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宁躺在床上,泼黛在一旁给她扇风,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她仔细一回想,今日中午祁骁不来,她自然不会独自吃滋补男人体虚的膳食,白日里无事,到了用完晚膳后,身上渐渐有了燥意,又在散步时消弭许多。
现在,又热得睡不着。
可她也不能这个时辰下床去踱步吧!
惠宁口干舌燥,自言自语般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好......”
他要是再不好,她就要不好了,迟早成为第一个活活将自己热死的公主。
泼黛欲言又止。
她觉得驸马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毕竟那可是驸马自己喝药和公主这儿食补的双管齐下。
而且,在公主驸马感情好的时候,虽然经常不要她们在房里伺候,但屋内的动静总是能传出来些许。
她听到过公主娇弱的声音,还有床榻摇晃的声响......
至于床铺,她们都不好意思在屋内仔细整理,都是命人卷起拿出去后直接洗了。
驸马之前的底子肯定是很康健的。
泼黛还未成婚,耻于再想下去,看着公主睡不好的模样,心疼道:“殿下,不然您之后都给驸马送去药膳?您自己就不吃了。”
惠宁鬓发微汗,喃喃道:“明日午膳给他送去,晚膳请他过来......”
她咬了咬唇,下定决心道:“我要留下他,试试他有没有好转!”
不然,她真的吃不消了。
她的脊背上也出了细细一层汗,惠宁受不了这样睡去,又去净房里沐浴了一番。
如此折腾,她总算有了些倦意,又翻来覆去一阵子,渐渐睡着了。
翌日一早,她又开始思索此事。
惠宁想好了要试试祁骁,却又不懂该怎么做。
以前她哪里需要去“勾引”他啊!
她是不是还不能做的大明显?这样的话即使祁骁无动于衷,也不至于叫她和他都尴尬万分......
惠宁叹了口气。
她看了一日的话本传奇,认真学习其中通常会被封禁的内容。
看的越多,心里越是有些忐忑。
白日里她命人给祁骁送了滋补的午膳,又派人去传话,让他晚上晚一些再来。
-
祁骁踏入内殿的时候,吃了一惊。
殿内光影朦胧,只有几盏烛灯燃着。
绮窗开了一半,吹动殿内珠帘玉幕,泠泠作响微微摇动,无端添了几分旖旎。
公主坐在桌边,发髻上什么珠宝都没有,只在鬓边簪了一朵牡丹。除了她,殿内一个人影都无。
见她如此,祁骁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压着隐隐的头晕,大步走了过去。
他问:“殿下你怎的了,怎如此打扮?”
惠宁抚了抚鬓边鲜妍的花,笑道:“天色不早了,我打算一会儿就睡了,先将首饰都拆了。”
灯下看美人,人比花娇。
祁骁呼吸一滞,移开了目光,道:“原来如此。”
“你快吃吧。”惠宁给他夹菜。
昨夜祁骁又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公主送来的午膳他也不敢再吃了,至于这散着淡淡药味的晚膳......
祁骁道:“殿下,你让我晚些来,我实在大饿了,己经吃了一些。”
惠宁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气馁,夹起一块山药递到他的唇边,柔声道:“多少再吃点吧。”
她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轻咬了下红润饱满的唇。
他没有动,惠宁又扯了扯他的衣袖,握住他的手,道:“你吃呀!”
祁骁盯着她,将唇边的山药吃了。
自始至终,他都定定地看着她。
惠宁莫名有种错觉,好像祁骁咬住的不是筷子,而是她的手指,吞下的也不是白白的山药,而是她。
她脸上一热,又接连给他喂了好几口药膳,才放下手。
惠宁心里暗暗犯难,她只有两个人甜甜蜜蜜缠绵的记忆,是无比自然,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也不要说什么。
说,她是说不出口的,也不想大明显。
惠宁回忆了一下白日看的故事,向祁骁身上靠去。
他伸出双臂,揽住了她柔软的身子。
惠宁心跳如擂,情不自禁又咬了咬唇,看向祁骁。
她的目光像是含了一汪春水。
祁骁脑内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这三日他都克制着本能的燥热,如今再也无法压抑对眼前人喷薄的渴望。
他将惠宁搂得更紧了,铁一般有力的臂膀牢牢禁锢着她。
她鬓边的牡丹花蕊蹭到了祁骁的嘴唇,柔嫩幽香。
他抱着她起身,大步向床榻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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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为了写这几章,我搜了男的养胃该吃啥,于是我现在打开啥平台都给我推该怎么补补......
第41章
惠宁和他密不可分地贴着, 整个人快被祁骁揉入他的体内。
几乎是瞬间,她就感到了祁骁强烈的反应。
这么说,他应该是好了?
但是在临淮王府住的那一日, 她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祁骁是正常的,是不是还要再继续下去, 才能彻底弄明白他有没有恢复一些......
夜风吹动道道纱帐,也吹动几盏燃烧的灯烛, 火光轻轻跳跃,朦朦胧胧。
思索间,她已经被祁骁放在了枕上。
娇美的脸颊泛粉泛晕, 浓密青丝梳就的发髻松散,鬓边鲜妍的牡丹搭在耳上要掉不掉, 半眯的眼里含着一汪水, 美得勾魂摄魄。
祁骁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裳, 块垒分明的腰腹肌肉上有几道淡淡的伤痕,健壮的左手臂上添了一道新伤。
惠宁抬起手, 指尖拂过略显狰狞的伤疤, 又落到了他的腰上。
若有若无轻柔的触碰如羽毛拂过, 祁骁的呼吸愈发粗重, 炽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惠宁的脸颊,双唇上。
他蛮横的吻里甚至带了几分不管不顾的凶狠, 惠宁呜呜两声, 唇舌被粗狂吮吸, 被他攫取住了呼吸。她鬓边的簪花压在二人的脸颊之间,流出猩红的汁水,丝丝缕缕染在了她和他缠绵的唇舌里......
微弱的烛光映出纱帐内交缠的两道人影。
祁骁眼眸发红,一双手毫不留情地扯开她的衣裳。
她衣襟凌乱松散, 不一会儿身上只有腰间缠着一件薄薄的小衣,青丝垂在身前,肤光胜雪。
看着眼前粉白的一团,祁骁阵阵发热,仿佛有什么在他连日没有睡好的大脑里剧烈跳动着,让他头更加晕眩。
气血上涌,他眼前一黑,倒在了一旁。
昏昏沉沉中,祁骁隐约听到公主连着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又高声喊人进来。
不一会儿,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女人说话声响起,还有公主低低的两声抽泣和发颤的声音。
他咬了咬牙,又是震惊,又是无以复加的羞耻,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想要坐起来。
“你别动!”
他看到公主已经穿好了衣裳,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祁骁,你刚刚还流了鼻血,你先别动......”惠宁柔声道,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尽管她的心绪已平复下来,但看着躺在榻上的祁骁,说话仍是有些语无伦次,“怪我,都怪我给你吃的那些,那些药膳应该是和你自己吃的药冲撞了。”
一双盈盈美目看着他,写满了懊恼。
祁骁怔了怔,问道:“药膳是你准备给我吃的?”
惠宁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我想,直接说是给你治疗隐疾的,你心里会难受,只好说是我身子弱需要滋补......”
祁骁脸色微沉,疑惑地挑了挑眉。
他问道:“什么隐疾?”
惠宁支支吾吾:“就是,就是......就那种你们男人都很忌讳的隐疾......”
想起他这两日吃的药膳和通身发热的反常,祁骁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额头青筋直跳:“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有隐——”
不等他说完,泼黛就领着行色匆匆的郑大夫进来了,道:“殿下,驸马,郑大夫来了。”
“你快给他瞧瞧!”
惠宁从榻上站了起来,让出祁骁身边的位置,又不由分说地从锦被下抽出祁骁的手。
郑大夫听闻驸马方才晕厥,也顾不上行礼,放下药箱就给驸马把脉。
她很快就判断道:“殿下,驸马,是驸马最近的饮食和驸马吃的药两两相撞,才会血气不畅,昏了过去。”
可是这不应该啊。
按照驸马的脉象和那残余的药渣,驸马身患隐疾,吃些滋补之物怎么也不会药效相撞,而是相得益彰,大有进益才对。
更不会突然昏迷。
郑大夫开口道:“驸马,敢问您自己服用的药方里具体有哪些药材?”
祁骁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看了惠宁一眼,其余人都识趣地避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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