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一个女人会高高兴兴嫁给一个喝酒喝得不知道东南西北,喝醉了只会打人,喜欢赌博的男的?”
“这件事不能乱说,那个,女同志,你说一下情况。”
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吴桐。
天天穿着单薄的衣服从里间跑出来喊妈妈,闵星眼尖地看到天天的额头上有个大包。
吴桐抱起天天,把她裹进自己衣服里,鼓足勇气开口:“我是被拐卖来的,我十七岁的时候被卖到这里,这个男的买了我,当晚就把我那个了。我本来想着这样过一辈子算了,后来我怀孕他打我,把我小孩打掉了。生了这个小孩是个女孩,他打人更厉害了,打我就算了,这么小的小孩他都下得去手,看看孩子头上的包。”
警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这样,你们跟我们回县城所里一趟。”
“张队长,这就是小夫妻吵架的事,不用闹这么大吧?”书记出来打圆场。
“这件事问题不小,有人报警我们就要管。”
“钱,你们收下,是我们不对。”吴桐把昨天刚拿到手的钱递给副导,“就只有这么多。”
男人见状反手给了吴桐一巴掌,根本来不及拦:“你给我小心点,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过来。”张队长一把拉过男人,把他和吴桐分开,看向副导演一行人,“这个男的我们带走,这个女的一会儿你们把她带到我们派出所来。还有这个钱的事,你同意收钱的话跟我们回所里签个协议,这事就结束了。”
最终闵星还是九点就坐上了回县城的车,车上还有天天和吴桐。
“谢谢你,谢谢你……”吴桐边哭边说,天天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妈妈又哭了,坐在吴桐身上给她擦眼泪。
“先想想一会儿到了派出所要怎么说,把事情全都说清楚才对你最好。”闵星递纸巾给她,“不要那么激动,今天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就不用跟他在一起了。”
派出所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张旭听说这件事,经过上面允许派了台摄像机跟拍,没人敢说假话。
男人先在调节协议上照着样子画下自己的名字,随即被警察带进询问室了解情况。
闵星帮吴桐找了律师,吴桐的信息也被录入打拐DNA数据库,等待和她真正的家人团聚。
闵星在现场拍戏的这段时间,吴桐也跟着剧组在县城。剧组总是缺打杂的人手,吴桐做事利索,剧组人听说了吴桐的事,把她留了下来。工资虽然不高,吴桐还是能赚点钱,和天天的生活压力也小一些。
县城部分结束后,接下来要在市里拍摄。
临走之前,闵星问吴桐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去市里,吴桐沉默了好一会儿。
闵星知道吴桐怕给自己带来负担。
“你一直跟着我吧,我缺个助理,你跟在我身边的话肖喻也能休息几天,我给你发工资。天天现在还小,是要读书的年纪,等我休息了你也跟着我回天城,我让人把天天送进幼儿园里。”
“我没读过书,不认识什么字,也不会写什么字,帮不上你什么,你又给我买手机,又给我妈和天天买衣服……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
“慢慢学,又不着急。”
吴桐很用心地跟在肖喻身边学东西,学会使用智能手机后,她每天自学写字,听说英语很重要又找了视频跟着学英语。
闵星把吴桐记得的“家”的信息发在微博上,有不少转发扩散,却一直没有什么结果。
在市里拍摄了一周,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金鸾奖颁奖典礼的前两天。
今年金鸾奖在海城举办,海城靠近热带,几乎没有冷的时候,礼服穿起来没有什么压力。
礼服来来回回试了个遍,普蓝色的挂脖裙最合适,只需要收一点腰,其余的各有各的缺点。
海城天气不合人心意,颁奖典礼前一天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肖喻忧心忡忡地翻看二十四小时天气预报。
“这雨好像要下到明天晚上,红毯不知道能不能走了。”肖喻拉开窗帘,隔着玻璃看连绵不断的雨线。
“应该不会下这么久。”
“古希腊掌管天气的神要重出江湖了。”肖喻还记得去年金玉红毯前也下雨,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担心,没想到还真被闵星说准了,走红毯的时候雨就停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时间已经不早了,闵星催肖喻走。
“去年下雨你就得奖了,今年说不定这场雨也是获奖预兆。”
“别这么说,我已经陪跑很多次了。”闵星食指交叉放在嘴前让肖喻别说大话。
“行行行,我不说。”肖喻离开回自己房间休息。
小风正从谢北伽房间里出来,肖喻关上身后的门,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直到小风开口:“这破天气。”
第65章 花落谁家
“去年也是这样,我真是服了。”小风摸了摸后脑勺。
“去年金玉房间好像也是这么排的。”
“是吗?没印象了。“小风等了等肖喻,和她一起坐电梯下楼,“我倒是记得去年我们伽哥知道采访的时候回答了闵星姐的问题高兴得把那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不是吧,谢北伽这么早就喜欢我们闵星了?”
小风走进电梯,转身惊讶地看着好像毫不知情的肖喻:“伽哥是闵星老师十年的骨灰粉了,闵星姐不知道吗?”
“你怎么证明?”头一次听见确切的答案,肖喻第一反应却是质疑。
“之前他好不容易要来的闵星姐的签名,又是卡膜又是卡套的,外面还买了个相框保护。他还有一本收集册,里面全是闵星姐的电影票,怕那些字消失了他都一张一张描了一遍。还有啊——”
“你等等,我现在有点事要做。”肖喻打开某宝,把最近想买但是又嫌贵的东西通通加入了购物车。
“你要告诉闵星姐吗?!”小风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你先别告诉她这些,伽哥说要自己和她说的。”
“你放心,我嘴最严了,一定会等谢北伽亲口告诉我姐的。”肖喻食指和拇指捏紧在嘴前一划,表示自己一定会管好嘴巴,让小风放心。
“那就行。你保密啊,千万保密,万一让伽哥知道了我就完了。”电梯门打开,小风向肖喻告辞。
第二天一大早,肖喻起床先看了眼天气。太阳躲在云后面时隐时现,看样子也不会下雨了,连带着她的心情都好得不行。
肖喻提着从楼下买的早点,拿着备用卡刷开闵星房间的门,闵星正坐在瑜伽垫上拉伸小腿肌肉。
“今天吃点什么?”
“海城特色汤粉,我分一点出来给你。”
闵星昨天下午四点吃的晚饭,早就消化完了,十五个小时肚子里空荡荡的,再加上刚刚运动了一下更是让她想大吃特吃。
肖喻狠心拒绝了闵星,并分给闵星只能尝个味道的分量。
上午在酒店对流程,挨过午饭点的点闵星才去找化妆老师。这次和谢北伽约的是同一个化妆师,闵星到化妆房间后脚谢北伽也到了。
没有公开打算,两人只是普通地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占了长沙发的两头,低头各玩各的手机。
【谢北伽:来得好早。】
【闵星:你也不晚。】
“闵星老师,来敷个面膜吧。”闵星收起手机,跨过谢北伽的腿,从茶几和沙发间的小过道走过去。
谢北伽在闵星路过时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她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他微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化妆花了两个多小时,闵星昏昏欲睡。刚刚化妆师捏着她下巴给她上眼影,她闭眼就要睡着。
“闵星老师今天衣服什么颜色?”谢北伽一句话把她惊醒。
“蓝色。”
“好巧,我的也是蓝色。”
莫名奇妙的废话让她清醒了不少,她随便应了两声,等着做头发造型。
比起她的发型,谢北伽的发型很好搞定,她的头发被夹子固定一半的时候,谢北伽已经去换衣服了。
等他出来,闵星看了眼镜子,自己的发型进度才到百分之四十。
“一会是你们组先走吧。”她隐约记得谢北伽的剧组在她剧组前面。
“对,前你们两个。我一会儿去和刘导一起。”这是报备。
“《撕夜》对吧?”
金鸾奖入围电影需要在当年八月前上映,谢北伽的《撕夜》正好是八月份上的,没能赶上去年的评选,所以今年才有提名。《笼中窥梦》要是晚一点也差点没赶上。
“对。你要和刘导打个招呼吗?”
“候场再去。”
谢北伽没再多说什么,确认造型没有问题坐在一旁说是不急着走,实则想抢先看看闵星穿礼服的样子。
闵星换好衣服出来,普蓝色的裙子很衬她肤色,是莹润的白色。露肤度也刚好,身后布料的高度正好在她肩胛骨以下一点,不会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