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打好,程若彦正准备开口,季阳歌却说:“不是你的错,不用跟我道歉。”
程若彦:“……”
刚刚还凶神恶煞,怎么突然……
这又是什么操作。
时暮远:“背后嚼舌根,怎么不是你的错了。”
季阳歌:“我说不是就不是。”
时暮远淡声:“道歉。”
季阳歌言辞犀利:“你敢。”
“……”
我到底该听谁的。
程若彦向置身事外的佟希求助,眼神弱小可怜又无助。
佟希伸出食指放在唇边,作出“噤声”的姿势。
程若彦心领神会,主动闭麦。
只觉气压低沉,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你挺惨的。”
季阳歌看向程若彦,再度开口。
“没有啊。”
程若彦猛然摇摇头,“我能吃能睡能写代码,身体健康还有钱赚,很幸福。”
季阳歌轻叹:“天天和堕落的人待在一起,你受尽精神折磨,都出现幻觉了。”
堕落的人……
手指着时暮远,程若彦问:“你说他啊。”
沉默代表默认。
程若彦摆摆手:“暮远是我见过最自律的人。”
“那你说说,他这两天都在干嘛。”
程若彦脱口而出:“看你剧。”
季阳歌:“除了这个。”
程若彦补充:“一边喝酒一边看你剧。”
季阳歌:“还有呢。”
程若彦再度补充:“一边喝酒一边熬夜一边看你剧。”
季阳歌的嗤笑毫不遮掩,程若彦说完,忽然觉得:“好像是挺堕落的。”
“……”
时暮远语气平和:“别听程若彦瞎说。”
“你别污蔑我。”
程若彦辩解,“我从来不说瞎话。”
“诚实的人理应受到嘉奖。”
季阳歌向程若彦投去赞许的目光,“把收款码打开。”
“干嘛。”程若彦不解。
“看个电影碰到堕落的人真是晦气。”
季阳歌拍拍胸口,抚平郁结之气,“影响《长安小酒馆》的声誉,也影响了我的声誉,破财消消灾。”
程若彦表示自己不差钱,干笑了两声婉拒。
压低声音,含糊不清告诉身旁人:“她说你晦气。”
时暮远听明白了,认同地点点头:“嗯,她说什么都对。”
这么乖巧,莫不是……
程若彦像发现了新大陆,告诉季阳歌:“暮远好像对你有意思。”
季阳歌&时暮远:“……”
连廊里人来人往。
佟希轻咳,打破尴尬局面:“我去那边买点喝的,你们想喝什么。”
“别走。”
季阳歌抓住佟希的手,拉着她站在原地,“等我一会儿。”
感受到季阳歌指尖冰凉的触感,佟希微微皱眉,点了点头。
季阳歌没给时暮远任何眼神注意,转头看向程若彦。
“你骂我,是因为堕落的人喝酒熬夜看我的剧,追根溯源,那个人才是始作俑者,是拿刀架我脖子上的刽子手,所以,我不怪你,也不需要你跟我道歉。”
“季阳歌的作品不欢迎始作俑者,可以随时向我举报。如果让我知道,有的人没经过我允许偷偷看——”
季阳歌一声冷笑,程若彦说道:“你就把他丢进岚江喂鲨鱼!”
思绪突然卡壳,季阳歌反问:“你家鲨鱼住江里啊。”
“太激动了,嘴瓢。”
程若彦朝时暮远挑了挑眉,很明显的幸灾乐祸。
紧接着,朝季阳歌作出“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
季阳歌缓缓转头。
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男人颀长的身影。
时暮远目不转睛,屏息凝神。
只看见季阳歌把手握拳,放在围栏上,严词厉色。
“我就把他绑到中亚门口,让他跪着给裴寒予擦一年的鞋。”
时暮远:“……?”
作者有话说:
程若彦:双人擦鞋,磕到了磕到了!
第64章
你给裴寒予擦过鞋吗?
深夜时分, 孤枕难眠,时暮远给商舟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商舟电话打过来, 把时暮远从睡梦中吵醒。
接听,劈头盖脸的斥责:“凌晨两点不睡觉, 抽什么风!”
时暮远揉揉眼睛, 侧躺着,有气无力问:“如果我要去给裴寒予擦鞋,你有什么要叮嘱的。”
商舟怒气腾腾:“信不信我现在拿菜刀把你脑子劈开。”
时暮远自顾自继续道:“我也不是自愿的,有人要绑我过去,不能不从。”
商舟骂了句“神经病”, 懒得再进行莫名其妙的陪聊游戏。
到了晚上, 时暮远打完球回来, 商舟的电话再度打来。
忘记早上的插曲,说道:“明天夏莉回来,陪我去接她, 再一块吃个晚饭。”
夏莉是商舟的好闺蜜,婚后在新加坡定居。
贵为心理学博士,国内外都享有盛誉,此番回国, 有几场学术研讨活动要参加。
时暮远早年在她那做过心理咨询, 爽快应了商舟的邀约。
商舟的车送去保养, 他担起司机的职责, 周六下午接了商舟, 一同前往机场。
黑色卡宴在宽阔的道路上疾驰。
时暮远握着方向盘, 直视前方认真而专注。
后座上, 商舟抱着平板电脑, 查看轻舟财报和app的相关数据。
“怎么想到去开发影视城了。”
红绿灯前停下,时暮远忽然开口。
声音回荡在安静的空间。
商舟拿着手写笔在屏幕上做批注,头也不抬:“姜子松跟你说的?”
昨晚刷到朋友圈,有他们打球的合照。
时暮远没有正面回答商舟,而是说:“商总豪掷二十个亿,拿下京江地块开发权,我加的群都在讨论。”
“商总巾帼不让须眉,英勇果敢,杀伐果决,把其他竞争者狠狠踩在脚下——”
言语间透着骄傲,商舟继续道,“是不是都这么夸我的。”
绿灯,时暮远踩下油门。
车驶过十字路口,说道:“他们好奇,明明中亚资金更加雄厚,裴寒予为何甘愿将开发权拱手相让。”
“是啊,为什么呢。”
商舟声音悠悠,“你擦鞋的时候帮我问问?”
“……”
时暮远无语了一阵,笃信:“你心里有底。”
商舟:“何以见得?”
“前老板的脾气秉性摸不清,助理不是白当了。”
时暮远说,“不过,为了降低风险,找人合作更为稳妥,诚心建议。”
“放心,我自有考量,不会把你的老婆本败光的。”
商舟安抚,“等影视城建好了,我一定会邀请裴寒予来参加剪彩仪式。”
时暮远:“归根到底,你还是因为他才想拿这个项目的。”
“拉倒吧。”
商舟嗤看向车窗外,嗤之以鼻,“项目是我早就看上的,他半路杀出来参加竞标,价格抬得飞起,不就是觉得我能力不够,警告我量力而行吗?狗眼看人低,臭德行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高厦楼宇在眼前飞驰,商舟撇撇嘴,露出嫌弃的表情。
“提那种人做什么,换个话题,说说你吧。”
“没什么好说的。”时暮远淡声回她。
商舟兴致上来,玩起了推理。
“听你这失意的口吻,生日应该没脱单。”
“也是啊,脱单了不至于一个人在这儿。”
“诶,把你绑去给裴寒予擦鞋的不会是季阳歌吧。”
“……”
“在前面的商场停下。”商舟说。
“等接了夏莉姐,你再和她一起逛,不行吗?”时暮远颇为无奈。
“我要去买只玩具熊。”
商舟突发奇想,凑到前面指着副驾,“一米八的那种,放这儿,陪你日日夜夜,朝朝暮暮,抚平季阳歌给你带来的创伤。”
“……无聊。”
时暮远打开车载音响,声音开到最大。
转动方向盘,驶向和商场相反的方向。
一小时后,抵达机场。
时暮远和商舟在出站口等了十分钟,夏莉拖着行李箱朝他们挥手,快步走过来。
两年没见,好闺蜜热情相拥。
时暮远拿过夏莉的行李箱帮忙拖着,等她们黏腻完分开,喊了声“夏莉姐”。
夏莉打量着时暮远,笑着说:“小时,你比以前更帅了。”
商舟单手搭着夏莉的肩膀,垂头轻叹:“姐妹,换个度数更高的眼镜吧。”
时暮远:“……”
夜幕已至,三人离开机场,前往商舟订的日料店。
原木风格的包厢里,商舟和夏莉坐榻榻米同一侧,时暮远独自在另一侧。
中间是张矮桌,服务员往杯中倒入茶水,递上平板电脑给他们点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