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见她脸色非常不好,刚才饭也没吃两口,说要不叫个粥来?
关书语摇摇头,回到电脑桌那里,继续关注事情的进展。
振州科技的公关部门已经发力了,热搜撤下去,只剩下股民们预测明天开盘,振州科技的股票会大跌。
关书语一条条刷,盼着要是还能有小道消息就好了,但大部分都是看戏闲聊。
江灿斟来一杯水放在桌上,看了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叹了口气:“书语,你这么担心吗?”
握着鼠标的手僵了下,她想矢口否认,话噎在嘴里没能说成,只道:“好歹相处了一段时间。”
江灿又是叹气:“那你光看这些也没有用,网上能有真话吗?”
“那……”她吞咽了一下,声音很小,“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江灿也是无言,过了会儿捏捏她的肩,又笑道:“这不还有我了吗?咱大小是个总,我来想办法。”
关书语咬着唇“嗯”了一声。
之后几天,江灿托了不少人打听,收效不大。
只打听来现在振州科技内部很乱,这里涉及到董事会的党派争斗,外人不知深浅。至于其他,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不走漏任何风声。
老寻看到新闻,也找了人询问,无奈圈子隔得太远,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关书语每天给林熠打电话,永远关机,她想到了关以宁,关以宁在政府部门工作,说不定能有内部消息。
接到关书语电话时,关以宁很诧异:“你俩不是假的吗?你管他这么多?”
关书语说:“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稀奇了。”关以宁笑道,“你居然还会求人。行,我帮你问问。”
得了关以宁的答复,关书语也不闲着,她时不时会去林熠所在的小区碰碰运气,可惜幸运一直没能降临。
这天,她在入户大堂问询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男人从小区里走出来。她没在意,倒是那男人多看了她两眼,勾起她一点模糊印象。
两人没有交谈,男人收回视线,便走了。
关书语也没往深处想,得到工作人员否定的回复后,习以为常,道了谢也走了。来到路边,她看着路对面的树出了会儿神,随后招手拦车。
刚坐进去没多久,关以宁的电话来了。
“长话短说。”她压着声音,“新闻一曝出来,董事会就炸了,很多元老人物借机向程瑾问责,这里牵扯继承人还有股权的事,具体我不知道。但董事们都在找林熠,林熠应该是故意躲起来了。”
“躲起来?”
关以宁没应,只答:“我知道的就这些。”说完,挂断。
关书语捏着手机,琢磨要是故意不见人的话,那会不会……灵光一闪,她问:“师傅,北城郊野您熟吗?”
“还行吧。”师傅说,“您要去哪儿?”
关书语说:“我不知道具体地点,能说个大概。到了附近,我可以向路人打听。”
师傅听了有点犹豫,关书语直接扫码付了五千:“您今天的车,我包了。”
*
车子驶出北城市中心。
窗外的景色逐渐单一,关书语目不转睛地望着,脑子里和过电影一样闪回许多画面场景,从她回国起、遇见他、和他谈合作、开始合作、逐渐默契……再到现在。
不想不知道,她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下了高速桥,关书语看到路牌指示牌,心中又暗自叹息。
她这人是不信命的,可此刻她要前往的地方像是命运给她画的一个圈,兜兜转转,让她绕回去,不得不面对。
就跟那些她没刻意去记的事一样,早晚会在某一时刻被突然唤醒。等发现时,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姑娘,后面怎么走?”师傅问,“你可得提前问,高速上没有调头这一说。”
关书语看了看,已经能看到那片树林,但她不知道这边是树林的哪个方位,便说:“您过了这个红绿灯,周边应该有个村子,您往村子里开。”
师傅照吩咐做,开了十来分钟,确实有个村子,村口有辆小卡车,一对夫妻和他们回家过周末的女儿在卖自家种的瓜果。
车子停靠在他们旁边,关书语放下车窗问:“您好。请问这附近有个庄园,您知道吗?”
“啥子庄园?”男人摆摆手,“不知道。”
关书语扫码买了东西,女人立刻笑道:“什么样的庄子啊?我们这边自建房不少的。”
关书语描述了下,女人听着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她女儿提了句:“是不是杪秋庄园?”
闻言,关书语愣了愣。
“啊,对对对,是那个。”女人说,“那房子老漂亮了,弄得跟国外似的。是它。你们这么走……”
有了指示,师傅继续开车。
开到一半,师傅好奇问:“这庄园叫什么?杪秋?这啥意思。”
关书语已经看到小路两边的梧桐树,顿了顿,回道:“杪秋是霜降的别称。”
“哦。”师傅应和,“还有这别名呢。”
关书语没说话。
到了大门口,关书语开门下车,让师傅等等她。
师傅叫她不用急,去了树底下抽烟,关书语来到大门前,围墙上的爬藤玫瑰都枯了,上次她来,估计是它们最后的花期。
关书语垂下眼,心想如果人不在这里,她下一步还能做什么呢?算了,总能找到事的做的,没什么大不了。
深呼吸,她敲响大门。
铁皮的脆响顿时在周围产生回音,惊散一群栖息在枝头的鸟儿,哗啦啦的振翅声一飞而过。
除此之外,没人其他声响。
关书语又敲了几次,还是无人应答。
手拍得红红的,她慢慢放下来,低头盯着鞋面看了又看,正想和师傅说回去吧,院子里传来响动。
她立刻重新拍门,喊道:“林熠你在吗?林熠?”
她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越走越快,向着她奔跑而来,下一秒,大门打开,那人变魔术似的出现在她面前。
四目相对,关书语头脑空白两秒,随即眼眶一酸,差点没控制住,压了压才说:“你真在这儿啊。”
林熠眸光颤动,目光在她身上不停流传,像是在反复确认,无误后,眼角眉梢染上笑意。
“霜霜,真是你。”他语气温柔又不可思议,“你怎么来了?”
关书语倏而语塞,来时头脑一热,全凭一个念头吊着,眼下见了人,思绪断了线,磕磕绊绊道:“你、你知道热搜的事吗?老寻不放心,找到我,我就……对了,你手机一直关机,联系不上……”
她越说越乱,越乱林熠的笑意就越深,看着她的眼神快能把她融掉,她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件事,脸上绯红灼热,不解释了,直接道:“你没事就行,我回去了。”
她慌忙转身,还没迈出步子,手腕上一热,那人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抖。
“别走。”林熠在她身后说,手上加力,“我很想你。”
“特别特别想。”
作者有话说:
杪(miǎo)秋,晚秋,霜降的一种雅称。
第47章 月光奏鸣曲 “我心甘情
司机师傅抽完烟上了车。
师傅做人实诚, 拿了自己该挣的钱,剩下退给关书语。走时看着两个小年轻,笑呵呵何多登对啊, 有问题好好何, 回吵架。
关书语羞臊得抬不起头。
等车子走远, 林熠折返可她别边,也不何话, 只看她,关书语浑别不自在,倒先一步往庄园里去了。
关书语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还会可到这里,还是自愿可的。
站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没有变化, 毁坏的落身窗也重新安上了,不知道再敲的话,还好不好敲碎。
刚才那人三言两语,一个个字鼓槌似的敲她心上, 关书语一蒙, 就没挣开手。这会儿迷糊过去,心里开始没着没落,也不知道这个冲动之下的决定是否会带白更多麻烦。
“渴吗?”林熠关上门进白,“我去斟水。”
关书语后背发紧, 摇头。
两人各站一边, 沉默半晌, 林熠向她走白,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又忍住。
林熠何:“不渴的话,跟我去趟身下室好吗?”
“干什么?”她问。
“去了就知道。”何着, 他过去把大门再敞开。
关书语抿抿唇,应了。
那晚偷偷进白也没看仔细,关书语只看出身下这一层全积很大,房间众多,这次林熠带着她,她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中大出一倍不止。
“很多房间都是空的,准备——”他顿了顿,轻轻打量关书语,后半句何得小声,“准备以后存放雕塑。”
闻言,关书语稍楞,随即瞪过去一眼。
白到倒数第二间房,这里是庄园的监控中心,整全的显示屏幕让庄园周围无死角,24小时不间断工作,而进门右手边的墙壁上挂着四排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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