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竟然连感情也玩不好,”少女带着笑的声音顿了顿,显得有些苦恼,斟酌了一下语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评价,“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无聊。”
“现在我要出国了,也玩腻了,你滚吧,别来烦我了。”
“季月舒,我想,你或许,根本就没有心。”电话那头的少年整个人都在颤抖,声音艰涩的快要呕出血
“你就一点...”
“一点都不,无论你说的是什么。”说完这句话,她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果断的抽出了电话卡,面无表情的掰断后,轻轻一扬,扔进了垃圾桶。
她看着他那些消息,忍了七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亲口告诉他,她烦了。
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醒,十五岁的季月舒提着行李箱,跟在人流慢慢往登机口走去。
一次都没有回头。
-
那个时候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把话说的太绝。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落在了他手里?
重逢这段时间以来,随着两人的相处逐渐平和,她也不是没想过,找他问清楚当初的事。
或许有什么误会呢?
她卑微的想,如果当时听见的那句话,只是他在和周爷爷开玩笑,那她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
但心底另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着她,一个品性优良的人,真的可以开出那种玩笑吗?
如今他身处高位,是整个京市呼风唤雨的盛家太子爷,作为上位者,她贸然去提醒他过去的黑历史,他还能保持气定神闲吗?
季月舒不敢赌。
所以她也没有问。
这个秘密,她会独自咽下,让他能在众人面前,继续做那个完美无缺的盛家继承人。
他生日那天,她和他说,要忘掉过去,不是假话,而是真心实意的妥协。
但她没想到,两人之间,忘掉了这个过去,还有那一个过去。
宁言熙的存在,成了横在他们之间一个跨不过去的坎。
她该怎么办呢?
季月舒伸手撑住额角,在窗前坐了半夜,她的四肢关节木的发僵,随着这个动作,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响动,像一具牵线木偶,在夜色中渐渐活了过来。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因为往事而憋闷的冰凉胸口再次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不管怎样,人还活着,眼前的困局就总有解决的办法。
至少现在,她确定盛西庭仍然是喜欢着她的。
因为年少时没得到的不甘也好,看着她在他面前俯首而产生的愉悦也罢,他总归是对他仍有几分兴趣。
即便只是对她的身体。
那也是好事,不是吗?
这么想着,季月舒总算积攒起了几分力气,慢慢站起身体,纤细修长的四肢在暖光灯下伸展出优美弧度,美的像罗马的大理石雕像。
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澡出来,冰凉雪白的肌肤也染上了暖意,湿润的皮肤带着动人的粉,在身周氤氲出一片带着潮气的香。
季月舒缓慢而认真的吹干头发,沉默的走出房门,站在隔壁那扇安静的黑门前,只犹豫了几秒钟,就果断的上前敲响了他的门。
笃~笃~笃~
她的力道不大,节奏也不快,大概是知道这是半夜,发出的动静很轻柔,理论上不该让人心烦的。
但躺在床上的盛西庭却被扰的紧闭上眼睛。
他翻了个身,睁了半夜的眼睛很快沉入黑暗,但灵敏的耳朵却不肯安眠,依旧锲而不舍的将她执拗的敲门声传达给冷漠的大脑。
“你烦不烦?”最后盛西庭拉开门的时候,一向打理整齐的额发凌乱的搭在高挺额头,浓黑眉头皱的死紧,垂下来的目光满是不耐。
却在下一秒,被她的动作惊的瞪大了双眼。
“盛西庭,我睡不着。”
季月舒松开手,围在身前的浴巾沿着美好曲线一点点滑落。
她仰起头,那双又黑又亮的水润双眼巴巴的看过来,柔软的双臂慢慢环上他结实的腰,轻柔而坚定的问他
“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第38章
不着寸缕的白玉美人大胆的投怀送抱。
房间里的夜灯朦胧而昏沉, 像一件柔和透明的纱衣,轻披在她雪也似的肌肤,上, 将她优美的曲线细细勾勒,雪也似的肌肤若影若现,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油画般柔美的质感。
那股曾经扰的盛西庭心烦意乱的香气带着潮气, 无遮无拦的盛放, 像一只濡湿温暖的手, 热情邀请眼前的人共同沉沦。
因为两人体型的差距,她抱上来时,掂了掂脚,牵动柔软前胸颤巍巍的抖, 一抹动人的红, 镶嵌在细腻雪白的肌理上, 晃的不像样。
这一点红,艳的像洛神出水时带出的风, 摇曳生姿中, 让人目眩神迷。
整间屋子都像是中了春药,在散发着湿沉暧昧的气息。
面对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盛西庭却一动也没动。
他垂眸静静的看着季月舒, 视线她胸前残留的那些红痕上绻了绻, 眼神平静的像看一座陈旧的菩萨像。
再美的躯壳,也无法掩盖她只是一具泥胎木塑的事实。
她没有心, 就算有, 心里也没有他。
“季月舒,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冷漠的的笑, 毫不留情的驱逐这个不速之客,“我睡的很好,请你不要打扰我。”
季月舒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清冷眉尖蹙了蹙,像是在不解他为什么如此冷静,又像是在苦恼要怎么做才能打动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抬起头,慢慢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后,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挣了挣,随后便放弃了抵抗,任由她握着他的食指,缓缓抬起,纤细白皙、柔如无骨的手带着骨骼分明的麦色长指一起,落在了雪白胸.口上。
肤色迥异的两只手指在细腻肌理上微微用力,按出一个动人心魄的凹陷。
柔软细腻肌理,和那只属于成熟男人、骨骼分明的手指,产生的对比让人窥见一眼就脸红。
盛西庭眉心重重一跳,被她握住的那根手指上,蛰伏盘绕的青筋猛的凸起。
她第一次对他主动,竟然是为了别人。
这个清晰的认知,像一支尖锐的箭,沿着他为她打开的那条缝隙,轻而易举的刺穿他自以为坚硬的防御。
痛彻心扉。
盛西庭站在原地,紧咬着后槽牙,整个人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季月舒偏了偏头,仔细去打量他的神情,试图从他古井无波的脸上,寻出一点点破绽。
看着她眼中明晃晃的疑惑,盛西庭心中翻江倒海,疼痛与愤怒胶着,但线条利落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低下头,一点点逼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季月舒,你就这点本事了?”
除了在伤害我这件事上,拥有过人的天赋外,你还会什么?
盛西庭冷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被握在她掌心的那根手指挣脱了束缚,一点点将丰盈白皙包裹,不需要用什么力气,莹润肌肤就在他麦色指缝间溢出。
“至少,应该这样,才叫拿出了诚意吧?”他语气嘲讽,五指用力,将掌心随意揉捏成不同的形状。
两人的目光都凝在那方寸之间。
早就聚集在耳尖的红,一点点的蔓延,将雪白脸颊也染的通红。
尤其是他掌心用力时,产生的疼痛,存在感极强的提醒着她,他到底在做什么。
季月舒终于藏不住自己的紧张和羞怯,慌乱的伸手,欲盖弥彰般覆上他宽阔手背。
明明是在试图遮盖过分惹眼的艳色,但这么一来,倒像是她亲自邀请盛西庭品鉴,甚至拦着不许他离开。
察觉到她的惊慌,盛西庭嗤笑一声,松开了放在她胸前的那只手,不顾指尖意犹未尽的挽留,冷冷的做出评价,“不过如此。”
为了他,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你们的旧情,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盛西庭也不知道自己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到底是愤怒更多,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置身事外的神情,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却忍不住的张了张,随后快速被反应过来的主人紧握成拳。
刚到手,就腻了吗?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遍布季月舒脸颊的那些羞怯红晕飞快褪去,被苍白替代,她的眼神黯淡下来,颤声叫他的名字,“盛西庭!”
盛西庭停下了脚步,却没回头,高大挺拔的背影在灯光下如同一座高山般巍峨,也如同高山般沉默不可攀折。
季月舒张了张唇,脑海中各种念头搅成模糊不清的一团,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将他挽留。
尽管屋子里暖气开的很足,但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仍然觉出了一丝冷意,她瑟缩了一下,双臂不自觉的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