班了,在家带带孩子,多轻松。我这个当妈的都没有享到儿子的福,你比我有福多了。”
陈书晗当时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为了路乘风的面子,没有过多计较。
如今婆婆又卷土重来了,等于当初的钢丝又铺到了脚下。尽管内心一千个不情愿,现在也不能直接赶婆婆走,只能等路乘风回来再说。
陈书晗立即动手把客房收拾出来,换上干净床单。婆婆把腊肉香肠挂到阳台上,菜籽油倒进油壶里,干货分门别类塞进橱柜。她一边干活一边念叨:“这腊肉是你爸去年冬天腌的,肥瘦正好。香肠灌的是二肥八瘦,你尝尝就知道了,深圳买不到这个味儿。”
陈书晗看着婆婆忙碌的背影,心里的气鼓成一团,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她努力保持着做空姐时的职业微笑,帮婆婆把双肩包里的衣服叠进衣柜里。
婆婆心满意足地看了一圈卧室,又透过窗户看见小区楼下各种花儿竞相开放,有老头老太太在做早操,不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艳阳高照的一天,许玥从法庭里走出来。她站在法院门口,脑子里回荡着法官的判词:“本厅宣布,判处钱初升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赔偿许玥三万元精神损失费,赔偿其余32名女性……”
许玥此刻沐浴在胜利的喜悦中,脸上挂满了笑容。
陈律师从她身后走过来,手里拎着公文包,把判决书递给她:“恭喜你,许玥!”
许玥接过判决书,手指微微发抖。她知道这一切来得不容易。老钱的律师在庭上反咬一口,说她们都是自愿的,说她们事后反悔是因为没拿到好处。她坐在原告席上,气得指甲掐进肉里。现在判决书拿到手中,总算出了口恶气。
“谢谢你,陈律师。”许玥小心翼翼地把判决书放进包里,开心地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为我们仗义执言,还没有收费,这顿饭我必须请。”
陈律师看了看手表:“今天下午还有个案子要谈,晚上可以。”
“那就晚上,深圳湾那边有一家餐厅还不错,我订位。”
陈律师点点头,转身往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