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就只剩钱了,不拿钱绑着你,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说完低着头看向她,深黑眼瞳里,藏着季月舒看不懂的情绪。
季月舒慌乱避开他的视线,长长的眼睫不住颤动,像她怦怦乱跳的心脏。
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下了,季月舒出来吃个饭,莫名其妙的带了一家私人会所回家。
等吃完饭,季月舒走出会所,盛二少爷为女伴一掷千金的故事里,又有了新的素材。
都说这次二少爷动了真心,几千万的资产,就因为新女朋友喜欢那家的厨子,就眼也不眨的送出去了。
一时之间,季月舒成了京市圈子里所有人都好奇的名字,不过倒是没人再敢轻视她了。
季月舒管不住别人怎么想,但她一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盛西庭送她的那些东西,就觉得怀里揣着的那颗炸.弹更膨胀了些。
他对她越好,她就越害怕。
回去的路上,季月舒惴惴不安的坐在盛西庭旁边,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晚盛西庭喝了点香槟,回去的路上没自己开车,叫了司机过来,一上车,就稳稳坐在后排,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窗外的路灯均匀掠过,每隔一段路就洒下昏黄的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将侧脸分割成明暗不一的两面,长而浓密的睫毛在暗昧光线中泛着氤氲的光圈。
季月舒一直都知道他长的好,骨相皮相俱佳,是一种直白又锋锐的好看。
就这么看着他安静侧脸,她居然走神了。
直到盛西庭转过脸,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随手按下开关,车厢中间黑色的挡板缓缓升起,将后座阻隔成一个私密的密闭空间。
对上他的眼睛,季月舒的心脏猛的漏跳两拍,脸一寸寸的红了。
“盛西庭...”她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唇,怕惊扰什么般压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盛西庭像一座沉默的高山,对她的小声呼唤岿然不动。
“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季月舒不自觉的往前蹭了蹭,白色裙角慢慢挨上他黑色裤腿,偏偏她还毫无所觉,兀自开口,“其实我...”
她又咬了咬唇角,雪白的牙齿整齐又小巧,陷在饱满红唇之中,留下深深的痕迹,“刘向说的话...”
说着她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坚定的仰头看着他,澄澈的眼睛眨也不眨,但对上他暗火重重的双眸后,那一点勇气就像沙做的塔,哗啦啦的就塌了一地。
她胀红了脸,嚅嗫着说不出话来,只好更加用力的用牙齿凌.虐着自己的红唇,留下更多让人遐想的印痕。
盛西庭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盯着嫣红双唇间的那一点点突兀的白,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刘向话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一句?”他不动声色的低下头,慢慢欺近,慢悠悠的开口问她。
他离的太近了,宽阔的肩将窗外的灯光都遮蔽,一片阴影将她笼罩,无形又强大的侵略感让季月舒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的往后挪,已经覆上黑色裤腿的白色裙角慌乱的意图逃开,却又在下一秒飞扬着落下,将黑色完全覆盖。
季月舒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盛西庭掐着腰一把抱在了腿上,他低着头,下巴搭在她肩窝,偏头看着她,潮热的吐息缓缓在素白细颈间游移,“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哪句,嗯?”
他的声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一点惑人的哑,又湿又热的落在耳边,激起耳后一片细小凸起,季月舒不自觉的抖了抖,整个人都绷紧了,红着脸不敢动弹。
盛西庭却很有耐心,慢慢的朝她吹了一口气,骨骼分明的麦色大掌裹住她雪白手指,一根根不疾不徐的捏在手里把玩。
“他说的...”季月舒感觉自己紧贴着他胸膛的整片后背都在出汗。
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但随着他横在他腰间的那只手慢慢往下,她慌了起来,不管不顾伸出双手,紧紧抱着他坚实小臂,慌不择路般喊出声,“他说我在国外一天都没忘记过你那句话,是真的!”
盛西庭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小的后车厢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后,他才轻笑出声,“小公主,你的谎言,可算不上高明。”
“不过...”
他低下头,剩下没说完的话,模糊在唇齿之间。
“...不过,骗我,足够了。”
所有感官都被掠夺,一直紧绷的防线在极具压迫感的侵略者面前彻底崩解,季月舒颤抖着呜咽,昏昏沉沉的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彻底侵占的领地让进攻变得轻缓柔和,入侵者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甚至邀请起柔顺的被侵略方造访他的城池。
绵密而深入的拜访让季月舒精疲力尽,这场单方面的战争不知道进行了多久,缺氧的感觉甚至让她产生了轻微的耳鸣幻觉。
季月舒颤巍巍的伸手,无力的在他坚实的胸膛胡乱推拒。
等盛西庭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季月舒浑身发软,坐都坐不住,靠着盛西庭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才能勉强维持着坐姿。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健心脏在胸腔里发出的激烈节奏,恍惚中有一种被他同化了的感觉。
一时之间她竟然奇异的觉得满足。
季月舒依恋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立马就察觉到了触感微妙的不同,她身体一僵。彻底不敢动弹了。
盛西庭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季月舒无意的小动作让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倒像是突然惊醒了他。
“小公主,”他低下头,伸手捏着季月舒的下巴,缓缓的带着她抬头,他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沾染上好看绯色的巴掌小脸上,眼睛却危险的眯了起来
“一直都忘了问你...”
他的手指往上,在她红肿的唇线下擦了擦,慢悠悠的开口
“这么漂亮的唇,有没有吻过别人?”
第23章
怀中的炸.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季月舒的身体下意识的僵住。
她霍然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想在他脸上找出一点点怀疑的痕迹, 但他只是戏谑的笑,表情玩味而慵懒。,
像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
搭在他肩头的指尖无意识的痉挛了两下, 季月舒很快低下头, 咬着唇咬了咬头, 小声否认
“...没有。”
“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一点都不好玩。”
她的声线带着微微的颤抖,但她自己却没发现,盛西庭定定的看着她垂下头时露出的那截素白细长的后颈,眸色深了深。
好一会儿之后, 他带笑的低沉嗓音才懒洋洋的从头顶响起, 随着额头上的吻一起落下, “怎么,小公主, 吓到了?”
季月舒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别开脸避过他的唇, 抬头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你还怀疑我?你怎么不说说自己,盛二少爷的名号, 可是响亮的很!”
越说, 越是理直气壮。
心头那点慌乱逐渐褪去,和莫名的情绪杂糅, 变成一种季月舒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滋味。
她坐直了身体, 挣扎着要从他怀中离开,盛西庭大笑出声,单手捉住她手腕, 另一只手稳稳锢在她纤细腰肢上,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挣扎化解。
感受着他胸腔里发出的震动,季月舒心底最后那点担忧慢慢消弭,悄然升起一点委屈。
她抿着唇也不开口,沉默的反抗着他的力量,螳臂当车般做着无用功。
盛西庭笑够了,放开她白皙手腕,双手落在她单薄脊背上,将她整个按进自己怀中,吊儿郎当的开口,“抱着一只酸溜溜的笨小猪,还左冲右突的,可把我累坏了。”
竟然还有心情取笑她!
双手总算获得自由,季月舒气的捶他好几下,“你才是猪!你是那种到处留情的大种猪!”
盛西庭又是一阵大笑,狭小的车厢后座里满满当当全是他愉悦的笑声。
“那小公主你可得放心了,大种猪坏的很,现在就想拱你这颗小白菜。”
他双手用力,掐着季月舒的腰将她轻巧的翻了一面,整个人坐进他怀里,他低下头,下巴搭在她肩窝里,懒洋洋的问她,“怎么样,给不给拱?”
这个姿势季月舒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两人接触的面积显然变得更大,某些细节无可避免的变得清晰。
她不安的挪了挪,嘴里却不服输,气鼓鼓的张口反驳,“不给。笨小猪又不是大白菜,你去找你的大白菜去。”
“怎么,”盛西庭环在她腰间的手掌紧了紧,嗓子里压着笑意,慢悠悠的问她,“吃醋了?”
“这么霸道吗小公主?”
季月舒心里一突,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意识到以两人现在的身份,自己闹的有些过了。
他可以对纵容她的小脾气,但大概率绝不会喜欢不依不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