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情,每天都在聊天。”
“每一次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都在想,要怎么回才能让你开心,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喜欢。”
“每一次和你见面我都精心打扮,希望能在你心里多加一点点的分。”
“上次跟你表白的时候你说,还没想好,有点不确定。”
“我知道是我表现的不够好,没有给你足够答应我的理由,所以我一直等到现在。”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想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在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每一个朝夕来证明我自己,证明我的真心。”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所有的同学朋友都聚集在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着她看过来,邬安安拿着手机在录像,许小承相机一直对准她,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本来应该是幸福感十足的时刻,但被这么多人看着,许尽欢难免有点紧张。
愿意的吧,她在心里问自己,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陆明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许尽欢再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他就站在许小承的身后,高高的个子完全没被挡住,面色冷淡不自知,似乎都要和这凛冽寒风融为一体。
得张口说话了,许尽欢心想,就算是紧张也不能这么一直拖着。
于是她抬起头,“我愿意”三个字早就在口中酝酿好了,几乎可以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却看到许小承身后的那个淡漠的身影晃了晃,重心不稳似的。
一会儿得亲口去问问陆明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许尽欢心想。
下一秒,那个摇晃的身影隔着人和气球和她对视,眼神里似乎是有些落寞,但许尽欢没来得及看清。
她想看清的时候,那人已支撑不住高大的身形,在冷风中摇摇欲坠后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陆明澈!”许尽欢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朝他冲了过去。
第15章 活该“看完信息我就后悔了。”
陆明澈睁开眼睛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刺目的白炽灯,光线很亮,刺得他又闭上了眼。
然后又睁开,偏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发现是在医院,窗户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医院外面的马路上有路灯在亮着。
身体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才看到自己身边是有人的,许尽欢正穿着他临时买的那件大衣趴在他旁边睡觉,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这么窝着的姿势睡得肯定不舒服,陆明澈打算掀起被子下床把她抱上来,结果刚一动人就醒了。
许尽欢一直埋在被子里的头抬起来,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红肿的,白天化好的精致妆容也已经花了,在脸上看着有点脏兮兮的,还有几根头发黏在脸颊上。
“你醒了。”看到他,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
“嗯。”陆明澈已经下了床:“冷不冷,冷的话到床上睡。”
又问:“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开口,就看见面前的人眼泪眼里立刻蓄满了泪水,目光有几分怔然失焦:“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她的声音不大,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抽噎和无助,陆明澈视线软了软,又无所谓地笑了笑。
“哪有那么严重,我又不是没有过敏过,吓成这样?”
他说着顺手摸了摸她的头,算是抚慰。
在那个公寓里,他从屋子里出来到露台上之前,自己去拿了冰箱里的花生,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是预料到自己会过敏的。
许尽欢抬头看着他,眼里依旧含着泪,心有余悸的样子:“下午的时候,你忽然就晕倒了,我们看见你胳膊上的疹子才知道你是过敏了,但是你以前过敏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
“救护车来的时候说是过敏性休克,在救护车上就开始对你急救了,他们说再晚一会儿你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她说着说着就又哭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被子上,晕染出一片又一片的水痕。
说实话,陆明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许尽欢这么伤心的样子了,她情绪一直都挺稳定的,表面上看一直是淡淡的,悲喜都藏在心里。
现在看到她哭成这样,他内心酸软一片,想把她揽进怀里安慰,但又不太合适。
无论是青梅竹马还是兄妹,平时关系再好都要保持适当的肢体距离。
所以他还是选择摸了摸她的头,又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说:“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活着呢吗。”
“但是你差点就死了,我害怕。”许尽欢少有的说出这种话,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
陆明澈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哭成泪人的模样,眼神无声动了动。
他还是伸出了手,打算把人揽进怀里安慰,但想法还没能实施,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钱莱和闫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从病房外面走进来。
“你终于是醒了!”钱莱视线中难掩激动,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故作坦然:“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全宿舍真的要保研了。”
“那还真是挺遗憾的。”陆明澈开玩笑道。
钱莱上前来拍他肩膀,说:“行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福气在后头。”
后面一句话听着很熟悉,陆明澈想到了某个电视剧的经典场景:“建议你以后电视剧也少看。”
“……”病房的氛围显然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缓和了不少,许尽欢大概觉得有点丢人,早就擦干了眼泪,也站了起来。
“尽欢,我们给你带了饭,你吃饭吧。”闫枫手里拎着一份打包的饭,递给许尽欢。
钱莱也把自己手里的那份拿出来放在陆明澈病床旁边的桌子上:“诺,你的饭,我先去问问医生你现在能不能吃。”
他效率很高,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没有其他的病人,眼下只剩下三个人,也没有正经吃饭的地方,陆明澈把病床旁边的桌子往外挪了挪,对许尽欢说:“在这上面吃。”
许尽欢点了点头,把饭放在上面,又从床底下拉了个凳子出来,准备好吃饭的姿势。
陆明澈也随便找了个东西坐下,没有动筷子,要等钱莱回来。
许尽欢见他没吃也就没有打开饭,但现在都快晚上九点了,她应该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你先吃,不用等我。”陆明澈对她说。
许尽欢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说:“哦,那我先吃了。”
大概是真饿了。
钱莱也不知道到哪儿找医生去了,现在也没回来,病房里诡异地有点尴尬,许尽欢和陆明澈都没开口说话,倒是闫枫开口了。
“怎么会忽然过敏,你以前知不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
陆明澈还以为他是要跟许尽欢说话,毕竟在表达关心体贴这方面他可是佼佼者,没想到居然是问自己。
但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态度,陆明澈回答:“哦,知道。”
“那你平时应该有防范,怎么忽然又过敏这么严重。”闫枫问:“是不是误食了什么带有花生的东西?”
许尽欢现在的那份饭里就有花生,但不知道她是不是现在看见花生就后怕,所以正拿筷子一颗一颗地把花生往外夹。
陆明澈注意力在她身上,回答问题很漫不经心,随意说:“没有,就是看到了有盘花生,随手抓了一把。”
话音刚落就听见筷子啪嗒落在地上的声音,陆明澈低头看了眼许尽欢,发现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正盯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花生是你自己主动吃的?”许尽欢质疑地问,表情中满是不理解。
陆明澈立刻反应过来:“不是,随手抓了把东西,没看清是什么就吃了。”
“那你吃的时候也没察觉出来是花生吗?”许尽欢看着他问,表情已经是不相信他了。
陆明澈神色顿了顿,现在不管怎么解释好像都有点苍白。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看着许尽欢说。
这就是承认确实是他自己主动吃的了,许尽欢已经完全没有要继续吃饭的意思,她盯着陆明澈的脸看了一会,表情很淡:“你明知道自己吃花生会过敏的。”
筷子被闫枫从地上捡起来,但许尽欢却没有再拿起来,她就那么直白地看着陆明澈,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先吃饭。”陆明澈说,接过闫枫手里的筷子递过去。
许尽欢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脾气,直接一把把筷子拍在地上。
“还吃什么饭,吓都被吓饱了,结果是你自己吃的花生。”
没有歇斯底里,是她一贯的平静和敛然,但陆明澈已经看出她是生气了。
他把自己那副筷子拆了递给她,没有解释:“你别跟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