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让他明白了,她是他的嫂子,他本就没资格抱她,躲他,也是理所应当。
“你是谁?”
经过这么一遭,元嘉禾对北戎没了多少好感,再加上头晕目眩的厉害,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大巫却不以为意:“我是草原上的祭司,带您去和汗王举行结为夫妻的仪式。”
元嘉禾胡乱点了点头,他态度好,又是上了年纪的长者,她也软下声音来:“可是,我的侍女……”
“放心,他们很快就到了。”
说罢,天边远远跑来一队人马,靠近的时候,锦玉从为首的马上跳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奔向元嘉禾。
“公主,您没事吧?”
她抓着元嘉禾上下查看,听见元嘉禾说了句:“没事,你放心后”,才松了口气,险些落下泪来。
今儿才是第一天,这个混账左贤王,就这么不尊重她的公主,往后,可怎么办呢?
大巫看了眼元嘉禾凌乱的凤冠流苏,似乎早就预料到似的,从身边人手里接过备好的盖头,诚恳道:“左贤王顽劣,得罪公主,我知道,你们中原的习俗是蒙着盖头出嫁,若是不嫌弃,还请公主笑纳。”
元嘉禾轻轻甩了一下脑袋,意图让恼人的昏沉离自己而去,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大巫言重。”
重新披上盖头后,她在锦玉的搀扶下,跟着大巫去了篝火旁。
岱青定定地立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意识地搓了搓方才碰过她的指尖。
直到牵着的马儿焦躁起来,甩了一下缰绳,他才招呼正在喂马吃草的手下:“白音,跟我回去吧?”
名唤白音的男子抬起头,疑惑道:“王子,汗王的婚仪马上要开始了……”
“不去了,没意思。”
白音还想问些什么,眼见主子已经离去,也只能闭了嘴,亦步亦趋地跟上。
草原汗王和中原公主的仪式,自然是盛大无比。
篝火几乎要燃到天上去,妙龄女郎围着,在马头琴的伴奏下,载歌载舞。
元嘉禾跪在大巫面前,感受到他的手摁在自己的头顶,念着她听不懂的东西,心里仍旧是忐忑不安的。
盖头没有掀开,她看不见未来丈夫的脸。
头顶上的力道一松,她懵懵懂懂地在大巫的示意下转过身去,立刻有穿着崭新毡袍的北戎女孩,嬉笑着上前,为她送上新摘的鲜花。
然后她捧着花,被簇拥进了自己的帐篷。
喧闹的声音安静了,可她的头还是痛得厉害,嗓子更是如同被火烧一般,干渴得犹如藏了刀片。
锦玉递了水来,她立刻接过,不顾仪态地喝。
水流从唇角溢出,锦玉拿帕子帮她擦,小声道:“公主,慢点……”
整整一个水囊的水都被她喝光,她才觉得舒服了些,刚想去摘头上繁重的凤冠,余光瞥见帐篷前,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小嫂子,阿干被娜仁侧妃留下了,今晚,怕不能来疼爱你了。”
作者有话说:
新的故事,新的狗子
第5章 高烧不退 他陪了她一夜
元嘉禾抬头看去,岱青就站着帐篷门口,双手扶着门框,仿佛展开双臂,要拥抱什么似的。
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在毡壁上,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元嘉禾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本能地往后退去,纤细的脊背抵在了冰冷的矮榻边缘。
“你,你别过来……”她的声音颤抖不止:“我是你兄长的妃子,你若敢……”
她那个不知死活的侍女也上前,挡在她面前,强撑着气势:“左贤王,请您自重。”
岱青歪了歪头,示意跟着的白音,后者会意,元嘉禾只能眼睁睁看着锦玉被捂住嘴,拖了出去。
“锦玉,锦玉!你们放开她!”元嘉禾连忙上前,想去抓住锦玉,自个儿却觉得脚踝一紧——不知什么时候,岱青已经欺身而上,滚烫的大手牢牢握住她。
那手掌粗糙有力,带着常年握缰拉弓留下的茧子,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放开我!”元嘉禾挣扎着,绣鞋在蹬踏中脱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足。
岱青被这抹白晃了眼,眸中翻涌起浓/稠的欲望,他手上轻轻一个用力,就将人猛地扯向了自己,元嘉禾只来得发出一声惊呼,就跌进了他的怀里,他再一个抬手,箍住她的手臂,她就动弹不得了。
锦缎发出脆弱的“刺啦”声,从肩头一直开到腰际,雪白的肩颈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锁骨精致得仿佛易碎的琉璃。
岱青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景致——草原上的女子大多健康红润,像她这样白得近乎透明的,只在那个神女的传说里听过。
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去。
“真软……”他低声喟叹,语气里带着近乎痴迷的惊讶。
元嘉禾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岱青的手掌握住她的肩,炙热的呼吸离她越来越近,她想躲,却被岱青牢牢按住。
“不……”
他目光灼热到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烧出个洞,元嘉禾咬紧下唇,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哭什么?”岱青俯身,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上:“我阿干今夜不会来了,他身边有个娜仁就够了,但你既是和亲公主,总不能独守空房……”
“所以,小嫂子,就让我代替阿干,来疼爱疼爱你,好不好?”
许是元嘉禾认了命,她竟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岱青动作一顿,诧异地抬起眼。
只见怀中女子脸颊绯红,泪痕未干,却主动仰起脸,将柔软的红唇贴上来。
“我怕疼,你轻点好不好?”
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香气再次翩然而至,岱青迷醉地闭上眼,准备吻下去的时候——
“啪!”
外头传来一阵高亢的歌声,他睁开眼,怀里的软玉温香散去,只余一片冰冷。
他在自己的帐篷里,方才,只是他迷迷糊糊间,做的一场梦。
可那梦境太真实了,他似乎还能闻到那女人身上诱人的香气,在一点一点包裹住他。
白音听到动静,掀开帘子来看:“王子,您怎么了?”
“没什么。”岱青摇头:“倒是外边,在吵什么呢?”
“哦,是中原公主和汗王的婚宴呀。”白音答道:“可热闹了,这会儿都在跳舞,王子,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婚宴”两个字,刺得岱青微微皱眉。
“不去了,你若是想去,自个儿过去便是。”
白音走后,岱青想再次入睡,却翻来覆去,总觉得太过于吵闹,没有一丝困意。
在帐篷里待的烦闷,索性起身,披上外袍出去。
甫一到外头,热烈喜庆的氛围扑面而至,毕竟与中原公主一起来的,还有茶叶丝绸,稻谷粟米,这些他们没有的东西,可以帮他们撑过可能会到来的灾难了。
他却像个异类,不悦地看着远处的篝火,往安静的地方走了几步。
几个正值妙龄的北戎少女发现了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在轻笑声中,胆子最大的那个拿着鲜花,向他走了过来。
这位王子是除了汗王之外,最有权势的人,还长得好,能徒手猎狼,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没有正妻,连侍妾也没有,要是谁能得到他的青睐,可不就是一跃而上了吗。
“王子,我叫阿丽娅,举行宴会的时候,您可以和我一起唱歌吗?”
说罢,少女期待地看向他。
岱青摆摆手,直说他今晚不会去,少女闻言,泄气地低下头,跑回了同伴的身边。
他继续无头苍蝇似的乱走,想起抬头看一眼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元嘉禾帐篷附近。
该离开的,但鬼使神差的,他凑上前去。
一想到那个公主会像他梦里一般,搂住他兄长的脖子,求对方轻一些,他就控制不住心里一阵邪火,僭越地想冲进去,阻止这一切。
正巧锦玉从帐篷里出来,险些和他撞了个满怀。
出乎意料,锦玉见了他,却像见到什么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哀求道:“王子,求求您了,能给我们公主请个郎中来吗?”
“怎么回事?”
原来元嘉禾回到帐篷,才卸了钗环,就晕了过去。
锦玉上前查看,发现她双眼紧闭,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触手滚烫,没过一会儿,元嘉禾整张脸都被烧得通红。
来的路上,元嘉禾就因水土不服,小病不断,好在随行的太医开了方子,这才能让她好好儿走到草原来。
可锦玉将剩下的药材熬好,预备喂给元嘉禾,她却紧咬着牙关,一口也喂不进去,知道是病得更严重了,心里正着急,想去问问有没有郎中的时候,汗王身边的侍女来了。
她一见昏迷不醒的元嘉禾,就紧皱眉头:“马上就要洞房了,侧妃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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