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动作的眨眼间,少年一步跨过门槛,反客为主地关上门,把她直接圈在了那双结实的臂弯里。
桑璇闭了闭眼,头偏到一边。
不能做小三。
男人再好看也只是个男人,道德是自己的。
不能做小三,不能被他引诱。
“一夜情是多,但我传统,亲个嘴就是要人负责。”
清冽的鼻息扑洒在耳廓和脖颈时,桑璇背脊一酥,跟着连人都直接和门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周身仿佛都被染上顾洵的气息。
抽痛的神经被意外抚平,甚至心底,还隐隐生出些诡异的期待。
突兀的门铃声打断在两人之间徘徊的暧昧,桑璇睁眼慌乱推开仅咫尺距离的少年,“我....”
“桑桑,我打你电话没接,刘秘书说你身体不舒服喊我来看看你!”
要是桑璇眼睛没瞎,刚才蒋一炀出电梯门的时候,应该是看到顾洵了吧。
这个腹黑男到底是要整她还是整顾洵啊!!
“桑...桑?”
少年压低声音,近乎调情的语调又使得刚站起身的桑璇贴回门边。
“你真这么喜欢他?”
“可你现在要对我负责,你应该不能跟他结婚了吧?”
无辜的嗓音从耳边传来,可鼻尖却直直蹭上耳廓,又得寸进尺地埋进她颈窝,“还是,你就想跟我玩点婚外情,想找找刺激?”
“还是...你的规则里需要做到最后一步才能对我负责?”
蓦地少年站起身,温热气息离开肌肤,桑璇才好似一条即将濒死的鱼回到大海。
桑璇咽了口唾沫,松开抓着门把的手。
“我不会对你负责,你....”
话音在少年褪下的那件西装外套里消散,他自顾自垂眸解着衬衫纽扣,一直到隐约露出腹肌,桑璇才面红耳赤瞪圆了杏眼,视线不敢往下偏移一点。
“耍什么流氓啊你!”
“再大声一点,他就要听到了。”
想将人推开都无从下手,只得将那逐渐分离的纽扣和扣眼重新拢上。
“你...你有话好好说!”
看着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顾洵突然泄了气脑袋抵在女孩肩窝处的门上,“情书我看了,你想玩我随便玩,但别有其他人,好不好?”
“你想亲想摸,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就算现在不喜欢我了,你也可以对我做,但不要有别人。”
“好不好。”
桑璇茫然地看着亮堂的客厅,下意识摇头反驳他的话,却又被他的话砸得脑袋发蒙。
怎么像是要给她做免费陪睡的鸭子??
“不,不是...”良久她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想要将人推开,“你要不要脸啊!你都订婚了!”
“啊...果然。你就知道把我往外推。”颈窝处的少年似乎在她否认的下一秒,脑袋重量悉数落到她肩上,闷声开口,“你今天不去同学聚会是因为看到他们订婚了对吗?”
“什么他们,明明就是你的订婚宴。”
“我和他有这么像吗?那是林贺,我和简思婕从头到尾一点关系都没有。”
“倒是你,明明喜欢我还把我往外推,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大好人?”
尾音里还夹杂着些咬牙切齿,最后似是生气,还在她颈窝的软肉上留下一圈浅淡的齿痕。
“嘶——你属狗的啊顾洵!”
尽管脑袋埋在女孩肩窝里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顾洵用猜的也知道这会儿一定是红着脸狠狠瞪着他的。
好开心啊。
桑璇没有否认喜欢他。
压在心里的话,在生日那晚就该说出的话,终于....
少年的沉默让桑璇有些不适应,她欲要抬手推开他却不成想被搂得更紧,没一会儿她的颈窝便感受到不属于她体温的湿热。
“桑璇...我好喜欢你。”
第104章 104
门外的蒋一炀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桑璇回过神来,已经被顾洵连哄带骗地坐到了沙发上。
刚醒来的桑叶明显对他有点不耐烦,只是被顾洵的手轻轻推开都回头冲他亮了亮猫爪。
桑璇看了眼往房间冲的桑叶,又看向刚还搂搂抱抱现在又坐得本分的顾洵。
他的心意很早就已经被她知晓,但关于她的事…又是谁抖漏出来的?
韦梦嘴巴一向严实,就连高中逃两节课,她都会帮忙开脱,一句上厕所就骗了两个老师。
从韦梦的表现看来是绝对不可能出卖她的。
桑璇拧眉苦思。
可学校这么大,人多眼杂的,连顾洵偷偷藏情书都有目击证人,也难免她的事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只是现在的结果和她预期的完全相反。
想让顾洵遵从本心做事,想让他轻松些,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让顾国纲占了上风。
感受到手链被拨弄的动静,桑璇转头看向身侧的人,“所以你同意转专业的事了?”
修长指骨在龙虾扣处忙活,顾洵承认得坦荡,“是,我如果考得到需要的分数,明年春天开学我就去法学院上课了。”
“…..”
桑璇垂眸盯着那双没指甲却仍在坚持的手,想制止,在话出口时又还是随他去了。
那天蒋一炀对他的刺激肯定不会比今天她看到订婚现场时要小,轻轻叹口气。
“你不是不喜欢法学吗,干嘛要强迫自己…”
顾洵对他父母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作为朋友都看在眼里。为让他转专业软硬兼施,可越是这样,桑璇越不想让他因为情爱而被束缚在不合适的位置上。
“我没有不喜欢。”
手上的铃兰手链终于被他解下,随后轻轻往几案上一抛,又撩起衣袖拆下自己腕间的红绳给她套上。
“….?”
“你干嘛?”
“他的不好看。”顾洵冷冷睨了那死物一眼,又把她的袖子往下拽了拽,凶巴巴地警告她,“不许摘,本来就是送你的。”
感受着红绳上交替的体温,桑璇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心都跟着软和下来,轻声调侃:“送我的给先自己戴上了?”
“谁知道还能不能送出去。”少年放下拽着衣袖的手本分坐在一边,“当小三的要给你送礼,也不见得愿意收吧。”
“…你不是小三。”
“是,我倒贴你也没想要我。”
“我也没有未婚夫。”
“你不用安慰我,姓蒋那个男的都买戒指了,你爸爸也喜欢他,要不是我掺和,你俩没多久就要订婚了吧。”
“…..”
面对执意要把自己摆在小三位置上的少年,桑璇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更多解释的方法。
一根筋认死理这点,他和顾国纲倒是真没差别。
顾洵垂头解扣子,没关注她的反应,兀自开口:“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足够能让你依靠我的能力。”
指尖拨弄着从进门开始就捏在手里的东西,物件被他全方位包裹着,桑璇看不太清。
“我爸说得也没错,家里有一个艺术家就够了。我是个男人,要赚钱养家的。不想以后连满足你物质需求的能力都没有。”
不敢想象顾国纲竟然会用这种话去给顾洵洗脑。
桑璇默默听完这句嘈点过多的话,等确定顾洵不再开口才出生反驳。
“赚钱我能赚,画画也可以养家糊口。赚钱的方式本来就不只有这一种,你没必要为了这些世俗的东西而放弃这么好的未来。”
顾洵的天赋比她好,在桑凌眼里都是不可多得的国画人才。
学习三年和她这个从小学到大的能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就已经足够证明他的能力。
她比顾洵更不希望他荒废天赋。
“可是什么未来是好的?未来就一定是好的吗?”
突然出声的反问使得桑璇看向几案的眼神都愣了半秒,随后抬头与垂眸望着她的墨瞳相撞。
看到女孩的反应,他唇角勾起点微不可察的弧度,“未来最好的情况也不过就是享誉国际,在画家协会有一席之地,作品被明码标价放进拍卖会所。”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很写清楚自己的想法。绘画是我的舒适区,但我能呆在里面,是因为你在里面。”
“所以不要低估自己在我心里的重量。”
“专业可以换,他们想让我学什么都行,但喜欢的人换不了。我也没办法和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刹那间,客厅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