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安安小宝贝,你现在就想当爸爸啦?”
Sophie太太正好走出来听到这句话,笑的前仰后合,“你才多大呀,离当爸爸的年龄还有好久好久呢!”
“安安已经是大人了!”安安脸都红了,气鼓鼓的反驳,“等我再长高一点,就能当爸爸了!”
“好好好,那等我们安安长成大宝贝那一天呀!”Sophie太太纵容的摸摸他的头,转头抱歉的看着季月舒
“对不起,季,我没照顾好安安,他昨晚好像做噩梦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季月舒了然的垂眸,看向不好意思的躲到她身后的安安,“您别这么说,是我一直在麻烦您,应该给您道谢才对。”
“安安做噩梦,是有别的缘故,后面...应该不会了,您别放在心上。”
于是Sophie太太明白了。
是和昨天她慌慌张张跑来求助那件事有关。
不过季月舒不愿意讲,她也无意探听别人的秘密,只是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享用早餐,吃完饭,又一起去了舞团。
荷兰芭蕾舞团处在芭蕾之风兴盛的英法意旁边,在全世界的名气较前三者不算顶尖,规模也算不上很大。
但Sophie太太用心管理,对演员的技术和基本功的把关,称得上严苛,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荷芭的实力在欧洲算得上很不错那一梯队。
从四年前季月舒正式加入后,虽然没对外宣传她就是曾经享誉欧洲的芭蕾舞新星,但一场场的演出下来,也获得了阿姆斯特丹当地观众们的喜爱和欢迎,取得了许多赞誉。
今年的全欧巡回演出季又要开始了,整个舞团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就算是看到安安,舞团的姑娘们也只是行色匆匆的和他打个招呼,就飞快的进练舞室训练了。
季月舒索性带着安安进了专属她的练舞室,给了安安一些早教玩具和绘本后,就开始随着耳机里的音乐起舞。
安安也习惯了周末到舞团陪妈妈度过,乖乖的在角落里摆弄着自己的东西,他从小就爱学习,遇见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学的非常沉浸。
不大的一间练舞室里,一大一小都在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气氛安静又美好。
等季月舒的练习告一个段落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先带安安去了卫生间。
从上幼儿园开始,安安就自觉已经是大人了,不许妈妈陪着,也不肯上家庭卫生间,坚持要自己独立去男厕所,在这些方面,季月舒一向乐意培养孩子的独立性,今天也是同样的,听到他的要求,她笑眯眯的答应了,亲眼着看他走了进去,自己安静的站在男厕所外面等。
一阵脚步声传来,季月舒还以为是安安出来了,笑着转身去接。
没想到一抬头,居然看到盛西庭从里面出来走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没忍住探头出去看了看门牌,确定自己现在还在舞团里后,又看了看他,随后眉头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盛西庭也有点尴尬,但他却顾不上,连忙在她开口之前解释,“我...马上就走的,没准备打扰你...”
他只是来和团长谈谈赞助的事,也提前确认过了她会在练舞室待到午饭时间,按照他的计划,他完全能避开她的。
没想到两人会正面碰上。
还是在这种地方。
盛西庭深吸了一口气,在她狐疑的眼神里镇定的点点头,利落的向她告别,“那我走了,月舒,下次见。”
他不和她说再见,只说下次见。
但季月舒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她对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依旧将信将疑的,见他转身要走,这才松了口气。
“妈妈!大事不好了!”
一声慌乱的小奶音突然从男厕隔间里传了出来。
季月舒浑身一震,当即就往里冲,把在小便池边站着的一个男舞者吓得尖叫起来,舞者捂着下.身怒目而视,发现是她之后,脸色变得通红,站在原地,提着裤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季月舒没空管他。
她朝他礼貌的点点头后,敲了敲隔间的门,轻声问,“安安,你别慌,快告诉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安安的声音里带着慌乱,一副完全接受不了的语气,“我好像拉...拉肚肚了...好臭啊...”
听到只是这种事,季月舒狠狠的松了口气,耐心的让他把门打开,“没关系的安安,妈妈给你带了新裤裤,等下换上就又是香喷喷的安安了。”
厕所隔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安安通红的小脸,“那...妈妈,你把裤裤给我,我自己来。”
他好像把臭臭弄到裤裤上了,这种丢脸的事,才不要被妈妈看见。
有损他大人的形象。
季月舒皱了皱眉,不是太想走开放他一个人在这里。
“你去拿东西吧,”身后一直默默看着她的盛西庭突然开口了,“我帮你看着...看着安安...”
在她回过头看向他时,他认真的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带走他的。”
“而且,我没有他的护照,也带不走他,不是吗?”
季月舒看了看门缝里安安紧张的小脸,又看了看他,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最终还是妥协的点点头,“安安,那你等一会儿,妈妈很快就回来。”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等她走远了,站在小便池边的男舞者才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继续,完事儿后赶紧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季月舒跑的比他还快,一路上她都在提心吊胆的胡思乱想,生怕盛西庭说话不算话,骗她离开后就抢走安安。
他有钱有势,她一个单身妈妈,身份还有问题,根本没法和他争。
越想越心慌,越慌越后悔,尤其是当她回到厕所门口,发现男厕立了一块“正在维修”的黄牌后,心脏更是跳的飞快。
看过的那些电影、听过的那些都市传说全在她脑海里重现,让她几乎站立不住,扶着墙稳了稳后,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里面不仅没想她想象中的那样空无一人,入目的场景甚至有些突破她想象的荒诞不经。
她看到,盛西庭正单手抱着安安,在给他...擦屁股。
这样一副完全没想过会出现的场景把她惊的目瞪口呆,简直快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第86章
他的身形高大, 即便现在瘦了些,也依旧挺拔如孤松,站在小小的厕所隔间里, 长长的手脚根本施展不开。
尤其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更是慌的不知所措,全身肌肉绷的僵直, 偏偏怀里小小的一团又太过柔软, 让他生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 伤到了安安,
于是只能僵硬着手臂,战战兢兢的单手将安安托住,腾出一只空闲的手, 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屁屁。
从季月舒的角度看过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纸巾, 浓黑长眉狠狠皱起,脸上的表情凝重的好像在做什么生死抉择。
就算是他已经这么诚惶诚恐了, 怀里的安安还是不买账, 那张几乎算是缩小版盛西庭的白皙脸蛋皱成一团,“叔叔,你轻一点, 我的屁屁都要坏掉了!”
盛西庭闻言, 连指尖都颤了起来,额角甚至沁出来细细密密的汗, 他试图再尝试一下, 但安安却不干了,“你好笨,我不要你, 我要等妈妈来!”
妈妈可温柔了,才不会像这个臭叔叔!
但盛西庭在这件事上居然难得表现出了坚持,他叹了口气,试图和安安讲道理,“...安...安安,你妈妈已经很辛苦了,这种小事,让我来,好不好?”
安安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边觉得他说的又道理,一边又觉得他连屁屁都擦不好,实在很难让人信任。
苦恼的想了好一会儿,才视死如归的翘了翘小屁屁,“那...那好吧,你要轻轻的,不可以把我的屁屁擦出火星子。”
盛西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肌肉,放轻了指尖的力道,颤巍巍的尝试继续。
“你这样不行的,”站在厕所门口的季月舒看不下去了,柔声的开口阻止,她慢慢走过去,将手里的婴儿湿纸巾递了过去,“要用这个才行。”
这人也真是的,以前都知道用湿巾...给...给她擦...怎么换到小孩子身上,反而想不到了?
那些以为会永远封存的曾经因为他的出现再次鲜活,季月舒眼神移开了一瞬,红着耳尖不敢看他。
盛西庭看到她出现,脸上的神情比她还要慌乱,等她低垂着眉眼,温柔的看着他怀里的安安,看不出恼怒的迹象后,他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抿着唇从她手里接过湿巾后,他放轻了力道,在她的指导下,总算完成了这个对他来说过于艰巨的任务。
等把安安放到地上的时候,三个人都忍不住狠狠的松了口气。
实在太不容易了!
安安哒哒哒的跑到季月舒身边,抱住了她的膝盖,大声的报告,“妈妈,安安没有弄脏裤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