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只瞥了他一眼,突然躺在那什么也不干,也不知道要干嘛。
她没说话,继续吃早餐。
过了三分钟,床那边传来一句:“行,也没人哄。”
方立函又慢悠悠走过来,打开手机说:“那我问到了情况,到时候把医生推给你。”
简书颐还是没说话。
她放下勺子,抿了抿嘴唇的热气,好一会儿才轻声地开口:“你帮我好几次了,麻烦你了。”
方立函只是说:“日行一善,我是在给自己积德。”
简书颐温柔地笑了一下。
她低着头,不想被他捕捉到眼中的柔软。
简书颐把吃完的餐盒收拾好,堆放在一边,又用纸巾把桌子擦了,希望能减轻保洁阿姨的负担。
方立函捞起随手丢床上的t恤,快速地穿好。
简书颐准备走了,刚到玄关,她忽然想到什么,脚步顿了顿。
她看一眼整理好衣服的方立函,声音放得很低,问他一句:“你昨天叫我什么了?”
方立函没反应过来,沉默地想了想,昨天叫她什么了?
过了几秒,他想到了,意味深长地一笑,应一句:“宝宝怎么了?”
“……”
简书颐从里到外一下子烧起来,埋脸往前走,语气却很冷肃:“不许再叫了,很肉麻。”
方立函迈步跟上,语气里有挑逗的笑意,懒声地唤她:“宝宝要去哪里?”
……简直是逼人发疯!
他步调很慢,但是几步就跨过来了。
身影压上来,怕他再念叨,简书颐心烦意乱地堵住耳朵:“你这人真不要脸。”
紧接着,“咚”的一声——她堵耳朵的手被强势掰开,手腕被扣住,压紧在门后。
方立函眼底含笑,低眸看她,修长的指骨十分有力,在她手腕上紧紧地扣着。
他放低了声音,很故意地跟她作对,笑出一脸散漫风流的模样,黏黏糊糊地说:“别这么对我,宝宝。”
刚刚手砸到门的声音好大,简书颐下意识就冲了他一句:“疼死了。”
方立函:“撞的是我的手,你在疼什么?”
简书颐呆了一秒,眉心松开:“……哦,没事了。”
她想把手挣脱开,刚得了空隙,往下滑一点,又被他扣紧。
方立函把简书颐压在墙角,抓了会儿她的手腕,随后摊开手掌,一根一根,将她手指扣牢。
简书颐无可奈何地说了句:“你别这么调皮行吗?”
方立函没说行不行,他微微收敛了刚才淘气逗她的笑脸,嘴角只留一抹浅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安静了好一会儿,盯着她,压低了声音开口:“你想听我说脏话吗?”
简书颐不明就里:“哪种脏话?”
他说:“你以为的那种。”
简书颐怔了一秒,又敛着眉眼,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有点懂了。
她不禁问:“你要现在?”
方立函极淡地一笑,“我没那么急。”
简书颐挑眉:“这也得体验的时候才能给出答案吧。”
“这不一定。”
他稍稍歪着脸,看着低处正在思考的女孩,声音很低:“回报你一下,要吗?”
简书颐没说话,似懂非懂。
或许他离得太近,压得太死,她的心跳已经有点不受控制了。
方立函又问,“能不能接受?”
简书颐终于松口:“可以。”
他把扣住她手指的手松开,送到她唇边:“亲我的手。”
简书颐不明就里,但照做,她抓住他硬朗的指关节,轻轻地吻了吻他的手指。
嘴唇贴上去,抵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节 关节上,简书颐点到为止,只是浅浅一碰,没有再继续。
她松开他后,方立函保持着刚才被她亲吻的角度,将坚硬的指关节稍稍用力,往前压了一下她柔软的嘴唇,又来回蹭了两下。
“记住这个感觉。”
方立函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转身,懒懒地迈步往回走,“时间有限,电话里再好好感谢你。”
嘴唇被他擦得好热,简书颐咽了下口水。
她打开门说:“我先回去了,下午要返校。”
方立函说:“买好票了,我送你,在家等我。”
作者有话说:无
第28章 似水流年把他比作一
简书颐到家的时候,钱玉玲已经出了门。
她的房门昨天关上了,妈妈估计都没发现她离开了家。
也好,省得她想办法解释了。
钱玉玲是又去找陈奶奶了,等她回来的时候,简书颐做好了午饭在等她。
方立函的票买的是傍晚的,简书颐收拾好东西,还有时间和妈妈吃一顿饭。
两个人的团圆饭在她看来也并不冷清,简书颐觉得很幸福。
在有一些地方,她野心勃勃,不停地蓄力往上走。
在另一些地方,又会怀揣着无限安逸的念头,想要将这样宁静的时刻延续一生。
钱玉玲现在还在食堂工作,简书颐从前只觉得妈妈是以此谋生,也会如那些傲慢的旁观者,替她觉得辛苦,后来慢慢地察觉到,妈妈或许是真的挺喜欢做饭这一件事的,她也可以去做一些别的工作,但挑来选去,还是做饭让她更有成就感。
三中的学生夸食堂的饭菜香,这样小小的鼓励都会让钱玉玲脸上带着欣喜,来向女儿汇报。
简书颐读了大学之后,钱玉玲的压力的确小了很多。
简书颐没有再劝她换工作,或者让她在家躺平。
当年倪青葵的妈妈做生意,想带她入伙,钱玉玲说自己不是那块料,频频推脱,导致从前的简书颐对母亲有着“恨铁不成钢”心态。
后来她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人生的最高要义指向的是幸福,而不是金钱与世俗的成功。哪怕她分文不挣,上街乞讨,做个苦行僧,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定义了幸福的标准,就不该被任何人评价一句“好惨”。
她从“太需要钱”的拧巴到为此释然——挣钱不是妈妈的义务。
领悟这一点,她在这段关系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简书颐深刻感受到,自己是在成长的,能力、心性,每一年,每一天。
从此,她不再要求任何人。
简书颐对钱玉玲说:“妈,我了解了一下,我以后在北京落户的可行性还是蛮高的,如果本科毕业就不继续读书了,四年之后你就跟我去北京吧,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一些购房补贴什么的,买个小房子一起住。”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浮想联翩的笑容,表情里有着满满的少女天真。
简书颐又想入非非道:“我跟倪青葵说了,还要跟她做邻居。”
她说着,又不屑地哼了一声,“反正她现在是答应得好听,到时候说不定就跟着心机男跑了。”
钱玉玲疑惑:“北京的房子没那么好买吧?”
简书颐说:“那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租再买,等我一毕业,开始工作,我们就没必要分居两地了。”
钱玉玲:“你已经决定留在那边工作吗?”
简书颐:“谈不上决定吧,不过大概率是的,我想多挣一点钱嘛,江城的就业市场不好,而且在北京我可以积累一些资源,找工作的时候会顺利一些。”
钱玉玲说:“现在还早,想这么远。”
简书颐:“不远了,我得做一个长远的规划,大学不是死读书就行的,一定要有自己的路线,不断地推进,才能让眼下做的任何事都不算浪费时间,要不然四年过成一盘散沙,毕业的时候就只能晕头转向了。”
钱玉玲似懂非懂地听着,然后点头。
简书颐看她一直不说话,笑问:“怎么啦,你在这边还有什么舍不得吗?”
钱玉玲说:“那倒没有,你这一下子叫我搬去另一个地方,我的脑子得缓一缓,但你要是决定了,妈妈肯定跟你走。”
最后这句话,听得简书颐很舒适,她笑眼柔和地看了会儿妈妈,而后问道:“对了,陈奶奶怎么样了?”
钱玉玲唉声叹气地摇头:“痛啊,打那个什么针,痛得在床上嗷嗷叫。”
简书颐给她说了,方立函推荐医生的事情。
钱玉玲怀疑道:“能有用吗?”
“我不知道,我不懂医疗。”简书颐也默了默,又淡淡地说,“但是可以试试吧,他之前帮我投资,真的赚到一点小钱,考察下来,这人还是比较靠谱的。”
钱玉玲望着她,轻轻地应道:“哦……”
简书颐又补充:“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等死好,你觉得呢?”
钱玉玲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显然心思已经不在这件事上面了,她再开口,是倏然问道:“小方家里条件挺好的吧?还帮你赚钱?”
简书颐顿了好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他以前学过这些东西。”
“在哪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