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我瞧着萧小姐倒更像侯爷一些,谁不知侯爷当年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翩翩公子,当时听说侯爷成亲之时,也不知碎了京中多少女子之心呢。”
“侯爷与夫人郎才女貌,萧小姐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怨不得侯爷宠着藏着……”
萧慎心里知道这不过是官场上的场面话,但用来夸他女儿,他也高兴。更何况这话也没说错,在他的心里,他就是这么觉得的。萧慎现在的心情,与老来得女也差不多了。
“我这女儿以往一直同我待在边境,没个同龄朋友,也没什么规矩,如今回京,免不了走动,若是以后不慎冲撞了那位大人,还请各位大人多担待些。”萧慎笑呵呵道。
萧慎时隔多年寻回亲女众人自然心里都知道,唏嘘之余也不免对于这位萧小姐的过往心中好奇。不过萧慎这话一出,众人也心知肚明这是不愿再提的意思了。
“那里的话,”一位老大人笑着接话,“他们年轻人总是活泼爱玩儿的,哪有你这样将人拘在身边的?”
“就是,如今天气正好,再过些日子便又要有马球会了,顾侯也带萧小姐过来玩儿玩儿,一来二去的不就熟了?”
……
接风宴说到底也是官场,萧慎知道萧幼宁待着不自在,便如之前所言,将萧幼宁介绍给众人之后,让人略坐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让萧幼宁回去了。
萧幼宁顿时如蒙大赦,不止是不喜欢这场合以及惦记着玉佩的下落,还有对面那位邵世子看她的目光,总是让她坐立难安。
方才她已经从萧慎口中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心道采灵果然说的没错,看样子似乎还与爹爹认识,幸好方才没有起冲突。
“回去让小厨房再给你单独备些吃食,”萧慎看萧幼宁急迫的模样笑着嘱咐,道:“去吧。”
萧幼宁起身行了个礼,从后门出了颂和厅。
一出来,萧幼宁便轻松口气,朝着方才那片杏花林而去。
看到邵策时,萧幼宁脑中便灵光一闪,若是玉佩没有丢在房里,那最后可能的地方,应当就是在邵策过来拉住她时,落在杏花林了。
萧幼宁循着记忆一路小跑着找到了杏花林,可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刚露出尖的草地压根藏不住东西,依然没有她的荷包。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采灵和宛桃没去前厅找她,说明她们也并无所获。
萧幼宁眼眶发酸,喘着气慢慢蹲在地上,眼前有些模糊。
忽地,一道清亮的声音响在了身后。
“萧小姐,可是在找这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哎哎哎你
萧幼宁立时起身回头, 邵策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杏树下,也不知站了多久。
萧幼宁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像一只受惊的兔儿一般, 红着眼警惕又疑惑地地望着来人。
这位邵世子这会不应该是在宴会上么?怎么会来这里?
现在周边又没有其他人, 萧幼宁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戒备,往后退了一步。
对于萧幼宁如此明显的防备, 邵策却并未不悦, 反倒勾了勾唇角, 从袖中取出一物。
看清邵策手中拿着的那个熟悉的香囊,萧幼宁顿时眸中一亮。
“我的香囊……”
“看来在下猜的没错。”邵策将香囊递过去,萧幼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
感受到香囊里的重量,萧幼宁手有些抖, 将香囊打开, 确认里头的玉佩完好无损之后, 眼中的喜悦几乎抑制不住。
极其温柔地轻轻抚了抚玉佩上的纹路, 萧幼宁闭上眼,重重松了口气。
太好了,玉佩终于找回来了。
邵策目不转睛地望着萧幼宁看玉佩时的珍重神情,眸色愈发幽深。
“方才姑娘走后,在下便捡到了这枚香囊, 瞧着便像是姑娘之物。”邵策道:“原想着让府上侍女代为送还,不过香囊这类物什, 毕竟是私密之物, 未免下人多言, 在下这才避开了人,特意亲自奉还,还请萧姑娘莫怪。”
原来是这样, 难怪这人会跟出来,原来是特意来还她东西的。
想到自己方才的戒备,甚至还生出了一些不好的臆测,再看看邵策一副儒雅有礼的模样,还处处为自己着想。
再回想这人之前在宴会中总是盯着自己望的眼神,想来怕也是在找机会将香囊还给自己。
这么想来,萧幼宁顿时更加愧疚,暗道自己小人之心,感激地福身一礼。
“多谢邵世子送还香囊,幼宁感激不尽。”
“萧姑娘不必多礼。”邵策心里暗叹了一句,怎的换了身份还是如此好骗,面上依然笑道:“毕竟是在下无礼在先,如此也算是赔罪了。”
不得不说邵策虽平日里虽不苟言笑的,但毕竟占了相貌的光,又特意做的一副彬彬有礼模样,一笑起来还挺能唬人,俨然一副文质兼备的清贵公子模样。
这话一说,萧幼宁便连之前那事的最后一丝不悦也没了。
“无事,邵世子也不必放在心上,总归是误会一场。”
看着萧幼宁小心地抚摸着玉佩的动作,邵策唇角弧度又扬了扬,状似不经意地问:“刚才见萧姑娘如此着急,想必这香囊里的东西对萧姑娘十分重要,想来应当是极其重要之人所赠了。”
阿宁闻言,动作却是微滞了滞,半晌,黯然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太不记得这玉佩是谁送我的了。”
因为还沉浸在玉佩失而复得的喜悦情绪里,萧幼宁对于眼前儒雅俊朗,完全不似方才,还替她找回了玉佩的恩人,也放下了戒心,失落道:“其实,我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病好后便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
听到大病两个字,邵策眉头倏地皱起,心道果然……
萧幼宁咬咬唇,说完便觉得同一个刚见过几面的人说这个还是有些不妥,爹爹也曾同她说过自己失忆这回事最好不要同别人说,免得被人利用。
“不过自我有记忆起便带着这玉佩,许是自小便带在身上的吧。”萧幼宁道,说罢不再多言,将失而复得的玉佩放回香囊,仔细地贴身收好了。
既然玉佩已经找到了,萧幼宁自然也不好在多留,正欲开口告辞,宛桃就正好找了过来。
宛桃原本在这附近已经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便决定先去找萧幼宁,可去了前厅却发现萧幼宁已经离席了,可又没回院子,问了几个人才问到说是往花园来了,这才又找了过来。
见到萧幼宁,宛桃终于松了口气,“姑娘怎么自己过来了,奴婢知道您是记着想找回香囊,可以得等奴婢们陪着才是。”
话音未落,宛桃便又注意到了站在树下被挡了一半的邵策,立时紧张起来,几步跑到了萧幼宁前面。
“怎的又是你,方才冲撞了我家姑娘一次还不够么?”说着转头上下看了看萧幼宁,“姑娘,您没再伤着哪儿吧?”
见宛桃过来,邵策因萧幼宁的话挑起的情绪很快压了回去,听到宛桃的话,语气微沉,“伤?”
宛桃本来因为萧幼宁受伤的气还没消呢,无奈发现时罪灰祸首不在场,只好憋了回去,这会又撞上了,自然没好气。
“你……”
“宛桃!”萧幼宁忙拉住人,拽了拽宛桃的袖子,小声提醒,“这位时镇北侯府世子邵世子,不得无礼。”
镇北侯府?
尽管宛桃一个小丫头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也不可能不知道镇北侯府,尤其是那位屡立战功的朝廷新贵镇北侯世子,前些日子宛桃去哪儿都能听到对他的夸赞,而这些夸赞除了透露出这人能力超群之外,还有一点便是不好惹。
论地位,镇北侯府可不比宁安侯府差,宛桃虽然冲动了些,却也不是不知深浅,闻言只好汕汕地闭了嘴,狐疑地看着对面的人。
这人真的是镇北侯府世子?看来传闻果然不可信,除了模样,根本没一样符合嘛。
宛桃这边是闭了嘴,对面却并没有停止话题的意思。
“伤,什么伤?”邵策拧眉,脸色有些难看。
萧幼宁笑笑,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伤小题大做,“无事,宛桃的意思时怕我受伤,方才并未……你……”
邵策显然不相信萧幼宁的话,见她没有说的意思,没等人说完,便抬腿朝着人走了过去。
“哎哎哎你做什么?”宛桃大惊,赶紧护着人往后退。
萧幼宁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将右手往背后藏。
邵策此举也同样是本能反应,但他还记着如今的“阿宁”并不认得他,看着眼前人不住后退的动作,纵然心急,也只向前走了几步便停住了。
看着萧幼宁藏手的动作,邵策自然也明白了伤在何处,按捺住想要向前查看的动作,邵策声音沉沉:
“抱歉。”
萧幼宁摇摇头,不知为何看到邵策的模样,心中竟抽了一下,泛起丝丝缕缕的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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