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把手机丢回去:“以后不许公开发。”
方立函当着她的面就把账号注销了:“只发给你看,你别骂我就行。”
简书颐:“很难不骂你啊。”
方立函问她,还要不要检查了。
简书颐摇了头。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看着他漫不经心地收起手机的样子,轻了轻声说:“我不信任你,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方立函语气平淡道:“我不生气,因为我也不懂信任这个词。”
他拧开矿泉水瓶,喉结滚动了三四下,半瓶水就消失了。
可能阅文无数的原因,简书颐脑子里时常有些废料,不合时宜地跑出来。
就像看到某个秃顶男老师的青黑眼圈,她会笃定对方功能有问题,看到穿灰色卫裤的男生,也会立刻试图判断大小。
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会想着,她男朋友真性感。
手指,喉结,声音。
哪里都性感……
简书颐表情平静地看着这张顶级的脸想,有机会一定要坐他脸上。
方立函起了身:“我去洗漱,你先别睡,我还想再亲一会儿。”
简书颐淡淡道:“那你快点,我有点困了。”
他懒洋洋地应一声:“冲一下就出来。”
里面水声传来,随后是吹风机的声音。
他在洗澡的过程里,简书颐一直钻在被窝里在玩手机。
方立函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宽松中裤。他的小腿挺干净的,白皙修长,很细瘦,但不是干瘦,完美的肌肉线条彰显着运动的痕迹。
简书颐从被窝上沿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他没穿衣服的上身,又紧急地撤回了一个偷瞄。
她的视线再定在手机上时,已经有些飘忽不定了。
简书颐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委婉地提醒道:“酒店好像有浴袍。”
方立函说:“我不喜欢穿酒店的衣服。”
“你是我见过最龟毛的人。”
“谢谢。”
“……这也要谢。”
他的脚步声近了一些,催促了她的心跳。
简书颐躺在床的中央。
方立函掀开被子过来时,她歪了歪视线,就看到压入眼帘的身体。白净清爽,肌肉的肌理纹路都恰到好处,肩膀又宽又直,肌肉的线条清晰,腰身窄瘦。
有劲,有劲……
简书颐眼看他要上床,伸手囫囵地往旁边一指:“你睡那个床。”
他提着被子,愣了一下:“干嘛啊……”
方立函很委屈似的,苦笑着说,“这样折磨我,还不如让我睡你家门口呢。”
随后,他不由分说地躺了进来。
简书颐的手机被他扣下,丢枕头一边去。
她的手心空了。
放哪里不尴尬呢?
简书颐正踌躇着,被他拉了一条胳膊过去,让她把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
方立函没急着亲她,他在枕头上用拳头撑着脸,微微俯视着简书颐。
他借着头顶的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夸了她一句:“简书颐,你可爱。”
她的视线虚焦地放在他坚硬的锁骨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可爱?你是第一个说我可爱的人。”
他煞有其事地说:“可爱不一定是指你长得萌,说你可爱的人,也可能是在表达爱意,在喜欢你的人眼里,你生气也可爱,烦躁也可爱,横眉冷对可爱,白眼也可爱。”
简书颐便问:“说明什么?”
方立函说:“说明我正在为你心痴意软。”
他的声音很低磁,音节像是凉凉的水滴,浅浅地打落在心坎上,分毫不差地满足她的一切幻想。
她视线往上,对上他深情的注视,判断道:“你很会调情。”
方立函笑了:“不要在这个时候客观地分析,显得我在对牛弹琴。”
她问:“那我应该说什么?”
“你配合我就行。”
“怎么配合?”
他问:“你觉得我可爱吗?”
简书颐摇头:“no。”
方立函仍然笑着,缓缓一眨眼:“这个回答很伤人。”
简书颐:“你现在的表情并不像被伤害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我的面具。”
“其实呢?”
“其实心在流泪。”
简书颐也被逗笑了:“那你现在哭给我看,我就承认你可爱。”
方立函低头,浅浅地与她嘴唇相碰,轻柔的吻持续了十几秒后,他眼中带着淡淡笑意说,“不可爱就不可爱吧,亲到女神就是我的福气。”
他托住简书颐想闪躲的脸,又沉默地看了她片刻。
简书颐问:“你老是看我干嘛啊?”
他说:“好喜欢你。”
她磨了磨后槽牙,低声又含糊地说着:“我也有点吧。”
方立函意外地扬眉:“你也有点什么?”
简书颐声音很轻:“有点喜欢你。”
他惊喜地一笑,俯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不好意思,我听力有问题。”
有些人呢,就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简书颐冷冰冰骂他:“你再贪得无厌。”
方立函笑着问:“你是在床上说话比较好听些吗?”
她说:“半夜人矫情。”
“那以后多在半夜见。”用手指绕了一会儿她软绵绵的发丝,方立函又问,“你喜欢我什么?”
简书颐思考片刻,回答道:“危险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就像日本人喜欢河豚。”
他说:“他们把河豚当做象征物,我会对你产生这样的意义吗?”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觉得她的话有歧义,方立函转而问道:“等一下,我哪里危险了?”
简书颐说:“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危险。”
“现在?”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转了一圈,但被窝盖着,视野受阻,于是眼神又轻缓地收回到她的脸上,方立函徐徐地一笑说,“你躺在床上,我当柳下惠,这样的危险吗?”
简书颐忍不住哂笑:“别把自己形容得太无辜。”
默然片刻,方立函声音沉了一截下来,他不答反问:“不想验货了?”
她呼吸微滞,稍稍敛眸,笃定地吐出一个字:“想。”
见她说着想,又不动,方立函便问:“你自己来,还是我送到你面前?”
简书颐呆了一秒,表情复杂:“送到我面前是什么意思啊?”
方立函泰然自若地解释:“字面意思。”
简书颐的脸色冷却下来:“我能抽你吗?”
他搂着她笑起来,语气娇滴滴地说:“不行,怕疼。”
简书颐说:“把灯关了,在你那边。”
方立函问:“你害怕?”
她说:“当然了,怕不符合想象,我赶紧趁黑跑路了。”
他撑着脸,往下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很迷人,笑得喉结都跟着颤动了几下。
方立函遵从她的意思,手一伸,把灯关了。
简书颐呼吸急促的同时,感觉到他的胸腔也在微妙地起伏,像是克制着深处的激荡。
她还在猜测,他此刻是什么状态。
但很快就不用猜了。
见她受惊样子,方立函立刻箍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困牢,又把她蜷缩的指头撑开。
他好整以暇解释了一句。
她第二次想把手收回去,打着退堂鼓说,“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
方立函换了个姿势,他侧着躺下,将她搂在怀里,低声说着:“你可以了,就不管我了?”
简书颐说:“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想背过身去,但失败了,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他一边抓着她的手,一边托着她的腰背,往自己的怀里压。
“别怕。”
方立函他低眸望她,眸色极深。
他的声音沉得沙哑,微微喘息,虚着声在她耳边说话。
简书颐推着他的胸膛,但他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她趁虚而入找到一点优势,轻轻的呼吸浮在他的胸口:“你求我。”
方立函把她抱紧,亲了一下她的耳朵,低低地说着:“求你了。”
“……”
“好吗宝宝?”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已集齐:想看黄的,想看发疯的,想看甜的……哦米伽但是这本真的不能一直甜下去啊宝宝们,是言不由衷啊!两个嘴硬的人后面还有好多的架要吵呢,想看发疯的倒是可以dream一下。这几天更太多了,明天可能休息一天。
第27章 似水流年单方面的作
虽然灯关了很黑,但是简书颐还是能看到他的眼睛的。
方立函稍稍弓起上身,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背,握住她的肩头,简书颐与他鼻梁靠得很近,抬眼便跌入一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
潋滟深邃的眼睫之下,隐匿一道漆黑浓稠的墨痕,像是寒夜中的广阔湖面,正在一点一点地荡开水波,她就是投在湖面的月光,被他混沌的波动搅碎成缱绻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