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沉哑,剑眉蹙紧,凝视着她的眼睛,再问一遍:“简书颐,我能不能过问?”
她伸手推他,被他直接用胸口顶回去,将她撑紧的胳膊压软了。
简书颐克制着情绪,故作冷静地问他:“你突然出现在我家,把我这儿搞得一团乱,到底是想要什么?”
方立函的眼底露出一抹笑,笑眼疏淡而又高深:“哪里一团乱了?我明明很整洁。”
“……”
他们离得太近,简书颐低眸,望着他胸口的位置,声音慢慢地轻下来:“你总是这样。”
“什么样?”
“特别嚣张。”
他说:“你不就喜欢我嚣张吗?”
“……明明是讨厌。”
“真给你当舔狗你稀罕吗?”
方立函说完,托着她的后背,将她重重地往自己怀里一压。
她薄薄的身体被他按得发颤。
他看着她,忽然说:“你想亲我吗?”
简书颐没有再次推开他,她在喉咙里反复地做着吞咽的动作,似乎想将唇上的热浪淹入身体深处。
五味杂陈的表情都无处躲藏,她一歪过脸,就又迅速被他掰回来。
“我给你亲,”方立函贴着她的嘴唇,用他惯会的那一套,刻意蛊人的声音,轻飘飘地说着,“好吗?”
简书颐微微撩起眸,就看到他低敛的长睫,浓密地盖住他深邃的桃花眼。方立函用宽大的手掌按住她的后颈,很轻很温柔地低头吻她,几秒后,碍事的眼镜被他一举摘下,丢到桌上。
简书颐起初没有动,只任由他亲着自己。
不得不说,他这方面的能力过于强悍了。即便只是不疾不徐地压上来,也张弛有度,引她沦陷。
从前也是这样,用高超的吻技,让她热到闪躲,让她情不自禁,让她欲拒还迎。他亲到她的意识深处,又突然停下,非得看她主动迎上来。
他不仅要生理上的满足,还要心理的平衡。
简书颐果然难耐于他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她仰头迎合,自觉地加重了这个吻,主动将舌尖探进去,寻找她牵肠挂肚的缱绻知觉。
太久没接吻了,她的吻法杂乱无章。
那些克制很久的心事,在此刻混乱地找到了泄出端口,她回抱住他,近乎丢盔弃甲地吻回去。
方立函没有立即回吻,他连头都没怎么低,他疏懒地敛着眸,要看的就是她踮脚的动作,要看的就是她闭着眼,主动索吻的样子。
他终于又找到一丝心理上的平衡。
半分钟后,方立函用手掌托住她的腰,由自己把控住局面,用力地吻下来。
良久,简书颐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颈间喘着气。她抱着他,亲昵地亲着他的喉结,觉得全身上下都很难受。
方立函又掰着她的下颌,让她仰起脸,看着她说:“不许走。”
“我只是出差……”
他置若罔闻:“不要走,这里有我。”
简书颐的耳朵落回他的胸膛,她抱着他,听见炙热的心跳声。
方立函把她抱起来,让她环住自己的腰,又将人重重地抵到后面的墙上,简书颐的后背冷不丁地往后压去,按灭了灯的开关。
纵情的黑夜里,缠绵的吻激烈地压下,比她方才那点力度更强硬,充满更加猖獗的侵略性。
也更让她满足。
她头发乱了,心也乱了,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回吻。
……
……
……
简书颐的后背抵墙,但骨头撞不痛,因为被他用手臂挡住了。
方立函始终看着她的眼睛,许久后,挑衅般开口问她:“喜欢吗?”
屋里太黑,他只能借着外面的霓虹,看到他好看的嘴角扯出的冷丝丝的笑意,以及高深的双眼,眸心仿佛有暗箭嵌入她的眼中,“你不就喜欢我伺候你吗?”
简书颐:“我没有这么说。”
“你不是就图我长得帅吗,跟我做,爱爽吗?”方立函置若罔闻,继续冷嘲热讽道,“哪里都别去了,我满足你。”
他说完,又缠上她的唇瓣,轻轻地哄人一般说:“好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书颐是真的没力气了,她拍着他的双肩,示意让他退开距离。
方立函搂着她的腰,走到客厅沙发。
简书颐被放倒在沙发上,被他压下身子俯视着。
她有气无力地皱眉:“你有完没完?”
他将她乱动的手腕捆住,压紧在她的头顶:“没完。”
简书颐偏过脸:“我今天就不该让你进来。”
“那我亲你,你脸红什么?”方立函哂笑一声,吻了一下她滚烫的面颊,打量着她的表情说,“还是这么嘴硬。”
他总是这样,十分的真心,分为九分的嬉皮笑脸,和一分深藏不露。
让她看不明白。
简书颐咬着牙,看着他在黑暗中压迫性十足的眼神,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是空虚了,还是对我还有感觉?”
方立函吻了一下她脖子上的痣,轻盈的唇瓣落下,让她拧起眉心。
他的吻在她脸庞轻轻浅浅地游走,亲得她一身痒意,末了,亲了下她的嘴角。他声音极沉,像是往深处压抑着什么:“没感觉我会送上门吗?”
“……”
为他这句话,她的心跳频率再一次冲上了高峰。
简书颐觉得喉头阻塞,轻蹙眉心,失神地望着他。
“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字句从齿缝里蹦出来,他像是势必要将这几年的遗憾、不爽还有难以启齿的念想统统发泄出来:“你就这么不肯服软,虐我很有意思吗?”
他掰过她又一次往旁边闪躲的脸,逼她看向自己:“简书颐,你回答我。”
简书颐已经有些耳鸣了,只仰着脸,将后脑勺靠进抱枕里,她被他弄散了意识,不太听得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用手背遮着上半张脸,体内观察者人格的离去,让她现在已经无法做到身心分离了,即便在极度愉悦的状态里,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因为她感受他在最后一瞬,抱紧她了腰,埋在她的心口,说了一句:“留下来吧,为了我。”
漆黑的夜里,她几乎与他心脏相连,才终于发现,这不是报复,或许是爱。
作者有话说:上一遍赶得比较粗糙,大家不用细品内容了,看你们想看的就行,下午我再修一修这章
第59章 胭脂细雨余情未了
方立函的确是在“伺候”她。
因为每一次,都是简书颐…………他总是……………
不过她很快发现,被他带走的东西,需要很多很多才能…………
他渐渐地察觉到这一点………………
很特殊的一次体验,简书颐并不觉得十分愉悦,泪痕已干涸,但无论多少次,她都觉得心酸难抑。
光是得到是远远不够的。
被他带走的,何止是这些。
方立函今天结束后没有什么事后关怀,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变得无情,还是心中溃败,已经丧失了培养感情的能力。
熟练的安抚技巧也放弃了,狼狈的又何止是满身的汗水。
简书颐侧靠在床上,平复了很久。
到底什么人才会这样跟前任牵扯不清?
这样的行为,并不符合简书颐的理性逻辑。可是被许多的情不自禁催动着,一念之下,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等到错乱的神经回到轨道上,她羞愧地闭上眼反省,梦呓般了一句:“你不觉得这样很荒唐吗?”
方立函起了身,去扔手里摘下的东西,不以为然似的说:“不服就报警。”
简书颐把枕头抄起来,砸过去。
他伸出一只手,敏捷地抓住,又轻放在一旁。
简书颐困得乏力,她枕着胳膊闭上眼睛,又听见他从浴室走近的脚步声,她说:“枕头给我,我要睡觉。”
简书颐在这边始终是一个人住,没人来过家里,她只有一个枕头。
方立函把枕头拎回来。
简书颐抬手扯过,但他抓住另一角没松,直接把枕头按在了床头中间的位置。
他说:“我也要枕头,只能这么睡了。”
方立函跟她面对面躺下,眼皮敛下,瞧她一眼:“不好意思。”
简书颐不忿道:“我看你挺好意思的。”
方立函:“别这么说,我明明很害羞。”
她用力地把枕头往自己这边扯,被方立函又抓回去。
抢枕头。
抢完枕头抢被子。
他应该没怎么用力,因为简书颐还有来有回地跟他争了几番,不然以男人的力气,她早就被制裁了。
她的蚕丝被被拽得形状都没了。
简书颐卯足了劲儿想踹他,突然被一下蒙过头顶。
彻底黑下来的密闭空间里,她的腰被方立函从后面紧紧勒着,他抱紧她,将被子盖住两人,浅浅的笑意贴着她的耳朵,他说:“这样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