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修bug。
动作停住,时暮远侧头看向小玫,“去喂下小和尚。”
“啊?”
小玫歪着头,“不是有自动喂食器吗。”
“我买了新猫粮,给它试吃看看。”
“好吧,小和尚比我还挑呢。”
带着使命走出吧台,小玫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折回,“对了老板,黄姐说,她有个朋友想来拾阁做专访,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时暮远应声,“我给她回过电话了。”
黄姐是拾阁的食材供应商,每天都会过来。
特地提到她的朋友好看又有才,摆明了想当红娘嘛。
况且,她给老板介绍对象,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板,你同意没。”小玫好奇。
“是不是工作不够累,还有心思八卦。”
“够累够累,急需撸猫放松。”
“谢谢老板,老板再见。”
——
【烤鸭与轻芝士】:你知道拾阁老板是谁吗?
等待的间隙,季阳歌给岳知瑶发消息。
那头很快回复。
【岳知瑶】:听说是咱们S大的学长。
季阳歌按动触屏键盘,一句话还没打完,又有消息传来。
【岳知瑶】:他让你等,到现在还没来?太过分了吧。
【岳知瑶】:我去校友群看看能不能要到联系方式。
季阳歌删除没打完的话,发过去一串省略号。
【烤鸭与轻芝士】:我不是在问你,而是表达我的震惊。
【岳知瑶】:?
手机竖直放在腿上,季阳歌打开相机,将镜头向右转了小小的弧度。
时暮远侧着脸,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原本在专注地敲击键盘,不知接到谁的电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移至耳边。
季阳歌轻触屏幕聚焦,下个瞬间,时暮远的视线直直落了过来。
她呼吸一窒,按下拍摄键,那人目光已不在,这才松了口气把照片给岳知瑶发过去。
【岳知瑶】:歌,就冲老板这神仙颜值,上位当个老板娘你也不亏。
【岳知瑶】:不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烤鸭与轻芝士】:S大有几个颜值逆天成这样的。
【岳知瑶】:卧槽!!!
【岳知瑶】:这不是你绞尽脑汁也得不到的白月光嘛?
【烤鸭与轻芝士】:?
【岳知瑶】:这他妈都能遇上,冤家路窄啊。
静谧的接待大厅忽然变得嘈杂,充斥着小孩嬉戏玩闹的脚步声和尖叫声。
季阳歌抬头,只见身边两个小男孩绕着沙发桌椅你追我跑,跟人来疯似的,还差点碰翻她面前的餐盘和咖啡杯。
季阳歌很不喜欢这种精力旺盛的熊孩子,睨了他们两眼,低头查看岳知瑶发来的新消息。
【岳知瑶】:时暮远有没有认出你啊。
【烤鸭与轻芝士】:我撩他,他毫无反应,你觉得呢?
【岳知瑶】:震惊.jpg。
【岳知瑶】:你还撩人家了?!
【岳知瑶】:怎么着,余情未了啊。
【烤鸭与轻芝士】:你季姐想拓宽海域,随意散发点魅力,不用这么惊讶。
【岳知瑶】:时暮远要是有反应,岂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脸,毕竟曾经……
说到这里,季阳歌有些挫败,低声发了句语音过去。
“我真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还能保持初心,像石头一样坚硬。”
岳知瑶也回了条语音。
季阳歌刚戳开,两个熊孩子从她面前的缝隙穿过。
熊孩子的手肘撞向她的手臂。猛烈冲击下,手机没拿稳,甩了出去。
“我季姐肤白貌美,天生丽质,姓时的不识我季姐是他眼瞎。”
“过气的旧爱,守着拾阁孤独终老吧!”
语音在半空中播放,越过茶几,落地几秒后终结。
忘记什么时候把声音开到最大声,回音绕梁,季阳歌背脊僵直。
时暮远没听见吧……
应该……
迅速拾起手机,季阳歌转过头去。
时暮远不知何时从吧台出来了,走向旁边的文创用品贩售区。
展示架前,他和一位金色卷发的女人说了些什么。
女人点点头,喊住狂奔的熊孩子,一家三口朝她走来。
季阳歌绝没想到,他们是来道歉的。
态度相当诚恳。
所以,时暮远刚刚……
有些讶异,季阳歌再度看向他。
时暮远已经回到吧台,站在原来的位置,低着头,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湖景大床房没有了,只剩云景树屋。”
视线相交。
时暮远的目光无波无澜。
季阳歌定了定神,起身朝他走去。
如果没记错,云景树屋是拾阁最高端的房型,价格是之前预订的湖景大床房的两倍,面积也更大。
“季总是一个人住,还是——”
季阳歌单手托撒,手肘支撑在吧台上。
时暮远顿了顿,她立刻接话:“你不愿意陪我,我只好找James了。”
时暮远应声:“我这就帮季总办入住,做个免费升级。”
真是块石头啊。
季阳歌无奈撇撇嘴,把莫须有的浮想憋回肚子里。
奇怪的是,时暮远并没有将目光收回去。
神色微妙,似乎……在给她某种暗示。
我知道了,你的棱角被磨平了,你后悔了。
你想陪季总共度良宵,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季阳歌心领神会。
看着时暮远,笑靥盈盈,“季总心胸宽广,云景树屋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时暮远的目光淡然无波。
季阳歌满怀期待看他。
片刻过后,时暮远打破沉寂:“季阳歌。”
“?”
突然被人喊全名,视线顿住,季阳歌呼吸一窒。
“办入住需要身份证。”
时暮远的声音略带无奈,“你的身份证,还没给我。”
作者有话说:
季姐:我怀疑你问我要身份证是想和我去民政局
第3章
晚间时分,一场大雨落了下来。
云景树屋二层,私汤温泉池里,季阳歌枕着双手趴在池边。
没精打采地。
一小时前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
回想起来,她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以为对方不认识自己,对方却把自己名字喊得一字不差。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季阳歌脑海如有惊雷划过,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回神。
办入住需要身份证,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被提醒,随手从背包里摸出卡片递过去,时暮远拿起放在她眼前:“你给的是银行卡。”
社死,太社死了。
雨珠倾泻,啪嗒作响,在玻璃墙上凝成细密的雨帘。
时暮远无奈的面容像刻在帘上似的,挥之不去地在季阳歌眼前浮现。
这就结束了?
当然没有,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身份证房卡交还,时暮远叮嘱:“有需求随时给前台打电话,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
如果他就此打住,之前的插曲季阳歌不会记得这么深刻。
可现实偏偏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对了。”
季阳歌正准备走,却被时暮远喊住。
“季总的朋友,似乎对我有误解。”
“麻烦季总转告她,有机会来拾阁,可以和我当面聊聊。”
温和清冽的口吻,每个字都说得客客气气地。
可是连起来听,就不那么客气了。
手机音量开到最大,岳知瑶又把他名字说得那么清楚,那些话他怎么可能没听见。
这无疑给了季阳歌double kill。
氤氲热浪中,季阳歌缓缓转身靠向池壁,任水花漾起漫过白皙锁骨。
终归心虚,她起身跨出温泉池。擦干身上水渍,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得提醒岳知瑶,来的时候注意点,别和时暮远撞上。
消息刚发出去,季阳歌就有点后悔。
时暮远是谁?拾阁老板哎。
他大晚上不去消遣玩乐,还兢兢业业守在工作岗位,怎么可能。
完全是多此一举,季阳歌迅速撤回。可胸腔里的郁结并未消散。
我花钱住民宿还得经历社死,这不是典型的自作自受嘛。
瘫在床上长长吐了口气,季阳歌注视吊灯,摆出拳击姿势重重锤了两下泄愤。
总算觉得舒坦些,下个瞬间,手机震动。
滑动解锁屏幕,看到甲方爸爸的催稿消息,季阳歌两眼一黑。
哀嚎了两声,认命地爬下床去。
——
晚上九点,接待大厅灯火通明。
给最后抵达的客人办完入住,时暮远握着马克杯走向吧台右侧的咖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