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姳音低头,发觉自己捏着的地方触感不同,觉得甚是有趣。
“就捏。”她说着,捏得更重了。
他都可以咬她的,凭什么她不能捏他的。
裴璟辞要被她气笑了,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要和他唱反调。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浑身都出了好多汗,汗水快要把浸湿了衣服,柳姳音觉得不舒服,指了指屏风后的浴桶。
裴璟辞立刻会意,长叹一声,抱紧了她的腰,猛地站起来。
突然变换姿势,让柳姳音差点招架不住,尖叫一声,失重感让她双腿紧紧锁在他身上,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头埋进他肩颈。
裴璟辞就这样一路抱着她进了浴桶,虽然水不再滚烫,但这个水温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刚好。
进了浴桶后,两人才勉强分开,柳姳音趴在浴桶边缘,微微喘着气。
裴璟辞揉了揉她的膝盖,方才蹭在地上许久,怕是要磨伤了。
他在一旁注视着她,红艳艳的脸颊,还有一双闪着泪花的杏眸,看上去更加娇艳可人。
“你还难受吗?”他笑盈盈问道,“还要继续吗?”
柳姳音连忙摇摇头,又点点头,倒是让裴璟辞摸不准她的心意。
柳姳音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她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药效依然侵袭着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又舒爽又难受,又渴望又抗拒,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
她好累,可是酥痒感再次明晰起来。
真是个难缠的药。
柳姳音盯着他的眸子,唇角一抹坏笑,突然扑到他身前,仰头找到他的喉结,先是用指腹摸了摸,见裴璟辞面色愈发红,她就更加肆不忌惮了。
“不准摸。”他再次强调。
裴璟辞就是这样,他可以随意撩拨她,但是她去撩拨他的时候,他总是严词拒绝。
柳姳音偏就不顺着他,霸王硬上弓般,按住他的肩膀,张开樱唇轻轻含住他的喉结,逗弄他一样故意又抿又亲。
裴璟辞身体紧绷住,垂眸看着她,眸色幽深,笑容有一丝轻浮:“那你要后悔了。”
柳姳音尚未来得及反应,他就将她一掌按了下去,正正好好栽进他怀里。
她越是惊呼,裴璟辞越是动弹得厉害,一桶水因为他们俩的动作过于剧烈而水波荡漾,水花四溅。
柳姳音咬着唇,一面觉得羞耻一面忍不住娇喘,她将脸埋进他胸膛里,狠狠咬了一口,刺激得裴璟辞忍不住一声闷哼。
明明他也很喜欢嘛。
柳姳音刚刚缓解好,此刻又再次深陷其中,被撞得四肢百骸都在震动,差点要神志不清了,到最后却是欲哭无泪,只能享受美妙了。
从浴桶出来,二人又转移到了床榻上。
将裴璟辞平放至床榻上,裴璟辞却是不着急,他修长指节在她双唇上打着转,然后往下游移,在她锁骨上仿佛摩挲,直至雪白光滑的肌肤被他磨得有些红了,才继续冒险行进。
行至山峦起伏处,裴璟辞俯下身,薄唇轻轻亲吻着山脊,手指早已被湿漉漉包围。
山峦之上红莲盛放,裴璟辞爱惜得不行,手中又是潮湿一片,本就自顾不暇,只能先浸在湿水里头。
可柳姳音却是等不住了,身子又热又冷,抓着裴璟辞不放手,拧着眉骂道:“裴璟辞……你行不行啊?”
裴璟辞低头又吻上她的双唇,好一番纠缠拉扯,就是不给她痛快,他捏捏她的腰,轻声细语,哄着她道:“等我一下。”
他突然抽身离开,从床榻上离开,打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挑出几件合适的衣衫和布料。
幸好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新的,他们被困在这儿倒是用得上。
“裴璟辞,你能不能快点”柳姳音已是春.水泛滥,她躺在锦被上,紧紧抓着被子催促。
裴璟辞走过来将房间的灯和烛火都一一吹灭,将一些布料垫在她身下和腰后。
他唇瓣勾起:“你也知道着急。”
从前她经常是不慌不忙地钓着他,却不知他是如何忍耐的。
他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抬起。
狂风暴雨一般,一夜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多少次,柳姳音只觉得意识有时清醒,有时浑浊,几乎没有停歇过似的,好在那药的劲终于是过了。
一夜醒来,柳姳音扶着身体从裴璟辞苏醒,却是全身各处没几块好皮,若不是她常年习武,怕是早就死了。
她坐起来看着裴璟辞背上的抓痕,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些香艳画面,感到羞耻极了,心中又气又恼。
若非被人算计,她怎么会与他共度春宵,真是丢死人了。
裴璟辞睁眼看到柳姳音,笑容明媚,握着她的手刚想说话,一声“阿音”还没喊出,就被柳姳音抬手果断地劈晕过去,动作利落干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柳姳音想也没想就将他打晕,就当做是撒气了。
总之他们不能就这样清醒地赤果相见。
她穿戴好坐在床边无望地等待,外面不知是什么时辰,也不知他们能不能早点发现他们。
她一夜累得不行,身体疲惫不堪,快要昏昏欲睡之时,那紧闭的铁门终于传来一丝声响,接着时越来越大的声音,门被从外面打开,外面的光亮照进这里,屋里顿时有了生气一般。
柳姳音激动地跑过去,门打开后,是齐九桉和年川先冲了进来。
看见柳姳音安然无恙,只是神色有些疲倦,齐九桉拍了拍胸脯:“万幸你还活着,年川说你一个人进赌坊时,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年川手上还牵着阿旺:“幸好你带了识踪香,不然这种地方,还真是发现不了。”
柳姳音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催促道:“我没事,咱们走吧。”
他们身后,清岩清崇也跟着过来了,柳姳音转身欲要离开,看见他们又停下来。
她眼睛心虚地瞥向房间里,难为情地咳了一声:“那个,裴璟辞也在里面,不过他还没醒,而且衣服脏了,你们得给他准备新的衣裳。”
四个人面面相觑,难以想象他们两个人竟然被困在这里一夜。
因着昨夜的混乱,裴璟辞的人正好找到机会将赌坊查封了,柳姳音走时路过被捆住的赌坊娘子,驻足停留。
“就是你,竟然敢算计我!”柳姳音咬牙切齿,想到昨夜的狼狈模样,想杀她的心都有了,可是她已经被官府逮捕,柳姳音也不好做什么。
她回首叮嘱清崇清岩:“裴璟辞醒来,你记得让他不要放过这个女人!”
-裴璟辞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柳姳音,而是清岩。
“殿下终于醒了。”清岩兴奋地扶起他。
裴璟辞摸着脑袋,柳姳音那一下可真是用了好多的力气,他足足昏迷了两个时辰才转醒。
“阿音呢?”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柳姳音的身影。
“阿音姐已经回去了。”清岩回道。
裴璟辞艰难起身,赶忙将剩余的事情妥善处理,昨夜里虽然逃了不少知晓机密的人,但好在收获颇丰,查到了一些关键人物和线索,也算是能和明帝交差了。
忙碌了一整天,裴璟辞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精神抖擞,把自己打扮得漂亮整洁,神采飞扬地去定远侯府找柳姳音。
然而齐九桉却告知他,柳姳音已经离开京城了。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裴璟辞脸色诧异。
齐九桉思考片刻,觉得好笑,反问他:“午饭之后就走了,你不知道吗?”
裴璟辞脸沉了下来,今天太过忙碌,他也没注意柳姳音的动向,竟然让她给跑了。
他摸着后脑勺被她敲过的地方,一时有些恍惚。
到底是他昨夜不够卖力,竟让她今天还能有力气逃跑。
她怎么能就这样不声不响走了,当真是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扑着他拽着他呢!
越想越气,裴璟辞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抛弃了的小媳妇一样,委屈极了,被人吃干抹净后那人就跑得远远的了。
他猛地转身回去,步伐急促,脸色阴沉严肃,仿佛被气得不轻,厉声对清崇急促道:“尽快将计划推进下去,务必赶上阿音。”
柳姳音本就打算这两日走,昨天从冯老板那儿没有得到有用的,只能先回去了。
她已经把朔风堂搅得一团乱,目的达成了,及时离开京城也能避免被人围攻。
两辆马车行驶在路上,前后紧跟着,年宜疑惑地问年川:“阿音姐为什么不和我们同坐一辆车”年川低头摸摸手里的行囊,也是摸不清道:“可能她有点累吧。”
柳姳音的确有点累,昨夜真真是让她累着了,许久不做,再做时竟然会觉得怀念,真是糊涂了。
她悔恨被下药了,又庆幸当时裴璟辞在自己身边,他虽然讨厌了些,但身体还是不错的,只当昨夜一场旖旎梦了。
柳姳音倚在马车内,阖上眼懒洋洋地小憩,即便马车颠簸也未能把她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