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西庭却不是老实的驴,他是一条气势磅礴的蟒,缠上猎物就不会再轻易松开。
虽然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能真的将她拆吃入腹,但即便只有用几根手指,也依旧能让季月舒哭到声音沙哑。
等冬日微凉的晨光照亮窗台的时候,盛西庭抱着神志昏沉的季月舒去了次卧。
“不...不行了...”陷入柔软床单时,季月舒条件反射的绵软哭求,带着泣音颤抖伸出手,圈住他青筋凸起的修长手指,讨好的摇了摇。
对他和他手指深刻的惧意,在今夜之后刻入骨髓,让一向有些清高的姑娘,本能的学会了谄媚。
盛西庭勾住她伸过来的手指,捏在手心里揉了揉后,轻柔的扯过被子,盖住一身清爽的女孩,“别怕,睡吧。”
季月舒的耳膜里依旧残留着轰鸣,将他的声音阻隔,遥远的听不清,她努力抬了抬眼皮,视野里只留下他坐在床边模糊的剪影。
确定她睡着了,盛西庭利落的去洗了个冷水澡,就出了门。
今天难得是的好天气,暖黄阳光将心底潜藏着的阴霾驱逐的一干二净。
盛西庭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只觉得京市前所未有的安宁美丽,连跟了他很久的司机,今天也开的又快又稳。
从二环堵到三环,到盛氏总部的时候,好悬没迟到。
司机战战兢兢的停好车,正想解释一下工作日早高峰的问题,却看到老板唇角带着笑,不疾不徐的拉开车门跨了出去。
临走之前,还笑眯眯的夸他,“车开的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听到身后大声道谢的声音,盛西庭笑着摇摇头,朝专属电梯走去。
只是这份愉悦的心情,在看到早早等在办公室的宁言熙时,却出现了一点瑕疵。
盛西庭唇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径直坐到椅子上,翘着一双长腿,一边轻啜了一口咖啡,一边慢悠悠的问,“老头子叫你来传话?还是有什么急事吗?”
不然干嘛大清早的出现在这里,坏人心情!
他那双轻微遮瞳的睡凤眼轻垂,那股子厌倦感更加明显,只差没直接开口让宁言熙出去了。
宁言熙知道他不欢迎自己,如果不是必要,他也不想来碍盛西庭的眼,但...
“爷爷说,城西那个项目可以交给我试试水,”他没坐下,单手插兜站在盛西庭面前,开口时声线依旧温和,“毕竟,我再怎么说也在盛家的户口本上,爷爷希望我在未来能帮你的忙。”
盛西庭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城西那个项目,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如果按照他规划好的方案实施,至少能保盛氏二十年安稳。
但现在,老头子居然让宁言熙来插手...
盛西庭垂眸,掩住眼底的讥诮,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中的签字笔,“可以。不过,你得靠自己的本事才行。”
他厌恶别人觊觎他的一切。
但如果这是老爷子的意思,那他不介意施舍给宁言熙一个机会。
至于宁言熙能不能染指他的权柄...
盛西庭微微一笑,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
他能将宁言熙的存在感抹去一次,那就不会惧怕他再来一次。
宁言熙听出了他的胜券在握,他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顿了一下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一抬眼,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凝固在了盛西庭颈侧。
作为盛氏集团的继承人,盛西庭有一个完整的形象设计团队专门为他服务,衣帽间里每三天更新一次符合他审美的全套搭配,他不需要操心衣着,只需要在每天出门前,随心所欲的挑选喜欢的衣服就行。
所以他的着装永远都不会出错。
今天本也该如此的。
但宁言熙却从那件深灰色的真丝缎面衬衫的领子间隙,窥见了喉结旁一抹鲜红的暧昧齿痕。
牙龈小巧,牙齿整齐。
是一个女人留下的。
...会是...她吗?
宁言熙下意识的往前踏了一步,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掌成拳,咬着牙死死的盯着游刃有余的盛西庭。
“西庭...你...昨夜和谁在一起?”从牙缝间挤出的声音沙哑低沉,宁言熙却恍然未觉,逐渐泛起血丝的双眼在那抹痕迹和盛西庭的脸之间不断的移动。
如果不是办公桌的阻隔,他恐怕早已在方才发现痕迹的一瞬间,就暴起给眼前的男人几拳了。
盛西庭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眼底瞬间闪过杀意,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噬人的天性。
但当他抬头,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颈侧时,他眯了眯眼,反应过来宁言熙为什么会这么失态了。
他眯了眯眼,慢慢的笑了起来,十指交叉抵在颌下,挡住了那抹暧昧痕迹,“首先,我想,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其次,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晚上,当然要和女朋友一起...”
“共度良宵。”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变成一支支尖锐带刺的箭,猛的射了过来,从宁言熙的胸膛穿过,留下一个个血淋淋的大洞。
宁言熙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俊朗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温和的双眼抬起,脸上的肌肉跳动着变了形状,他从喉咙深处慢慢的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共、度、良、宵?”
艰难的像在吞烧红的炭。
胸腔里烧灼的痛苦让双眼充血变得干涩,宁言熙却不管,仍然死死的盯着盛西庭,原本冷静的呼吸越发粗重,胸膛起伏的盯着他的脖子,似乎想要穿过那件高定衬衫,将剩下的痕迹一览无余。
他怎么敢的?!
他捧在手心里,等了七年都不敢碰一下的女孩子,盛西庭怎么敢这么轻易的...
他凭什么?!
这一刻,宁言熙突然恨起了自己的出身。
他早将季月舒为什么会找上盛西庭的前因后果调查的一清二楚,但越是清楚她离开的真相,心中的悔恨和遗憾就越是折磨着他。
如果,他是真正的盛家大少爷就好了,如果,几个月前季月舒走投无路的时候,求助的是他就好了...
他一定不会这么快就...
不,他也是会的。
想到这里,宁言熙的思绪一顿,慢慢的回过神来。
原来,他本质上,和盛西庭是一种人,他们之间的区别,不过是他不够强。
仅此而已。
感受到盛西庭沉沉看过来的锋利视线,宁言熙缓缓收回目光,用力闭上双眼,苍凉的笑了起来。
也是,如果他处在盛西庭的位置上,面对季月舒这样送上门来的女孩子,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从之前查到的事里,他早就知道了,盛西庭对季月舒,根本没有丁点怜惜。
宁言熙几乎难以想象,被盛西庭如此对待,季月舒会有多难过。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去新的项目部报道了。”
盛西庭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失控的宁言熙,冷静的提醒他,“至于我的私事,就不劳你关心了。”
“没有下次。”
第33章
因为宁言熙要加入新项目这一意外, 盛西庭上午很是忙了一阵。
等估摸着季月舒差不多该醒了,他在开会的间隙,出门去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季月舒软绵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盛西庭甚至能想象的到,那只无力的手是怎么在床单上摸索的。
他的唇角忍不住弯起,不自觉的放柔了声线, “小公主, 还没起床呢?”
“该吃饭了, 我叫了餐,是你喜欢的那家。”
电话那头的季月舒依旧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清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盛西庭的脑海里不可遏制的浮现出今早浴缸里的婉转艳色, 他动了动喉结, 右手手指搭在窗台上, 有节奏的轻敲,仿佛这样, 就能暂时覆盖仍然残留在指尖的濡湿柔嫩触感。
“这么累?”他闷闷的笑了起来, 本就低沉的声线压的更低,发出气音般的耳语,“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我可是...只吃了一口...”
“完全没饱呢。”
这个...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季月舒脸色轰的红透了, 咬着唇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这样还嫌不够般, 又起身将手机远远的扔到床尾,突然的动作牵扯到酸痛的肌肉,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摩擦过度的地方迟钝的将不适传来, 熟悉的疼痛让季月舒彻底清醒了。
她慢慢的坐了起来,下一刻又因为床单滑落后暴露出的那些深深浅浅的指痕而羞恼不已。
他怎么可以这么用力!
季月舒咬着牙,几乎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样子。
闭着眼胡乱的套好床边备好的衣服, 这才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短信印入眼帘
盛西庭:【还有十分钟送餐的人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