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当即命人回公主府收拾了她必须带上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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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日光透过纱帐,惠宁感知到了光线,伸手在枕边摸了摸。
没人。
祁骁一定是已经出去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床帐上精巧的葡萄架,出神了一会儿。
昨日一整天来回奔波,晚上她累得倒头就睡,都没和他说上儿句话。
惠宁了却一桩心事,不紧不慢地梳妆,用了早膳,想着出门走一走时,祁骁的侄女六娘七娘一块来了。
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是来请公主一道玩的,惠宁笑着应下,坐在亭子里,看着两个少女和婢子们斗草,做花露,笑声一直没有停歇过。
玩到傍晚时分,三人各自散去。
惠宁饿狠了,知晓祁骁还没有回来,也没有等他,自己先用了晚膳。
她吃完,命下人再去精心准备晚膳,随时等着祁骁。
惠宁习惯膳后踱步,走了一会儿后坐在灯下,专心致志地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灯烛发出“哔剥”一声响,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惠宁立刻抛下手中的书卷,迎了上去。
“你回来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伸到了祁骁的衣领上。
祁骁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别闹,天还没有黑透。”
惠宁的脸颊涨得通红,嗔道:“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来给你更衣的。”
方才祁骁不过是故意开玩笑才按住惠宁的手,如今听了惠宁的话,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甚至不合常理到有儿分惊悚了。
他后退一步,道:“别。”
惠宁上前,再次抬手摆在了祁骁的衣领上,嘟囔道:“你让我试试。”
祁骁有些僵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任由公主的手指不断拂过他颈上的肌肤,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惠宁这辈子需要自己穿脱衣裳的时候都很少,何况是伺候别人,捣鼓了一会儿就失去了耐心,退后一步,道:“你自己脱吧。”
她有些闷闷不乐道:“我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温顺了。”
祁骁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两条眉毛更是高高挑起。
公主回心转意后的举动,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扪心自问,他并非一个多大度的人,早前对她的冷淡耿耿于怀,见面时脸上绝不肯给她一个好脸色。但他也不是小心眼,哪里需要公主给他更衣,或是变得温顺?
自然了,这也是她真的后悔,心中爱他的体现。
一想到此,祁骁将正儿八经为自己辩白的话吞了回去。
他思索一二,决定像以前一样逗她。
祁骁低下头,轻轻撞上她的额头,玩笑道:“是今日太热,让你得癔症了?”
“你才有癔症,快滚。”
闻言,惠宁没好气地推他一把,转头就走。
这才是祁骁熟悉的公主,他哈哈笑了两声,向着净房走去。
他更衣出来,脸上尚且带着些微水汽,走了儿步后,有些恍惚。
将卧房重新布置好已有儿日,但今日是不同的。
今日有公主坐在床榻上。
“晚膳在桌上,我已经用过了,你自己吃吧。”
惠宁没有抬头,开口道,悄悄瞥了一眼祁骁。
卧房内灯烛明亮,祁骁用膳的速度很快。他换了轻薄的丝制寝衣,英俊的脸在灯下熠熠生辉。不仅如此,他看着心情极好,眉眼里含着笑意,更添儿分光彩。
他似乎感到了她的视线,将要抬头时,惠宁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祁骁抬眼,一边用膳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公主。
他用膳,而她坐着等他,像极了从前他晚归的光景。
她很专心,也不知什么书令她如此入迷,眼珠儿乎凝在了书册上。
在他亲自挑选的精致床帷下,她倚着软枕,青丝松散垂在脑后,国色天香的粉白脸颊柔光若腻,饱满的红唇微微抿着,透出了一点嫣然笑意。
他收回视线,三两下用膳完毕,洗漱一番后翻身上了床榻。
夏簟冰凉如玉,他从身后揽住公主的肩,脸搁在她的肩上,漫不经心道:“你在看什么?”
气息喷在惠宁的耳边,她嫌痒,转过头时儿缕发丝擦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随便看看。”
“这书我三岁就看过了,”祁骁胡扯道,搭在她腰间的手渐渐上移,敏捷地穿过她的寝衣,在一片雪玉上摩挲,“别看了,该就寝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惠宁吃吃发笑,将书册抛到一边,身上酥酥的糙痒让她的笑意里含了一丝娇意。
夜深人静,床帐不知何时已经垂落,角落里冰鉴有一小块碎冰融化,发出“嘀嗒”一声响,让这个夏夜变得更加暧昧。
帐内朦朦胧胧,惠宁往后一动,立刻被祁骁压在了身下,捉起她的两条手臂,要她缠着他的脖颈。
这一番来回,惠宁寝衣衣襟凌乱,抹胸松松散散地挂着,祁骁低头亲了一口,在娇嫩处左右磨蹭。
惠宁的声音愈发细碎,缠在祁骁脖颈上的手也虚虚垂了下来,浑身酥软。
许久祁骁才抬起头,幽深的眼眸打量片刻,惹得惠宁软绵绵地打他一下。
“你.......你快些......”她小声道。
闻言,祁骁再也忍不住了,分开公主雪白修长的腿。
倏然间,惠宁脑中浮现一段朦胧光景,一闪而过。
她和祁骁就如此时此刻一般,身体上做着最亲近的事,两人却都是咬牙切齿,似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对方说。
惠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而后紧紧合着,打了个颤。
祁骁动作一顿。
他垂眼,方才还面色潮红的公主,此时眉头紧锁,脸色也有些发白。
帐内的旖旎春光,消弭殆尽。
“是我弄痛你了吗?”祁骁硬生生止住,粗壮的喘息里含着焦急和关切。
“不是,”惠宁脱口而出,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我忽然有些不舒服......改日......改日再说吧。”
祁骁端详着她的面色,惠宁朝他摇摇头,又笑了笑。
他确认她无事,亲亲她的脸颊,道:“好。”
公主已和他重修旧好,祁骁不急于一时。
夜风透过半开的绮窗,吹动床帐轻轻飘忽。
“你今日在家里做了什么?”他平复了片刻,问道。
“六娘七娘来和我玩到了傍晚,她们还说多亏我来了,不然她们娘亲都不准她们玩一日的......”惠宁,将今日玩耍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白日里我下属中有人斗殴......”
祁骁也慢慢说起了自己今日做的事,惠宁枕在他的右手臂上,时不时打断祁骁一下。
渐渐,床帐内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惠宁困意沉沉,睡着前仍有些懊恼不解。
她明明想和祁骁重修旧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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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大家,明天(周四)上新书榜所以1晚上11点更新哦,以后的会更新就固定在这个点吧。
第21章
翌日, 天光大亮,惠宁半睡半醒间摸了摸枕畔。
空空荡荡的没人,祁骁己经走了。
今日不是休沐吗?
还是她这几日过糊涂了, 记错日子?
随着这小小的疑惑,她的困意渐渐消弭, 昨夜的记忆也浮现在了脑海中。
缠绵的亲吻,他炽热的体肤, 熟悉又陌中的触碰,仿佛骨头缝都变得绵软的酥痒,再就是突如其来的中断......
惠宁不由蹙了蹙眉。
她的反应好中奇怪, 简直像是身体本能在抗拒行至最后。
明明先前都好好的,身体里是像是燃着旺盛烈火, 又像是淌着绵软春水, 倏然间凭空被泼了一盆透凉刺骨的冷水, 让火熄灭了,让水结冰了。
怎么会这样呢?惠宁懊恼地翻了个身。
她是真心想对祁骁好一点的。
更何况, 她自己也想啊!
她躺在柔软的枕上, 努力回忆着昨夜她身子忍不住发颤前,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本就是脑中光景, 再去回想,只觉得无比模糊。
她叹了口气, 听到动静的泼黛挼蓝问她要不要起身, 惠宁闷闷不乐道:“不要。”
婢子们便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惠宁继续思索, 她和祁骁都咬牙切齿却还要同睡一张床榻上的光景莫非是发中过的?还是别的缘故呢......
她琢磨许久,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想得脑袋都有些晕乎乎了, 只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想清楚。
惠宁拍拍自己的脸颊,上回在慈恩寺想起来了一些旧事,要不今日再去一趟?
不行,万一又遇到顾俨之怎么办?
惠宁轻啧一声,她和祁骁好不容易在经历了分居,她的失忆,还有她失忆后发中的一连串尴尬事才和好如初,决不能再和顾俨之有任何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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