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空口无凭。”
方立函失语了半分钟:“我要是不呢?”
她冷静地说:“你想强上的话,我也可以送你去坐牢。”
他走过来,把她一把拎起来:“蹭一下要坐牢吗?”
简书颐嚷嚷:“会得病!”
他把人丢床上,抓着她的脚往下压:“老子是处男!”
-得寸进尺是不可能的。
简书颐今晚最大的让步是没让他去旁边睡。
翌日一早,简书颐在梳头发的时候,听见方立函走到门边。
酒店送餐的小哥站在门口,递上他点的咖啡。
方立函有所踌躇地看了看:“是加燕麦奶了吗?味道很重。”
“抱歉,可能是我没仔细看。”小哥慌忙地翻找着订单。
方立函默了默,说:“算了。”
门口的男孩看着年纪挺小的,可能就跟他们差不多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给您换一杯可以吗?”
方立函:“我们要离开了,不等了。”
对方忽然战战兢兢:“真的抱歉,不要投诉我可以吗?”
“投诉?”方立函为他这个反应感到意外,“不会的。”
“那我把钱退到您卡上。”
方立函:“这么害怕?是被投诉过吗?”
“我……我刚工作没多久。”
“你喝不喝咖啡?这个请你吧,”方立函把咖啡递过去,“不想浪费,钱不用退了。”
男生松了口气说:“谢谢谢谢。”
“不客气。”
简书颐从门缝瞥见,方立函穿着宽松的黑色毛衣,他个子高挑,肩膀宽阔,把普通的毛衣版型都穿得很有时尚味道。他一手插兜,姿态松弛地在门口跟人说话,虽然他总是爱穿一身冷峻的黑色,但毛衣的质感就显得温厚安定许多,有些许的居家人夫感,也不失性幻想的诱惑力。
虽然他本人的气质跟人夫不沾边。
简书颐走到桌边收拾书包,说:“龟毛少爷今天又日行一善了。”
方立函靠在门口,说道:“你睡得倒是挺踏实的。”
简书颐:“又准备阴阳我什么?”
方立函说:“很难想象,我们就这样清白地度过了一晚又一晚。”
她穿上羽绒服,把书包背好,淡定地走出门:“大清早的,不宜发骚。”
他们在附近的早餐店吃饭。
简书颐赶不上早读,准备找班委请个假,打开手机,看到男同学发来的生日祝福。
她打开和对方的对话框,看到“生日快乐”这几个字,缓慢地开口说:“我有个班长,叫林启航。”
方立函坐在她对面,喝他的仙露,淡声问:“班长怎么了?”
“没怎么,我要给他请假,早自习不去了。”
“嗯。”
简书颐回复完消息,又看了眼八风不动的方立函,忽然:“他喜欢我。”
他说:“在追你?”
简书颐:“没有这个机会,还有男朋友当挡箭牌呢。”
方立函弯弯唇角,笑不及眼:“原来我是这个用途。”
他不是很喜欢吃早餐,一般就吃个鸡蛋,喝个咖啡。
简书颐看着他优哉游哉等她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北京?”
“北方太干了,我不适应,小时候来还会流鼻血,”方立函说,“纯粹是生理隔离,没有不喜欢。”
她嗤笑一声:“病秧子。”
他说:“早产,体质是不太好,躺了很久的保温箱。”
闻言,简书颐的第一反应竟是:那他的爸爸妈妈理应很爱他才对啊……
她说:“但是你发育得还可以。”
“天赋异禀。”
“我说的是身高。”
他笑意浅浅:“我也没说别的。”
简书颐低眸,看着他修长的指骨伸过来,从容优雅地替她递上餐具和纸巾,她说:“你很绅士。”
他话里有话道:“绅士容易憋出内伤。”
她说:“我是指别的方面。”
方立函说:“我知道我的修养很好。”
简书颐看着眼前的人,想起高中时,他的“完美男神”称号。
完美是什么意思呢?听起来这么虚浮的一个词,有夸张的成分,但大体上的意思就是,这个人挑不出什么错。
做男朋友,他几乎也是这样。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大方、妥帖,金钱时间,能给的都给。
简书颐问:“你会吃醋吗?”
方立函说:“当然了。”
“嘴上说说而已,看不出来。”
他很淡地笑了下:“那你觉得怎么才算吃醋,要大吼大叫吗?”
她兴致盎然地挑眉:“你试试。”
方立函说:“我不想被警察拖走。”
“这里没有警察。”
“你会坑我的。”
他的笑眼很迷人,机灵又狡黠。
简书颐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迷宫真难走。
幸好她足够清醒,她的观察者人格还没消失呢。
在他放下防御之前,她是不会缴械的。
耐心、细腻和坚持都是修养,说明他人品不错,心理素质也够强大。
他太擅长做正确的事,但爱不是交一份完美的答案,也不是绝对强大的庇护。
她需要看见脆弱,恐惧,渴望,甚至伤口。
爱是失控,他不会。
但他倒是有很强的本事让别人失控。
方立函忽然出了声:“你现在还在研究我吗?”
简书颐:“研究你什么,吃早饭的姿势?”
他说:“你睿智的眼神出卖了你。”
她好笑道:“都这样了,也不忘高情商夸我一下。”
方立函说:“因为我很欣赏你,脱口而出的自然都是好话。”
简书颐想,完美也可能是一种可以修炼出来的姿态,让所有的行动、言语,滴水不漏。
换个对手来,未必能招架得住,沦陷是多糟糕的事?
她微笑着说:“你很危险,还好我足够睿智。”
方立函往后一靠,没什么脾气,只懒懒地应道:“嗯,我又危险了。”
过了会儿,他不服气似的,又问了句:“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危险了,怎么才能变安全?”
她说:“唯命是从。”
方立函说:“不体检就要进牢房了,我还不够唯命是从吗?”
简书颐言之凿凿:“这事就应该立法,而不是放任你们这种狡猾的狐狸坑害良民。”
方立函没再接茬了,他低头打开了手机。
简书颐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豆浆,一边又接着畅想,好想把他驯成狗啊……
想入非非之际,方立函在手机上输入的字悬到她的眼前。
【处男,谢谢】
作者有话说:无
第31章 似水流年俘获女神芳
简书颐这人真的没什么仪式感,花也不要他买,说一年送个一回就可以了,搞得公子哥的一腔情调都无处发挥。
方立函送给简书颐礼物,她也会回礼。
价值是有的,但是她的回礼就无法实现金钱上的对等了。
方立函什么都不缺,她知道,所以只能提供一些日常的补给。比如给他买点健身用的蛋白粉,或者给他的ak买猫粮和小零食。
方立函有的时候会给她发ak的视频,由于他在申城上学,视频是转发的家里阿姨的。
他说:【它喜欢你的小鱼干】
简书颐把猫咪进食的半分钟视频看完了。
她问:【性格好不好?】
方立函:【很可爱】
简书颐就随便问一问,以为这个话题就要结束时,他又发来一句意有所指的话:【不喜欢我太主动,一靠近就躲,但是不看它的时候,它又会偷偷躲在角落里观察我】
简书颐不予理会,并学习他以柔克刚的本领:【嗯嗯】
方立函:【你说它是不是喜欢我?】
简书颐:【应该是时刻准备着干掉你吧】
方立函:【可惜干不掉,还要被我按着亲,奇耻大辱啊~~~】
简书颐隐忍不语。
他又发了几个小猫暗中观察的照片。
简书颐:【它会想你吗?】
方立函:【我会想它,所以考虑把它带到身边】
把猫带走,虽然是小事,但能看得出是一个较为重大的决定。
或许说明,他生活的重心要转移了。
简书颐放下手机,没再和他说什么。
她戴好眼镜,投入到最后一周的课程学习中。
章凝最近迷上了小说,整节课都在偷偷地看小说。
简书颐见她极其入迷,忍不住跟她交流:“你在看什么?这么好看吗。”
章凝说:“好看的,但是很土,就是微博小广告里随便点开的那种。”
简书颐兴致盎然:“什么题材?”
“霸道少爷爱上我。”
章凝一边说着,一边退出章节,“我看看文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