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在他旁边坐下后,方立函的手臂自然地就搭到了她的腰上,继续搂着她。
她暗暗地思索着,真的挺奇怪的。
他对周绥没有敌意,他对谁都没有敌意。
到底什么才能激得起他的风浪呢?
她说:“方少爷是不是太自信了,所以没有什么危机感?”
“危机感?”方立函看着她,很镇定地说,“你是我女朋友,还能被人抢走吗。”
简书颐:“对我就这么信任?”
他说:“我确实对你很信任,这是理所当然的。”
简书颐:“你还是少一点信任吧,我们的感情看起来并不牢固。”
她说话真的挺不客气的。
自然会让他有一点不愉快。
谁都沉默不语的间隙里,气氛变得微妙了一些。
电视屏幕上的综艺节目还在演,演员们笑得很大声,但两人都没有在看电视,即便有声音传来,空气仍然显得很寂静,23度的室温甚至带来了不属于夏天的冷肃之感。
是方立函率先出声,他忽然问了句:“你为什么喜欢我?”
简书颐偏眸看向他:“我喜欢你?你确定?”
她注意到下一秒里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冷飕飕的,每一次,性格深处的傲慢藏不住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勾一下唇角。
简书颐:“我说了,我很讨厌你。”
方立函:“讨厌我是要被强吻的。”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就让我不要讨厌你,而不是堵我的嘴。”简书颐看着他,说,“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拙劣。”
方立函:“那你为什么选择一个拙劣的男朋友?”
简书颐:“男人只有拙劣和更拙劣,把更去掉就只剩你了。”
他觉得好笑似的,点点头说:“好。”
方立函收回抱着她的手臂,架起腿,姿态慵懒地陷进沙发里,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他的手机。
方立函是完美男神,从不会展露脾气,就算开玩笑凶她的时候,也只有炸毛的可爱。但是此刻,她是能感受到他的不爽的,但是具体有多少,她就摸不清了。
简书颐用余光观察着他,竟然觉得有些兴奋。
她说:“你有的时候会冷笑。”
他淡淡反问:“有吗。”
简书颐:“是觉得我的回答很可笑吗?”
方立函继续冷笑:“我怎么敢?”
她问:“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沉吟少顷,又看着她,低敛的神色平静,语气也听不出愠怒:“我只是在想,一点都不喜欢的话,为什么是我?”
简书颐说:“周绥为了我去北京,但你不会。这是我选择你的点,也是我讨厌你的点。”
简书颐的骨子里是慕强的,说实在的,她不能接受屁颠颠地跟在自己后面的毛头小子。
可是,无脑的追随偏偏又是爱意的体现。
说来也奇怪,这事很难两全,如果一定要选,她当然还是要能力。
方立函会给她很多,但也不会为她放弃丝毫。
他有几分喜欢,就拿不准了。
方立函说:“你这不是既要又要吗?”
简书颐:“不算,讨厌又不是贬义词,反而会调动我的兴趣。”
他说:“但我的喜欢不输给他。”
男人的胜负欲果然无时无刻不存在。
简书颐笑了:“那就更好了,我喜欢研究自私的人。”
他说:“这不叫自私,是权衡。”
“反正你喜欢的女生不在你的权衡之中,”简书颐也还给他一个冷笑,“我还喜欢研究为自己开脱的人。”
他睨了她一眼:“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研究我?”
“那不然呢?不要再自恋了,你没那么多吸引人的地方。”
方立函弯唇道,“只有你会对我这么说。”
简书颐说:“因为只有我看出你很会装。”
只过了一会儿,他眼中的那点困惑和不悦就自行消散了,又重新搂住她。
看来没那么生气。
他介意的只是她不说喜欢,而不是介意周绥。
简书颐抬手,将手掌轻轻地触碰在他的腰腹上,感受着那里的力量,又慢慢往上,停在他的心口。
方立函低头看她:“摸什么?”
简书颐认真地说:“我想找找看,你的心在哪个位置。”
他轻哂一声,声音低沉:“跟我谈恋爱是因为恨死我了吧,放我走不甘心,解不了恨。”
简书颐笑道:“你倒是挺聪明的。”
方立函被她弄得身上有些热,他动了两下喉结,选择握住了她的手腕,截住了她的动作。
方立函没再继续跟她计较短长,看了眼时间,随后起身说:“等我一会儿。”
“干什么去?”
“换个衣服。”
他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
“最好是。”
简书颐看着他的背影想,不知道它今天有没有出来找存在感。
她刚才没感受到。
但也可能被他藏起来了,只要克制着不碰到她,就不会被她发现。
她又邪恶地想着,之前没进行到位的考察,现在是继续下去的最好时机。
但是,她摸着下巴苦思冥想着,怎么才能让他脱裤子呢?
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大胆一些。
方立函换好衣服走出来,模样干净清爽,他步伐散漫地走到简书颐的跟前,正要开口说话,忽而听见她说了句:“你xx的时候会想着我吗?”
方立函怔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看向她时,眉心有很轻的皱起痕迹,“你这什么问题。”
简书颐站起来,走到他怀里,她将他的腰松松地搂住,仰头看他的脸:“会吗?”
方立函静默片刻,有那么些束手无策地瞥她一眼,应道:“当然。”
“每一次吗?”
他含糊地答:“差不多吧。”
简书颐:“那你当我面演示一下。”
方立函愣了几秒,失笑道:“你怎么那么多恶趣味?”
她本来也有点难为情。
但是看他遮遮掩掩不好意思的样子,简书颐就壮着胆子挑衅下去了。
她将两条胳膊往他脖子上一环,嘴唇亲在他的喉结上,虚声说,“对,我想看。”
她感受到她的唇畔之下,硬硬的喉结动了两下,简书颐变本加厉,狡黠一笑,“好吗。”
方立函突然双手卡住了她的腰,“好啊。”
他掌心用力,把简书颐一下子推抵在沙发缝隙里,“对着你可以?”
她顿时惊慌,抬脚蹬他:“……下流!”
他说:“谁先下流?”
方立函往下睨着她,一侧的嘴角勾出轻蔑笑意,“不想看了?”
简书颐说:“你要不要试试看,我会怎么治你?”
方立函淡淡地笑了下,起身时,把她拖拽起来,用手掌轻轻抚了两下她的后脑勺,放轻了语气说,“我订好餐厅了,早点出门吧。”
简书颐被他牵着往前走了几步,又语出惊人道:“我就想知道你。”
方立函横瞧她一眼,把刚才提到周绥的话还给她,眼神和语气都很意味深长:“无可奉告。”
作者有话说:无
第24章 似水流年撒娇不是这
简书颐觉得方立函今天的心情可能有点不好。
她发现这一点发现得很晚。
本来真的以为,他是跟自己斗嘴气坏了。
但在路上的时候,他一直静悄悄的,没有说话,理解为累了犯困也可以,直到后面有两通电话打过来,他直接一秒挂掉了。
来电很密集,应该是同一个人。
第三遍打来时,方立函看着手机,犹豫了三秒,又挂了。
简书颐没看他的手机,不知道是谁打的。
车子从黄昏驶入了霓虹之中。
方立函沉默地闭了会儿眼睛。
简书颐知道他没有睡着。
在家里时,还有点跟她调笑的意思,遁入黑暗中,他的样子简直像是要把自己藏匿起来,周身一股忧愁的感觉不断扩散,变得越发深浓。
她开口说:“你还在不开心吗?”
方立函缓缓地睁眼,看她:“还行,怎么了?”
简书颐:“很少看你挂脸。”
他默了默,问:“我表情很难看?”
简书颐:“不难看,你不是大帅哥吗?冷脸也帅啊。”
他此刻给她的感觉,就像接连的晴天里突然下了一阵雨,不过只是毛毛雨。
闻言,方立函终于释放出一点正常的笑意,不过笑得又有些力不从心。
他好像并不在意表情难不难看,淡淡地解释说:“跟家里人吵架了。”
又顿了几秒,他跟耍小脾气一样添了句:“还要被你气。”
被她气?
“我以为你习惯了,”简书颐停顿一下,又说,“还是故意甩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