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任那安王妃看的再严,也只能挡住人进府,挡不住人在外头寻乐子,不少急于上位的人家都曾利用过这一点,所以陈氏才想了这个法子。不过据说这位安王在那事上,还有些不同寻常的暴戾癖好,服侍过的婢女没几个活的下来的。
想到此,陈氏像是有些不忍似的叹了口气,“咱们家本是清流人家,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愿用这法子,若能成了这事,也就算是一举两得了。”
阿宁出了正厅,才发觉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酉时,外头天已经黑了,阵阵凉风驱散了阿宁身上的热意,连身上的不适都好多了。
阿宁不敢耽搁,回忆了一下西暖阁的方位便抬步找了过去。西暖阁地方偏的很,过去得穿过花园的假山林,今天府里下人大多都在前厅,越往西走越是安静,周围只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好今夜月色很亮,否则还真瘆得慌。
约莫走了快两柱香的时间,才终于到了西暖阁,阿宁推门进去,先用火折子点上了灯,随即在桌上榻上寻找起来,可是找了一圈,也没见扇子的影子。
阿宁轻喘口气,环顾了一圈貌似有段时间没人来过的屋子,这时也觉出些不对来了。这西暖阁与大夫人的院子隔了不少距离,且入冬又还早,大夫人怎么会将扇子放在这儿呢?
阿宁心里隐约有些不安,想着再找一遍,若找不到便回去问问可是大夫人记错了,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宁回头,眸子忽地一震。
安王带着酒意,双目极亮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语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听说,你叫阿宁?”
作者有话说:
此时,小邵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第3章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阿宁根本没想到还会有别人过来,且来人竟然还是安王,冷不防被吓的身子一颤,小声惊叫了一声。
似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安王眼中的兴味更浓,嘴边仿佛见到猎物般,隐隐带着兴奋的笑容更大,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
略重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阿宁回过神来,在安王如蛇般盯着自己的眼神下,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回想起方才前厅里的一些画面,阿宁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白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许是这些日子在沈府日日小心翼翼的缘故,尽管阿宁身子已经吓得微微发抖,却还未完全失了分寸。
“奴婢见过安王殿下。”阿宁紧攥着手,极力压下心里的恐惧,福身行了个礼。
“不知安王殿下可是……一时失了方向?正巧奴婢也……也赶着给大夫人送东西,若……若王爷不嫌弃,便由奴婢为您引路吧。”阿宁白着脸道,不管在心里如何告诉自己要冷静,细软的嗓音还是溢出压制不住的轻颤。
但这声音听在安王耳朵里,反而更是让他酒意上涌,安王嗤嗤笑了一声,“不用,本王没有迷路,本王……是跟着你来的……”
话音未落,安王便再按捺不住,魁梧的身子冲着阿宁压了过去。
阿宁眸子一颤,再顾不得什么得罪不得罪,哑着嗓子喊了一句救命,奋力冲着门口跑过去。
可安王即使如今发了福,以往也是习过武的,无论速度还是力气都不是阿宁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比得过的,只慢了一步便被安王拦住,扣着手狠狠摔到了旁边的一张矮塌上。
头磕在床角传来尖锐的刺痛,阿宁脑袋嗡了一声,踉跄着刚想爬起来,却又被来人摁了回去。
“不要!救命……救命啊……救……唔唔……”
安王一手捂住阿宁的嘴,另一手抚上阿宁的侧脸,眼中淫邪的光芒更盛,“本王还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沈府里,竟还能出个你这样的美人,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来。小美人,你乖乖从了本王,本王自不会亏待你的。”
“唔唔……”阿宁恐惧地看着眼前满面狰狞的人,泪水夺眶而出。
安王翻手一扯,嘶啦一声,布帛碎裂的声音,一股凉意窜上阿宁裸露在外的肩膀,阿宁眸子瞬间睁大,极端恐惧下忽地生出了一些力气,偏头躲开昭王捂着她的手,然后一口咬牙了昭王的手腕上。
“啊!”安王没有防备,猛地吃痛松开了禁锢。
阿宁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翻身逃脱出来,死命冲到门前,打开门跑了出去。
安王没想到这看着柔弱娇小的小婢女,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看着人跑了,顿时由惊转怒。
“贱婢!往哪儿跑?”安王啐骂了一口,起身追了出去。
阿宁对这西暖阁周围也并不是很熟悉,慌不择路地没有按着来时的路,而是跑进了花园。
晚间的凉风从她破碎的领口灌进去,阿宁紧攥着衣领,忍着身上撞出来的伤处传来的疼痛,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
可是方才惊吓之下又被安王捂了那么久,阿宁嗓子早已沙哑,声音细不可闻,况且这会人都在前厅,根本没人听见。
方才积聚下的力气消耗的极快,阿宁大口喘着气,脚步越来越虚浮,看到旁边有一个蔷薇花架,阿宁蜷缩着身体躲在花架后,双手紧捂着嘴,听到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带着怒意的“站住!”
这声音近在咫尺,仿佛下一刻就会站到她的面前。
阿宁浑身一颤,再次踉跄着提起步子,钻进树影。就在阿宁心里的恐惧和绝望越来越浓时,前面不远处却忽地出现了一抹颀长的白色身影。
仿佛遇到救命稻草般,阿宁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紧紧揪住了那人的袖子。
“公子……求你……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他这莫不是……被人讹上了?
正在沈府众人推杯换盏,被酒意染的醺然欲醉时,一辆马车将将停在沈府门前。
年轻的侍从停稳车,偏头对着车内,“主子,到了。”
“嗯。”一道清朗的男声隔着车帘传出来,低沉悦耳。
侍从跳下马车,将矮凳放下,一抹高瘦颀长的身影掀开车帘走下来。
男子样貌极为清俊,眉眼深邃,眸如深潭,轮廓并不锋利,下巴上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增添了几丝冷厉。
邵策看了一眼沈府的匾额,抬手止住侍从要进去步子,道:“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候着即可。”
侍从愣了下,随即马上退了回去,垂首恭敬道:“是。”
邵策抬步走进沈府,一进门便能听到沈府前厅传来的热闹人声,估计早已酒过三巡,醉意正酣。主子们在宴会上欢乐,下人们也都偷起了懒儿,三三两两的坐在门边打瞌睡。
走进门后,只有离门最近的一个家丁醒了过来,见有人来忙过来招呼。只是这人只在不久前邵策回京那天远远瞧过他一眼,一时迷糊还没认出来,笑着哈腰道:“这位公子,可是来贺寿的?可要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邵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替家中长辈来给老夫人送个东西,不用惊动你家老爷了,我自己进去即可。”
那家丁点头应了声是,等人走了后才觉着有些不放心,喊醒了身边的人,去前厅送了个信。不过沈大人此时也已经醉了大半,只当是那个来迟了的宾客,并未管他。
邵策回京不久,许多事情还在收尾,加之本身也不喜这些场合,本不欲过来。之所以来这一趟,不过是应着邵老夫人的意思。
将东西送到了沈老夫人的寿禧堂后,也只简单寒暄了几句,将邵老夫人的话传到了,便没有多留,起身告了辞。
从来到出了寿禧堂,前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拒绝了沈老夫人着人送他的好意,邵策独自出了寿禧堂,沿着来时的路背着手往回走。
人都聚在前,寿禧堂因为沈老夫人喜静特意修的偏西,避开人多的院子,靠近花园,自然十分安静。
可在经过花园时,邵策却忽地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呼救声。还没等他凝神细听,便见月光下的丛丛花影中,一抹纤细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了过来。
邵策皱了皱眉,想要避开,却被来人紧紧抓住了衣角,一抬头,露出一张看着只有十六七岁,即使在暗淡的月光下也掩盖不住的姣好容颜。
只是此时那张脸上却是满脸泪痕,额角还有一道触目的血痕,雾蒙蒙的眼中还有未落的泪水,满溢着恐惧和哀求。
阿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慌乱中抬头看到来人面貌,忽地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阿宁的怔愣便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阿宁身子狠狠颤抖了一下,喑哑的嗓子溢出了断续的哭音,宛如抓住最后的希望,抖着手攥紧了他的袖子。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邵策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些凌乱的衣裳,大概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想他活了这么多年,战场诡术是看过不少,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还是在别人的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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