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毫不犹豫把人推开,许尽欢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相比于陆明澈高大的个子,她在他面前简直毫无气势可言。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气势汹汹地瞪着陆明澈,全然没有平时温顺的样子。
“要你管我!”她带着恼意开口:“陆明澈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说完,不顾周围人注视打量的目光,也将签到的事情抛之脑后,她把那只企鹅重重地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跑了。
真是不可理喻,陆明澈这个凶八怪、吼人狂魔,跟小时候还是一模一样,就知道欺负人。
爷爷奶奶小时候教给他的关爱和呵护,他全部都忘了,全部都抛之脑后。
她做错什么了?
她不就是轻易原谅了闫枫吗,但是她也跟闫枫说清楚了,只是朋友。
她就是心软圣母心,从小到大都见不得别人可怜,但她也不至于毫无判断力,被人说骗就骗。
陆明澈居然那么说她!他不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小题大做!无理取闹!蛮不讲理!不近人情!
她就不该什么都跟他说,他就知道指责她,仗着比她大了五个小时就整天端着架子对她指指点点!
她简直越想越气,气到想把陆明澈给她买的所有东西都扔在他身上,再把自己给他买的东西都要回来,从此跟他断绝关系。
她就这样一路闷着头生气,脚步一刻未停地走到了宿舍楼下,然后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姐?”
快要12月的天气,许清欢只穿了个薄款风衣,在许尽欢的宿舍楼下等她。
来来往往的学生和一排又一排的电动车中间,她的那辆银灰色跑车格外亮眼,引得来来往往的学生纷纷侧目,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保安把车子开进这条路的。
她本人更加亮眼,穿着一件紫罗兰色的风衣,脚踩黑色高跟鞋,脖子上一个同色系的丝巾,再配上她妆容精致却神色淡淡的脸,有种让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比如现在许尽欢就有点不太敢往她旁边站——相比之下她的羽绒服看起来就土土的。
并且她的这身穿搭还收到了她姐姐本人的吐槽:“这才入冬多久你就穿这么厚,再冷一点要怎么办。”
“裹个被子出门吧可能。”许尽欢不咸不淡地回应着,知道她的设计师姐姐只是习惯性关注人的衣着。
“你怎么来了,快年底了,不应该很忙嘛。”她不但自己怕冷,还担心只穿了一个风衣的她姐也冷,穿着羽绒服往她身边蹭。
“今年不忙。”许清欢习惯性拍了拍她的头,解释:“刚结束一场大秀,来这边出差,正好过来看看你。”
“先上车。”她说。
许尽欢乖乖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车里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是那种很清新的味道,带着点冷感,和她姐给人的感觉一样。
坐好之后她就看着许清欢踩着高跟鞋往驾驶座走,高挑有致的身材十分惹眼,是和许尽欢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去哪儿?”许尽欢问她。
许清欢拿出手机,一边拨弄着一边回答:“带你和陆明澈一块去吃个饭,今晚你在酒店跟我住?”
“好啊。”许尽欢下意识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然后才意识到她姐前面说的是什么,下意识阻止:“不要叫陆明澈,我不想看见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许清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拨通了陆明澈的电话,并且那边的人也已经接通,毫无阻碍地听到了许尽欢的话。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钟,然后才传来陆明澈的声音:“姐,你来学校了?许尽欢在你那?”
已经被听到了自己的说话声,许尽欢不想再和陆明澈有什么语言交流,更不想和他一起吃饭,拼命眼神示意她姐。
但是兴许是从小不怎么待在一起,她和她亲爱的姐姐并没有什么默契和心灵感应可言,她大概也习惯了按照自己的安排来,直接问陆明澈在哪,她过去接。
“在北湖广场,办活动这里,许尽欢知道。”他的嗓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又一次提及许尽欢。
挂了电话,许清欢漂亮的眼睛看向许尽欢,言简意赅:“指路吧。”
“直走就行。”许尽欢嗡嗡地开口,说完话就把脸埋在了羽绒服高高的领子里,也不打算跟她姐说话了。
太长时间不见面,她差点忘了,许清欢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个独裁统治者。
“跟陆明澈吵架了?”好在这个独裁统治者还挺在乎妹妹的感受的,看见许尽欢鸵鸟似的模样,边开车边失笑着问她。
“没有吵架。”许尽欢把头从衣服里钻出来,平静但力度十足地说:“他今天说我,说得很难听。”
许清欢听了这话,又笑:“他居然还会说你,我还挺想看看的。”
“……”许尽欢无声瞪了她姐一眼:“我今晚不跟你睡了。”
许清欢又笑,还闲暇之余看了生闷气的妹妹一眼:“你看你,我开个玩笑。”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北湖广场,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车子开不进去。
但是陆明澈大概早就出来了了,她们车子刚停下,就看到他和钱莱都站在北湖边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应该是在聊天,没有看到她们过来。
学校不好鸣笛,许清欢眼神示意许尽欢:“去叫他过来。”
许尽欢一动不动,绷着脸一点也不配合。
“看来这气不小。”许清欢边开车门边笑着说:“等会儿跟我好好说说,我帮你批评他。”
-陆明澈把许尽欢气走这件事,无论是他还是钱莱,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也是在许尽欢走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话说重了。
只是当时一时情急没能控制住,把脑子里想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许尽欢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太好,看不出闫枫的手段和目的是正常的,他其实一直都清楚这些。
但是看到闫枫触碰到许尽欢的那一刻他还是恼火,情急之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许尽欢生气也是理所应当。
闫枫这人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说明他是能屈能伸有手段的,许尽欢轻而易举原谅他就说明了这点。
他是害怕,许尽欢的耳根子软,又一贯心软,说不定哪天就真被他骗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钱莱哀叹宣告。
站了一会儿,钱莱都觉得真是邪门:“不是,你怎么想的,去吵许尽欢,我都心疼她。”
“心疼”两个字一出来,陆明澈的视线随之而来,带了几分陌生的戒备之意。
“……”钱莱无语:“你那什么眼神,我对许尽欢没那意思。”
“也是邪门,怎么你和许尽欢的事我天天都在操心,刚还看到有人发表白墙呢,发了许尽欢的照片,身后跟了我们仨,说是三个舔狗。”
“……”
说完为了再次证明自己对许尽欢没有任何感情上的苗头,钱莱又说:“也是,你可能不理解我的那种心情,我看你和许尽欢就跟看闺女儿子似的,就见不得你俩不好。”
“谁是你儿子。”陆明澈猛踹他一脚。
钱莱早就习惯了陆明澈这些举动,轻而易举地就躲过去,刚要再次开口占便宜,就被不远处的一道声音打断。
开口的是个女声,清清淡淡的嗓音,无悲无喜似的,平静却又具有蛊惑力,像是雪山之上的一朵莲。
“明澈——”钱莱循声望过去。
第30章 吃饭“而且有些人一直说人家的坏话,……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陆明澈听到声音转头,朝着那道紫色高挑身影走过去,叫了来人一声:“姐。”
钱莱也跟着他一起过去,两眼十分精神地望着来人。
清丽、冷淡、绝色。
这是他仅有的可以用来形容眼前人的词汇。
“开车来的,小欢还在车上等。”许清欢的表情很平淡,说着视线就转向了陆明澈旁边的钱莱,问:“你同学?”
“嗯,朋友。”陆明澈难得给钱莱面子,接着还介绍了他的名字:“钱莱。”
钱莱脸上立马就神采奕奕地露出一个微笑:“姐姐好。”
陆明澈无声看了他一眼。
许清欢回头看了眼车子上的人,捕捉到许尽欢颇有骨气的后脑勺,又看向陆明澈:“我出差经过这里,咱们一块儿吃个饭?”
陆明澈点头说好,许清欢又看向旁边的钱莱,出于礼貌开口询问:“钱莱同学要不要一起?”
陆明澈的“他不去”还没出口,就感觉到旁边的钱莱在身后狠拽了一下他的衣服,说:“可以吗?合适吗?会不会太打扰了姐姐?”
说着微笑着将视线转向陆明澈,身后的手掌紧紧扯着陆明澈的衣服,威胁意味十足。
许清欢完全没有注意两个人的小动作,毫不在意地开口:“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