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舒长颈低垂,慢吞吞的将脸颊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红着脸点了点头,“是。”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Emma已经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天呐!月舒小姐!你终于愿意交往新的男人了!”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上一段失败的婚姻,永远都不再给别的小伙子机会呢!”
“现在好了,只要你愿意,整个阿姆斯特丹的单身帅小伙随便你挑!”
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居然是被婚姻伤透了心的单身妈妈形象,季月舒简直哭笑不得。
在Emma疯狂的摇着她肩膀,逼问那个幸运的男人是谁的时候,她捉狭的眨了眨眼睛,故意卖了个关子,“我和他能在一起,多亏了你的牵线搭桥。”
“Emma,谢谢你。”
因为她这一句语焉不详的感谢,整个下午,Emma都在抓耳挠腮的思索着,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给季月舒介绍过新的男朋友。
但不管她怎么胡乱猜测又威逼利诱,季月舒都只是笑着摇摇头,下定决心不再开口了。
于是当盛西庭抱着安安出现在舞团的时候,Emma表现的比所有人都激动,“天呐!季!居然是上次那个中国帅哥!”
“不愧是你!这才多长时间,就把他拿下了!”
她居然还记得盛西庭。
见他看过来,Emma两眼放光的看着他,快步跑过去和他打招呼,热情似火的简直让人害怕,“嗨!帅哥,你真是全阿姆斯特丹最幸运的小伙子!”
“竟然得到我们舞团明珠的喜欢!”
盛西庭对她却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听到她这么说,他倒是颇为认同,绅士的含笑点头,“我的荣幸。”
长期大权在握的上位者气息克制又明显,在这一刻扑面而来,Emma捂着心脏无声的尖叫起来。
她跑回季月舒身边,大声的和她咬起了耳朵,说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悄悄话,“亲爱的季,能不能分享一下,把他搞到手有什么秘诀?”
“或者,他有没有兄弟之类的?”
盛西庭当然听见了她的话,他抬眸紧张的看着季月舒,一副生怕她误会的表情。
季月舒哑然失笑。
Emma的反应虽然夸张了一些,但季月舒知道她没坏心,只是见色起意见猎心喜罢了,倒不至于真的想和盛西庭发生点什么,但盛西庭窘迫的表情还是让她想笑。
季月舒忍住笑意,朝Emma摇摇头,小声的告诉她,“没有秘诀,他够主动我才会给他机会。”
对上Emma满脸的期待,她顿了一下,想起一位故人,“兄弟嘛,确实是有一个,不过,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想起宁言熙,季月舒有片刻的恍然。
“那算了。”Emma看不出她隐藏的表情,只是十分失望,摇着头开始友善的建议,“要不要我帮你带一下安安?好让你们去度过一个美好的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季月舒被她话里的潜台词逗的脸都红了,她抿唇笑了笑,毫不犹豫的礼貌拒绝,“不了,不能让安安耽误你出去约会。”
“好吧,那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Emma凑到她耳边,小声调笑,“注意安全。”
随后潇洒离开,“我也要去度过属于我的夜晚了!”
等她走了,盛西庭才慢悠悠的走到季月舒身旁,他牵起她的手,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安安还小,不会影响的。”
随着薄唇张合,他灼热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皮肤上,带着潮气吐息引起一片细细密密的战栗,季月舒整个人都难以自控的颤了一下。
这种感觉,实在难以描述。
明明两人之间毫无实质的接触,但她就是觉得,整个神经系统都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莫名其妙的酥麻沿着沾染到他气息的皮肤渗透下来,顺着脊椎飞快往全身蔓延,连同奔流的血液都开始发热发烫。
尽管他没说安安不会影响什么,但季月舒的思绪也不可避免的跟着他的话,开始纷乱跑远。
心跳越发急促起来。
季月舒不自在的别开脸,往后退了一小步,不知不觉红透的脸上还在强行维持着镇定,但后背的肌肉已经因为他的靠近,而起了一层不明显的鸡皮疙瘩。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转移话题,不去看他,只是朝着安安伸手,“安安,来,妈妈抱。”
因为先前Emma说的那些话,安安心里若有所悟,他看看季月舒,又看看盛西庭,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但也下意识的知道不能打扰他们,自己伸手捂住嘴巴,将头埋进盛西庭怀里,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声。
听到季月舒叫他,他才抬起头来,朝季月舒笑的见牙不见眼,“妈妈,安安会很乖的,不会打扰你和爸爸。”
稚嫩的童言童语让季月舒脸上滚烫的温度继续升高,她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否认的话,但也觉得自己和小孩子掰扯这个问题,会显得特别做贼心虚。
怎么说的好像她真的要和盛西庭做点什么一样啊!
看到那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被纠结和尴尬占满,盛西庭在旁边闷闷的笑出了声,他将安安换到离季月舒更近的那边,低声表扬他,“安安真懂事!”
却也不说安安懂的究竟是什么事。
一无所知的安安挺起小小的胸膛,骄傲的像打了个大胜仗。
季月舒:......
傻安安,知不知道你亲爹在说什么?!
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对盛西庭连小孩都忽悠的狡猾作风和超厚脸皮,季月舒深觉无* 语凝噎。
但到底也没直接否认他刚刚说的话。
反而顺着他的态度,和安安一问一答起来。
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于是等三个人回家,陪安安在泳池玩了一会儿后,还不太累的安安就被盛西庭交给了保姆,送去洗漱了。
偌大的花园泳池边,没了兴奋闹腾的小孩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一片沉默里,季月舒几乎不敢转头去看旁边的人。
尽管看不见她的神情,但盛西庭依旧无声的笑了起来,他从躺椅上起身,走到季月舒旁边飞快的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哑声开口
“等我一下。”
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花园入口,没一会儿,不远处的别墅里,人声逐渐退去,连花园里的灯,也渐次熄灭。
寂静,昏暗,暧昧。
气氛无声而动人。
尽管此时此刻,周围只有季月舒一个人,但她却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在跳的飞快。
砰砰砰!
鼓噪的耳膜上,除了剧烈的心跳声,还捕捉到了模糊的脚步声在靠近。
一开始还很沉稳,但离她越近,脚步声就越急促。
盛西庭要来了。
第96章
一阵晚风吹过, 带来的除了馥郁花香之外,还有隐隐的酒香。
季月舒浑身紧绷如同弓弦,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敏感的神经发出颤抖, 她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小心,夜里凉。”随着盛西庭温和的声音一起来临的,是一件薄绒披肩。
盛西庭半蹲下.身, 仔细的整理好披肩, 带着他体温的呼吸一点点传来, 隔开了微凉的夜风,明明已经不冷了,但季月舒仍然止不住的颤栗。
她抬起眼睫,看向正低头给她打理裙摆的盛西庭, 他的神情认真的像是在签一份重要文件, 深邃眼眸在夜色中依旧明亮, 干净的只有温情,毫无欲色。
季月舒蜷缩着的脚趾缓缓放松,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慢慢转动眼珠,看向他带回的其他东西。
放在旁边小茶几上的,是两杯阿姆斯特丹当地的白兰地, 加了柠檬和樱桃, 酒精不高,风味独特, 深受当地人的喜爱。
这个时候带着酒过来找她, 靠的这么近,偏还要满脸正经...
季月舒收回目光,看向在和她裙角做斗争的盛西庭, 挑了挑眉,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盛西庭,”她抬起脚尖踢了踢他的胸口,笑的揶揄,“我的裙子就是要这么散开才好看,你给我收拢起来做什么?”
看起来一直很忙碌的盛西庭停了下来,在她收回脚尖之前,抬手握住了她的脚踝,低声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
“我心里有鬼。”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的就承认,季月舒愣了一下,来不及收回的脚背上,同时感觉到了他灼热指尖在缓缓摩挲。
她挣了挣腿,但盛西庭不仅没松开,反而明目张胆的变本加厉,粗糙指腹得寸进尺的沿着她纤细的小腿线条一寸寸往上,反手握住了腿腹。
反应过度灵敏的神经让季月舒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激灵。
明明那两杯酒还没喝下去,她却感觉自己已经醉了。
“盛西庭...”她又踢了踢腿,但这次用的力道明显小了许多,软绵绵的,不像是推拒,反像是勾引,“你别...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