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把责任全都揽下来:“是我想锻炼汇报能力,蒋老师才把机会让给我的。”
大佬王晃累了,也有些口干舌燥,回到办公桌坐下,将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他拧上杯盖,看向季阳歌,斥责道:“那你珍惜了吗!”
蒋薇莉再次强调:“阳歌的汇报表现近乎完美,商总给她打零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刻意针对,要有问题也是商总的问题。”
蒋薇莉从来不会顶撞大佬王,现在却为了她……
季阳歌感动之余,也怕大佬王无故迁怒蒋薇莉,说出“商总怎么可能有问题,要有问题也是你们的问题”之类的言论。
然而,大佬王握紧双拳,咬牙道:“你之前和轻舟合作的项目中途黄了,有损失的是我们米麦才对,我们还没找她算账,她凭什么针对你。”
刚刚还骂骂咧咧,现在竟然这般护短。
季阳歌和蒋薇莉转头看向彼此,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不算完,大佬王又说:“零分,姓商的是用脚打出来的吗?可恶,可恨,可笑,说出去她也不嫌丢人!”
大佬王以前有吐槽过合作方吗?季阳歌印象里,这是第一次。
得到BOSS 的庇护,暖意在胸腔填满。不过,吐槽只是一时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季阳歌看向大佬王,趁热打铁。
“王总,下午我想请假去趟轻舟,找商总问清楚。”
“面见总裁都要预约。”
蒋薇莉提醒,“不是你去了,马上就能见到。”
季阳歌:“我有我的方法,可以试试。”
“好,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事,老子给你兜底。”
大佬王一拍桌,气势上来了,“我们米麦的人不能怂,勇于抗争不畏强权,才是正确的企业精神。”
有大佬王的鼓励,季阳歌信心上来了。
下一秒,只听他盛气凌人道:“我刚刚的话,敢和商总透露半个字,你就死定了。”
季·我是一只记忆只有七秒的鱼·阳歌:……噢。
——
轻舟和米麦,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
吃完午餐,季阳歌即刻出发。转了两趟地铁,耗时五十分钟抵达,整个人风尘仆仆。
来之前,大佬王找熟人打探,得知商舟下午会在轻舟开会。
路上,季阳歌又向时暮远询问了商舟的车型和车牌号。
S级迈巴赫,红色,尾号四个八。
季阳歌都没告诉时暮远自己要做什么,他不费吹灰之力便猜到。
【时暮远】:你要去停车场堵商舟?
没错。
面对蒋薇莉和大佬王,季阳歌说得信心满满。
事实上,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个笨办法。
总裁办一般人肯定进不去,能近距离接触到商舟的只有停车场了。
季阳歌没有隐瞒。
【烤鸭与轻芝士】:想来想去,得为自己和团队小伙伴争取点什么。
【烤鸭与轻芝士】:所以我决定,去找商总问清楚。
过了一站路,时暮远才回她。
【时暮远】:需不需要我陪你,轻舟我也算熟。
【时暮远】:不用去停车场,直接去她办公室好了。
季阳歌知道,时暮远能带她走捷径。
但这是她和商舟的恩怨,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停车场光线昏暗,季阳歌费了会功夫才找到商舟的红色迈巴赫。
很炫酷的车身,非常符合霸道女总裁的气质。
等待的时间,季阳歌站在车边上。
脑海里演练着见到商舟时可能会发生的状况,以及如何应对。
站累了,她捶捶酸痛的大腿,蹲下,只觉得愈加煎熬。
两个小时后,电梯门打开,商舟一眼就看到了季阳歌。
季阳歌盘腿坐在她车前,并没有察觉她的出现。
商舟按下金属按钮,轻哂,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
商舟常年居住在卡希亚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时暮远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商舟一手拿着手机给他开了门。
听得出她在谈公事,暂时没空搭理自己,时暮远径自走向餐桌,放下手中的食品袋,把餐盒挨个取出,整齐放在台面上。
商舟挂断电话过来,双手撑在餐桌上。
时暮远带来的美味佳肴种类丰富,而且全是她爱吃的。
有些难以置信,商舟自言自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得去找根银针,看看里面有没有毒。”
时暮远看着商舟在对面坐下,认真道:“以身试毒更靠谱,我在这,还能帮你收尸。”
商舟斜眼看他:“算命的说我可以活到九十岁,想掠夺我的财产,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听说你昨晚喝了不少酒。”时暮远冷凝着脸说道。
商舟一声轻咳,立刻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米烙。
酥脆香甜,味道相当不错。正吃得津津有味,时暮远的声音再度响起。
“如果你再放纵,别说九十岁,能不能熬过明年生日都是个未知数。”
商舟抬头看向时暮远反问:“小朱告诉你的?”
小朱是商舟的助理。
昨晚和季阳歌分开后,时暮远就打算来找商舟,不巧的是,商舟有个饭局。
今天上午他给商舟发了消息却一直没有回应,问小朱才知道她在酒店补觉,下午才去轻舟开会。
时暮远自然不会出卖小朱,淡声道:“我夜观星象算出来的。”
“得了吧。”
商舟轻嗤,头也不抬继续说:“昨晚同学聚会,一帮大老爷们拼命灌我,都被我喝趴下了,你姐这酒量,放眼整个景川,都找不到对手。”
“你还挺骄傲。”
听出炫耀,时暮远眉头轻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让小朱帮你约个体检,多大的人了,一天天的不把身体当回事。”
脑袋酸胀,仍有倦意。
商舟单手揉按太阳穴,一脸没精打采:“本来就头疼,你还在这念叨,烦死了。”
给小朱发完消息,时暮远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机,抬起头。
“什么同学这么没品,高中还是大学。”逮着女人灌酒的,可不是没品么。
商舟吃了两口什锦炒饭,不解道:“你问这个干嘛。”
时暮远没吱声,目不转睛看着她。商舟有些犯怵,很快补充:“大学。”
时暮远起身,走向餐桌对面的冰箱,背对商舟问:“裴寒予也去了?”
商舟怔了几秒,夹起一只鲜肉煎饺,若无其事回答:“他要是来了,我还能坐在这?”
时暮远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黄桃味酸奶,回到原位,“不然你想坐哪。”
商舟:“我刺他一刀,被警察带走蹲监狱了呗。”
时暮远:“所以,离开中亚以后,你连裴寒予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就把怨念撒在季阳歌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商舟:原来他来不是为了给我送饭,错付了,呵呵
第30章
正享受着松鼠桂鱼的美味, 听见“季阳歌”的名字,商舟缓缓抬起头。
仔细品味其中奥义,她注视时暮远, 哂笑毫不遮掩。
有些人,以前想见一面, 窝在深山老林, 得三请四请,办事还要劳务费。
昨天主动说来找她,今天还带吃的过来献殷勤,果然,突然的好心都是有所预谋的。
无视商舟灼热的目光, 时暮远问道:“季阳歌下午去轻舟找你了, 你知道吗?”
空调暖风吹得有些热, 商舟起身走向冰箱,取出一罐可乐。
拧开可乐喝了两口,燥郁的胸腔瞬间通畅, 这才回答。
“在停车场看到她,我忽然觉得开车好累,就打车回酒店了。”
“不敢和她当面对峙,想必你也清楚, 自己的决断多么不公平、不公正吧。”
时暮远毫不留情戳穿, “商舟, 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自己。”
商舟握紧可乐, 冷凝着脸:“你什么意思。”
面对质询, 时暮远面不改色。
“这些年来, 但凡和裴寒予有关的, 都是刺痛你命脉的利刃, 不顾一切想要摧毁。”
“歪曲事实判几年,我得让法务查一下。”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给季阳歌零分的理由。”
“我说一句,她回我一句,这是对总裁的不尊重。”
商舟晃动着可乐罐,神色慵懒,“以前季阳歌在我面前作威作福,脱离裴寒予的庇护,她只能当个没什么名气的小编剧,让她来研修班,认清自己几斤几两,免费给她上了一堂社会教育课,她应该感谢我。”
“商舟你别后悔。”
时暮远说,“季阳歌会火的,因为这件事,她以后断绝和轻舟合作,将会是轻舟巨大的损失。”
——
季阳歌在轻舟停车场等到天黑,碰到姜子松,才得知商舟早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