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手机都知道肯定有营销号又在拿她多次陪跑金鸾说事,说她从最近女配角陪跑到最佳女主角,说她多次错失大满贯,说她一部戏比一部烂。
每次这种时候都是她压力最大的时候,肖喻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她不要在意网上说的那些话。
她叹了口气,躺在床上睡不着也不想睁开眼睛。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振动提醒有电话,闵星睁开眼,伸长手拿过手机接通谢北伽打来的电话。
他今晚估计也不好过。
“开一下门,我在门口。”
“等一下。”闵星随手从椅背上抓了件外套,起身给他开门。
门打开,谢北伽手里还举着手机放在耳边,看见闵星才挂掉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谢北伽快速闪身进房间,关上身后的门。
“闵星。”谢北伽含糊不清地喊她的名字。
电话里不觉得,人到了眼前闵星才觉得谢北伽好像有点迷糊,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凑近去看他的脸:“你喝醉了?”
谢北伽两只耳朵都通红,闵星伸手摸了摸,他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闵星记得以前谢北伽酒量好到无敌,什么应酬能把他喝成这样。
“我没有。”谢北伽俯下身,环抱住面前的女人。
闵星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除去一点淡淡的酒味,她鼻尖下全是谢北伽沐浴露的味道。
“对不起。”
闵星被谢北伽这一句道歉弄得莫名其妙:“你对不起什么?”
“如果我没有让人发温柯博的那些事,你今晚一定能得奖的。”
“于悦演得很好,她实至名归。”今晚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不分伯仲,刚刚她也想过,如果没有温柯博的事,她也不一定能拿到奖。
谢北伽的脑袋埋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倒是你,今晚你的获奖可能最大,我猜也是温柯博才让你……”
闵星话没说完就被谢北伽打断:“可不可以亲一下?”
闵星还没说话,他的吻已经接二连三地顺着她的颈侧往上攀升。
耳垂被他用牙轻轻咬了一下。
“你不高兴。”谢北伽停在她的耳廓边,带着潮气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没有,我没有不高兴。”
“有的,闵星,你不高兴。”谢北伽拖腔拖调。
“你才不高兴,把自己喝得醉成这样。”闵星拍了拍谢北伽的后颈。
“我没有喝醉。不信你试。”谢北伽的吻落下来,闵星被他缠着,说不出话来。
这下她也分不清谢北伽醉没醉,因为她好像有点醉了。
眼眶酸酸的,闵星觉得自己有点想哭,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下一年,我们会什么都有的。”谢北伽抬手擦掉闵星的眼泪。
颁奖典礼结束他还不清楚为什么今晚的最佳女主角没有颁发给闵星,直到他和肖杰坐进那间包房。
制片导演演员前辈各说各话,他听到他们提起温柯博的名字,他们为他可惜,又端起酒杯来和他套近乎。
“要不是因为小温,徐禹今年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其实金鸾都给闵星面子了,要不是因为她,这电影今年都不能上名单。”
谢北伽应下前辈的酒,耳朵里都是他们对今晚颁奖评审的分析。
他在他们的暗示里知道自己今晚没获奖和温柯博有关系。
这无所谓。
他也知道闵星走来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才更觉得自己在温柯博的事情上太着急。
等都等了,为什么不再等一等。
“其实真的有点可惜。”闵星一番挣扎后才说出这句话。
谢北伽抱她更紧,何止有点可惜,近在咫尺的距离被他拉得那么长。
“闵星就是明星,没有金鸾你也是最佳女主角。”
“你的最佳男主角才最可惜。”
“本来就没觉得能拿到,我离那里还有很远很远,这个不可惜。你等我再努努力赶上你。”
闵星食指抵在谢北伽的唇角,帮他提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你是来安慰我的,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谢北伽咬上她的手指,摇头:“不行,我喝醉了。”
“你不是说没醉吗?”闵星感觉自己腰后的手臂在收紧。
“不要相信喝醉的人说的话。”
客厅没开大灯,电视机天花板上的顶灯用处不大,闵星看不清谢北伽的脸,被推着进了卧室。
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话,闵星也分不清他到底醉没醉。
但是,按她的经验来看,应该是醉得不太彻底。
谢北伽贴得太近,喝酒后比她高的体温让热量传递到她身上,所以她连外套被脱了也无知无觉。
“今天怎么回事?”谢北伽的脑袋就搭在她肩上,闵星摸了摸他的脸。
“想让你高兴一点。”谢北伽黏黏糊糊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腰不舒服。”闵星觉得今晚不是好时机。
“那就躺下。”谢北伽倒是坚决。
站久了腰真有点不舒服,闵星躺到床的另一边:“你也躺下吧,睡觉,明天赶飞机。”
谢北伽躺下,像个会移动的暖炉,自觉主动地贴在她身边。
“洗完澡来的?”闵星侧身和谢北伽面对面。
“嗯。”
都是成年人,闵星又觉得没什么不可以,她凑近谢北伽,手搭上他的腰际。
下一秒,她的手被谢北伽的手按住。
“不行,没有套。”
“谢北伽。”闵星有点想把他赶出去。
“我有别的办法,是第一次用。”谢北伽捏了捏掌心里她软软的手,“等一下你得告诉我做的对不对,多和我说说话。”
第67章 再接再厉
闵星半眯着眼,整个人如坠云端,视线一片模糊。
缓了好一会儿,她用手肘抵在床上把自己撑起来,侧过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抽纸盒。
够不到,她艰难地爬起身,抽了两张纸,翻身坐起来。
谢北伽自觉主动地跟着坐起来,紧跟着移到她的身边,脸上的水色在床头灯下泛着浅浅的光。他凑近看闵星的脸,抬手擦掉她腮边那颗要掉不掉的泪珠。
“你别用手擦我的脸!”闵星转身避开他的手指,睡裙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又被他提上去。
“不是这一只,”谢北伽伸手扯了扯闵星睡裙腰侧的蝴蝶结,“帮我擦擦脸,沾了好多水。”
“安静一点,现在不要说话。”闵星庆幸现在卧室里灯不亮,看不清她的脸色,否则肯定有人说今年过年她能取代灯笼的位置挂在门边上。
“嗯。”谢北伽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好想亲她。
闵星揪着纸的一角给谢北伽擦下巴,嘴巴,鼻尖。
“鼻梁也有。”
“不用你提醒我。”闵星顺手拍了下那只搭在她腰后的大手,“手也擦,你自己擦。”
“你不知道是哪只手吗?”谢北伽捡起闵星丢到他身上的纸巾,擦掉自己右手上的水渍,“是这只。”
闵星目光落在谢北伽慢悠悠的擦手动作上,他好像故意这么慢,从指尖擦到指根,余光还在瞟她。
闵星不免想起谢北伽抬眼看她表情的眼神,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回你自己房间去。”
“好,等我擦完手。”谢北伽擦完,把闵星的手从眼睛上移到唇边亲了亲,人又跟着上来,和她一起躺下。
闵星还没从刚才的劲里缓过来,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谢北伽的手刚伸过来她就忍不住躲了躲。
“我说了让你多和我说说话,怎么刚刚一句话都不说。”
闵星想到这里更是脸颊发热,谢北伽刚才分明分不了心还不停和她说话,一会儿问这样疼不疼,一会儿问这里可不可以,她脑子混沌得根本开不了口。
“没人会在这种时候说话。”她吸了吸鼻子。
谢北伽满脑子都是闵星最后从齿缝间溢出来的偏调音节:“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现在听够了?”
“没有。”
闵星翻身越过谢北伽,走向洗手间,向床上的谢北伽挥手再见:“那明天再见。”
“今晚能不能一起睡?”谢北伽坚决贯彻落实“来都来了”这句话。
闵星没回答,谢北伽当做她默认了,乖乖坐在床上等她回来,顺便思考刚刚自己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闵星不给反馈,他也很难进步。
闵星从洗手间出来,刚想催谢北伽去洗脸漱口,谢北伽反问她:“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问题?”
闵星隐约记得是她的电影首映的时候,现在谢北伽提出来想问什么,她猜不到。
“你问。”闵星绕到床的另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两口温水润喉咙。
“你觉得我的办法好不好?”
闵星差点被水呛到,她放下水杯,上床越过谢北伽去开头顶的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