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娴熟的手法,精湛的刀工,丝滑的翻炒技术。
不愧是我钮祜禄·阳歌看上的男人。
抱着欣赏的目光看时暮远炒完菜, 季阳歌情不自禁走到他身后, 双手环住他的腰。
侧脸枕在时暮远背上, 隔着衬衫,她轻声撒起了娇:“这么贤惠的小时,我才舍不得让给别人。”
时暮远轻轻一笑, 把季阳歌的手轻轻分开些,转身面向她。
季阳歌的头发有些蓬乱,时暮远帮她理了理,柔声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午饭还没好。”
季阳歌仰头看他, 略带抱怨的语气。
“你几点起的呀, 都不喊我, 我还想着和你手牵手,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去逛菜场呢。”
季听白和时筱柠干过这事, 自然也存在于她的幻想之中。
时暮远倚着流理台, 向季阳歌汇报。
“五点睁开眼, 磨蹭了一会,半个小时后下床洗漱。六点出发去菜场,想到你最近写稿辛苦,昨天又折腾到那么晚,就没有喊你了。”
五点……
季阳歌惭愧:“这么早,打扰了。”
就算时暮远喊她,她肯定也爬不起来。
时暮远又说:“我的生物钟特别规律,不管多晚睡,五点就会醒,有安排的时候,起床干活,没有的话,就偷个懒,再躺半小时,思考下人生。”
果然,只有自律的人能成为学神。
早起也就算了,关键是,时暮远还有夜猫属性,睡得也很晚。
“你白天会不会犯困。”季阳歌问。
“只要商舟不喊我开会,就不会困。”
“商舟姐听你这么说,心凉了半截。”
“一周五个工作日,我有三天要陪她开会,你也不知道同情一下我。”
季阳歌垫脚,摸了摸时暮远的头,带着哭腔。
“我家小时好惨啊,我心疼得都瘦了。”
时暮远:“季老师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
季阳歌:“精湛!”
时暮远:“——浮夸。”
“……”
季阳歌丢了个白眼给他。
时暮远按动煤气灶旋钮,把大火转成小火。
拿起汤勺,舀了鸡汤,递到季阳歌唇边,“尝尝咸淡。”
季阳歌把脸撇开,麻利转身:“我去洗脸刷牙。”
等她回来,时暮远把盛有鸡汤的碗递给她:“先暖暖胃。”
季阳歌捧着碗,一口气全部喝完,忍不住夸赞。
“好鲜啊,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了。”
“季老师写稿辛苦,给你补补。”
时暮远戴上隔热手套,把砂锅端起,来到餐桌前,季阳歌跟着他一块。
“购物袋里有隔热垫,帮我拿一个过来。”
得到时暮远的指令,季阳歌火速跑向茶几,翻找出扁平状的垫子问他:“是这个吗?”
时暮远点了点头,季阳歌又迅速跑回餐桌,把隔热垫放了上去。
时暮远放下砂锅,季阳歌注意到旁边有个带盖的竹制手提篮,上面贴着她很熟悉的品牌logo。
“御书斋的烤鸭?”
季阳歌两眼放光,指着竹篮问时暮远。
时暮远点了点头,打开盖子,是御书斋的片皮烤鸭,还有一些卤味。
“上午你睡觉的时候,杨老板开跑车亲自送来的。”
杨老板就是御书斋的老板了。
季阳歌满脸欣喜:“我家小时面子这么大啊。”
烤鸭卤味在桌上摆好,之前炒好的时蔬也呈上桌,时暮远在季阳歌对面坐下。
“有次我在溢清禅院做义工,杨老板的爸爸过去礼佛,突然晕倒。我把他背下山,送去医院,也是突发脑溢血,还好是轻度的,救了回来。”
也是……
他是想起贺青岚了吗?
季阳歌没敢提,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你是他们家的恩人了。”
时暮远把盛有米饭的碗放在季阳歌面前。
“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不是杨老板的爸爸,换做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杨老板比较热情,经常会给我送一些东西,盛情难却,有时候我觉得他给的太多了,就会在拾阁订御书斋烤鸭的时候,把钱多打一点给他。”
多么善良的小时啊。
季阳歌注视着他,欣赏又崇拜的目光。
今天的喜欢,似乎又比昨天多了一点。
时暮远卷了一个片皮烤鸭递给季阳歌。
“下个周末,我们傍晚去逛菜场,手牵着手,迎着夕阳,你不用早起,也很浪漫。”
“好啊。”
季阳歌吃着烤鸭卷,没有放讨厌的大葱,她很满意。
有来有往,季阳歌也拿了一张饼皮,包成烤鸭卷放到时暮远面前。
眨眨眼,诱惑道:“小时乖,张嘴。”
“你要喂我啊。”时暮远笑着问。
“让你体验一下有女朋友的快乐。”
“这样吧。”
时暮远观察着烤鸭卷,“我从这头开始吃,你从另外一头,看谁吃得快。”
要比赛了。
季阳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时暮远同时起身。
俩人隔着一张桌子,季阳歌用手指捏着烤鸭卷,高举,放在桌子中间的位置。
“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会心软,不可能。”
季阳歌雄赳赳气昂昂,朝时暮远放狠话,
时暮远转动着手腕,摩拳擦掌:“我也不会放水的。”
四目相交,较劲的暗潮在空气中翻涌。
季阳歌深吸一口气,发出指令:“3、2、1——”
腰部微弯,她咬下第一口烤鸭卷,当即把手指松开,双手撑在台面上。
转眼间,时暮远的唇贴了过来。开始即结束,根本没给她反应时间。
获胜了,时暮远并没有把嘴唇挪开。
按住季阳歌的肩膀,让这个吻变得温柔而绵长。
我家小时太会了,随时随地都能想出惊喜玩意儿。
他的嘴唇好软啊,虽然天天亲,但是好像亲不够呢。
餐桌上传来震动,时暮远不为所动。
感觉是什么重要的事,季阳歌戳了戳他的胸口,瓮声瓮气说了声“你手机响了”。
时暮远把手松开,偏头找到手机,拿起来。
季阳歌在椅子上坐下,问道:“谁找你啊。”
“夏莉姐。”
时暮远也坐了下来,告诉她,“又给了套心理测试题,让我抽空做一下。”
“怎么还要做。”
季阳歌莫名担忧,“你不是跟我说,已经没事了吗?”
时暮远在夏莉那做过心理咨询,因为贺青岚突然的离世,他没办法靠自己走出来。
季阳歌时常会思索,那些暗无天日的光景,时暮远是怎么扛过去的,难过又心疼。
“夏莉姐做了个公众号,每周都会发布新的测试题,编好之后会让我和商舟先做,看看结果准不准,给她提改进意见。”
听时暮远这么说,季阳歌放下心来,拿起筷子。
“我大概是魔怔了,听见夏莉姐的名字容易产生不好的联想。”
时暮远一手捧着碗,另一只手夹着菜。
“傻丫头,心理咨询是帮助我们解决困境的,愿意接受心理咨询的人,心中都埋下希望的种子,你应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
季阳歌点了点头,“可是想到我家小时要经历这样漫长的过程才能和自己和解,我就很想穿越回去,抱抱当时的你。如果那时候,我能陪在你身边,你的痛苦会少很多吧。”
伤感着,季阳歌扒了两口饭,抬头看向时暮远,怒目圆睁。
“可是没有如果,你拒绝了我的告白,我丧失了表现的机会!”
时暮远像犯了错的孩子,苦着脸,不敢吱声,一个劲往季阳歌碗里夹菜。
季阳歌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哪天破产了,会不会因为不想连累我,和我分手,用‘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的破烂借口,逼我对你死心啊。”
“?”
时暮远低估了季大编剧丰富的想象力,“这么狗血的剧情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
“那你破产了,打算怎么办。”
季阳歌追问,“笔给你,自己编。”
时暮远一脸无可奈何:“我创业投资的时候都做过风险评估,不可能破产的。”
季阳歌和他杠上了:“不行,我现在就要你破产。”
“……”
时暮远拗不过她,“当咸鱼,谁要我破产谁养我。”
季阳歌:“我宣布破产无效。”
时暮远皮笑肉不笑:“……这也行。”
“我再换个问题。”
季阳歌兴致又上来了,“以后我赚的比你多,你会不会不平衡,感到自卑,把我甩了,和别的女人结婚。”
时暮远歪头看她:“季老师,你能不能想点符合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