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他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温柔的叫出她的名字,但低沉的声线却哑的不像话,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曾经的我不是一个好的恋人,,但我...用了14年的时间,去学习怎么好好爱你。”
“也许在未来,我也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我想请你相信——”
“我爱你。”
“并且会一直爱着你。”
“下一个14年,下下个14年,一直到我老去的那一天。”
“都会一直爱着你。”
“也请你相信,我会继续努力,去学习怎么做一个更好的爱人,用更好的方式去爱你。”
“以前的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但因为你的出现,让幸福这个虚无的词汇在我的生活中具象化了。”
“我想感谢你,包容了我的笨拙,给了我接近幸福的可能。”
“月舒,你愿意嫁给我,给我一个永远拥有幸福的机会吗?”
随着他小心翼翼的求婚,他们那些过往好像也一一浮现在季月舒的眼前。
初见时他带着一头一脸的血,将自己护在身后,混乱的群架现场,她却安稳的衣角都没脏一点;
她误会他后决绝的抛弃他独自出国,失去一切的少年默默咽下所有痛苦,也想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即便是嘴上说着恨她,但分开七年后的那次重逢,他也依旧因为她的眼泪,而出手解决了她所有的难题;
她死遁逃离,他心如死灰的守着他们的家,固执的等待着她的消息,即便已经失去了活着的信念,也坚持寻找她的踪迹;
再次相遇,她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他更加残酷的报复,但他却在漫长的伤痛中学会了自省,尝试着用更好的方式去爱她。
他们经历了好多好多。
不信任、不尊重、不理解、不平等...
他们用了14年的时间,去踏过重重障碍,越过了生死和误解,才终于迎来了今天。
从鲜血淋漓,到繁花似锦、携手并肩。
季月舒通红的眼眶里已经溢满了泪光,她认真的看着他,哽咽的点点头
“盛西庭,我们都是第一次学着爱人,我也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恋人,也曾犯下许多错,也谢谢你,一直爱着这样一个不完美的我。”
“我想,未来的人生太过漫长,会有许多许多的出人意料,但如果那个人是你,那我...都愿意一一陪你经历。”
“盛西庭,你呢?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经历四季变化、 天地浩大吗?”
两人久久对视着,看着彼此眼睛里喜悦的泪水,缓缓说出一句
“我愿意。”
掌声雷动里,眼巴巴的在台下等了好久的安安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晚礼服,像个小绅士般昂首挺胸的带着钻戒踏上红毯。
他板着一张可爱脸蛋,迈着小短腿,努力想要表现的严肃认真,但越是接近红毯尽头的爸爸妈妈,他唇角的笑就怎么都压不住。
到最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人设,咧开嘴傻笑着小跑起来。
“爸爸,妈妈!给!钻戒!”
他将戒指盒打开,高高的举过头顶,递到盛西庭和季月舒面前,仰着头脆生生的朝他们笑,“安安也是婚礼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可爱小团子的出现冲淡了婚礼中让人感动的气氛,台下再次欢呼着哄笑起来。
许多第一次见到安安的人也好奇的张望着,想看看这个盛家的宝贝曾孙究竟生了一副什么模样。
面对形形色色大量的视线,安安完全不慌,稳稳的托着婚戒,等盛西庭和季月舒互相给对方带上戒指后,他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收起戒指盒就立马挤到了爸爸妈妈之间的空隙里,仰起小脑袋,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捂着嘴巴笑的只露出一弯长睫
“爸爸妈妈结婚了,要永远在一起!”
“对。”季月舒伸手握住他的小手,盛西庭笑了笑,也握住安安另一只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微笑起来。
“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再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
未来,他们会共同走过千山万水,踏过四季变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永远幸福。
第109章
夜幕降临后, 白日里熙攘锦丽的海岛逐渐安静下来。
盛西庭送完最后一批连夜离开的宾客乘上轮渡,从码头返回别墅区。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吹的道路两旁的椰子树叶哗啦作响, 一丛丛红花鸢尾顶着艳丽的花朵随风摇曳。
明明没喝酒,但盛西庭浑身却轻飘飘的,有些熏熏然的暖意。
远处的别墅一栋依旧灯火通明, 一栋却只有一扇窗户亮着, 昏黄光线沿着洛可可风的窗台洒下, 勾勒出一片令人心安的光晕。
他停下脚步,远远的眺望了一眼那扇为他而留的灯光,慢慢的笑了起来。
他的妻子,正在等他。
他几乎能想象的到, 她在那间屋子里, 是怎样的走动、等待, 从她身上带出的气息馨香温软,一点点从记忆里透出来, 萦绕在不远处那栋别墅里。
盛西庭深吸了一口气, 下意识的加快的脚步,绕过正在举行派对的那栋房子,一步步踏近他们的新房。
即将推开房门的时候, 他自觉将身上那件沾染了一点酒气的西装外套脱下, 放在肘间,这才轻咳一声, 迈开脚步往里走。
季月舒刚洗完澡不久, 正在吹着头发,没听到他那点预告式的响动,等一转头看到他的时候, 她吓了一跳。
还不知道这人在那里悄无声息的看了多久。
他注视着她的眼神沉甸甸的,让她莫名的有点不好意思,季月舒慌张的收回目光,手足无措的关掉吹风机站了起来,红着耳尖盯着脚尖上那一小块地面,好半天,才小声的问了他一句,“...你...你回来啦?”
这么一句简单的问候,在两人身份变化的今天,好像也和以往有了不同,变得格外微妙起来。
盛西庭勾了勾唇角,心里满满当当的,刚进门时那点不自在飞快的消失。
他将手中拿着的外套扔进脏衣篓里,一边朝她走过去,一边单手扯开领结,顺手将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三颗,衣衫半敞的靠近她身边。
“嗯,我回来了。”等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她黑色头顶上乖巧的发旋,轻声笑了笑,叫她,“老婆。”
他的声线低沉沙哑,刻意将这两个字说的又缓又慢,温热吐息缱绻的喷洒到季月舒敏感耳尖,让她本能的一抖,指尖也跟着蜷缩起来。
季月舒脸上发烫,晕乎乎的回应了他一声,“嗯。”
说完又觉得自己此刻的羞赫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早都做了个遍,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就让人心跳加速了呢?
她深深的觉得自己没出息,吸了一口气,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盛西庭已经满意的低笑出声,同时伸出手掌按到她单薄肩膀上。
尽管季月舒已经不算是很循规蹈矩的人了,但新婚之夜到底还是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憧憬心态,特意换上了一件大红色浴袍。
浴袍真丝缎面的质地,极其轻薄,泛着一层盈润的珠光,将从微张领口露出来的一线白皙肌肤也衬的又红又粉,为白日里清冷圣洁的新娘镀上一层惑人的艳色。
盛西庭骨骼分明的指节修长粗粝刚一碰到她身上,季月舒就情不自禁的又抖了抖。
明明还隔着一层布料,却仿若无物般清晰的将他指腹下的滚烫温度传导到她身上,指骨微微用力,手背上根根筋脉充血,在麦色肌肤上盘虬凸起。
清晰的好像连他血管中血液奔流时产生的动静都能被她感知到。
过电般的酥痒从他接触到的那一小块皮肤窜开,季月舒细白脖颈上都起了一小片不明显的战栗。
她下意识的往后躲,却被他强势的握住肩膀捉了回来,他微微用力,结实小臂上肌肉鼓起,将卷起的袖口撑开,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按了下去,坐回了椅子上。
“老婆,你的头发还没干。”
从他碰到她那一刻开始,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就好像变了。
灼热而躁动,将氧气挤走,让人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更不用说他哑着声线,慢悠悠的继续提醒她,“在...滴水...”
明明说的是头发,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变得意味深长。
季月舒脸色爆红,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抿着唇去够吹风机,盛西庭却先她一步,比她长出一截的胳膊擦着她纤细手臂和犹自带着潮气的白皙手背,以一个半环抱住她的姿势,将吹风机握在手中。
“老婆,”他低头含住她红到滴血的耳尖,柔软濡湿的舌尖绕着她耳廓缓缓舔舐,吐出的语句,比方才更加沙哑,“湿了的话,让我来...帮你弄干,嗯?”
完全是不加掩饰的色\\诱和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