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嘴角泛着笑意，没说什么话。
程苒：“来，一起洗吧，我教你，之后你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自己洗小衣服。”
宋听嗯了句，认真跟着程苒学着。
洗内衣的过程中，程苒顺口跟宋听说了洗内衣的频率和更换新内衣的时间，并跟宋听也说了内衣的私密性。
宋听听的似懂非懂，但只要程苒说，她都会乖乖嗯一声。
清洗完内衣，程苒走去厨房准备帮忙。
“你去客厅坐着吧，饭做的差不多了。”说着陈敬言将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
程苒走近陈敬言，盯着他看了看，而后视线又挪到一旁的锅上，“行，那我就不帮忙了。”
“嗯，不用帮忙，你去客厅坐着吧。”
“好。”
程苒转身走去客厅，宋听正站在阳台看着挂在晾衣架上的内衣。
程苒嘴角挂上一抹笑意，走去宋听旁边。
“在看什么？”程苒问。
宋听回过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程苒。
她淡淡一笑，天真的说道：“这些小衣服都好好看啊。”
程苒哧的一笑，“明天就可以穿喽。”
宋听笑着，没说什么话。
程苒走到宋听旁边，下意识拉起宋听的手。
只是一瞬，她就瞬间惊讶。
自己摸到了什么？
程苒拉起宋听的另一只手，看着宋听的手心。
瞬间，程苒心里的震惊又多了几分。
宋听的手掌布满了厚茧和龟裂之后又恢复到一半的纹路，程苒伸手摸了摸宋听的掌心，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摸砂纸一样。
宋听的手怎么会这么粗糙。
程苒抬头看着眼前的宋听，她依然笑着，不知道程苒在看什么。
程苒鼻子忽然一酸，但因为不想让宋听看出自己难过，程苒硬是把难过压回了心里。
程苒放下宋听的手，脸上硬挤出一丝笑意。
她没说话，宋听看了看她后，又将视线挪向了新买的内衣。
陈敬言做好饭，走去客厅叫程苒和宋听。
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不过看着两人在沙发跟前和睦的坐着，陈敬言心里不禁覆上一丝喜悦。
宋听没有因为刚认识程苒就跟她疏远，相反，两人走近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坐到餐桌跟前，程苒看向陈敬言，顺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陈敬言：“快吃吧，你说你饿了，我做饭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程苒笑笑，“那我可得多吃点。”
“吃，都是你的。”
陈敬言拉开椅子坐在宋听对面，他本来想跟李家玉对面坐，但程苒快他一步，先拉开了李家玉对面的椅子。
宋听看了看陈敬言，而后收回视线。
第一次坐在宋听对面，陈敬言抄起筷子的瞬间，视线忍不住落到宋听身上。
下意识伸腿，恰好和宋听脚碰脚。
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触电一般，往后缩了缩脚。
李家玉和程苒察觉到两人的异常。
“不好意思。”陈敬言看着宋听说道。
宋听没说话，只是看着陈敬言。
“怎么了？”程苒问。
陈敬言看她，“我不小心踢到她了。”
程苒一笑，“乱踢什么呢。”
陈敬言略微无奈，小声说了句没有乱踢。
吃过饭，程苒没在陈敬言家里多待，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陈敬言说。
程苒换好鞋子，回了句好，刚好自己也有事要跟陈敬言说。
两人进到电梯，程苒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陈敬言。
她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弄得她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陈敬言。”犹豫好一会，程苒叫了声陈敬言的名字。
陈敬言转头看向程苒，“嗯？”
程苒盯着电梯门，恰好电梯落到负一层。
程苒没说话，先走出了电梯。
陈敬言跟在程苒身后，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程苒：“你之后真的会送宋听走吗？”
程苒问的忐忑，这个答案无非就两种，会送走或者不会送走，可是自己现在不想听到陈敬言会送走宋听的答案，所以她很担心陈敬言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陈敬言迟迟没有说话，一直走到程苒车子跟前，陈敬言都没有给出回复。
程苒没敢再多问，她没说话，一直等着陈敬言的答案。
“我不知道。”陈敬言给出回复，“看她情绪恢复的怎么样吧，我现在说不清我之后的想法。”
程苒看他，心里稍稍平复下来。
刚刚因为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程苒心里还稍稍有些紧张了一下。
“怎么忽然问这个？”陈敬言反问。
程苒没有回答陈敬言的问题，而是诉说着自己内心想说的话，“今天去买衣服，我和宋听在进到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了宋听腿上有一些伤，我没注意到她上身有没有伤，她当时穿了一个比较松垮的背心，所以你那会说买短裙，我就拒绝了，还有就是，宋听的手很粗糙，她好像干过很多的家务。”
陈敬言听着程苒说的，内心稍稍泛起波澜。
他知道宋听这么多年一定很不容易。
“陈敬言你能不能不要把宋听送走？”程苒看着陈敬言问。
但问完的一瞬，程苒又觉得自己不可以左右陈敬言的决策。
陈敬言看着程苒，程苒挪开视线，温声回了句当我没说后开了车锁。
陈敬言看着程苒坐进车里，他没回答程苒的问题，但心里也没忘记她刚刚说的话。
启动车子，程苒放下车窗，转头看向站在车外的陈敬言，“明天中午我去你办公室找你。”
陈敬言没多问干什么，只是单单嗯了声。
“路上注意安全。”陈敬言说。
程苒嗯了声，“你快回去吧。”说完便摇上车窗、驱车离开。
陈敬言回到家里，李家玉和宋听在客厅坐着。
视线落到宋听身上，陈敬言忽然想起程苒刚跟自己说的那句‘你能不能不要把宋听送走’。
李家玉见陈敬言一直在原地站着不动，直接出声叫他，“怎么了？”
陈敬言回过神，嘴角带上一抹笑意，“没事，忽然想起件事。”
陈敬言回的随意，说完走到沙发跟前坐下。
坐下后没几秒，陈敬言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把内衣钱转给程苒。
拿起手机，点到自己和程苒的聊天框，编辑道：【今天给宋听买的内衣多少钱，我转给你。】
发完消息，陈敬言没想着程苒会立刻回复自己，他盯着聊天框看了几秒，而后收起手机，视线挪向电视屏幕上。
“你那个朋友还挺好的。”李家玉出声夸赞程苒。
陈敬言看过去，唇角带笑，“嗯，她挺好的。”
李家玉：“她和你一样大吗？”
“嗯，一样大，我们是大学同学。”
“那认识很多年了。”李家玉笑着说。
“对。”说着陈敬言回忆起自己和程苒刚开始成为朋友的时候，“当时大一第一学期就认识了。”
宋听视线挪向陈敬言，没说什么话，之后又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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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程苒回到家里, 走去沙发跟前坐下。
她一路上都在想宋听之前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那样一个小妹妹，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程苒拿起手机，顺手点开屏幕。
看着屏幕上陈敬言发来的消息, 程苒又点进聊天框。
看完消息, 程苒回复道：【不用转了, 内衣我给听听买。】
察觉手机有消息进来, 陈敬言拾起手机看向屏幕。
陈敬言：【怎么能让你买，还是我来付吧。】
程苒看着手机屏幕，她不想多和陈敬言聊付钱的事，顺手编辑道：【我买就行, 不用给我转钱，明天中午请我吃饭。】
陈敬言想起程苒说第二天中午会去自己办公室找自己的事，便没再多提转账的事。
陈敬言：【好。】
看到陈敬言回复的消息时，程苒已经在短视频App的搜索栏里写下了‘林城山区女孩的生活’几个字。
看到陈敬言回复了一句好, 程苒没多管，直接点了搜索。
她忽然好奇宋听的生活。
她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跳出来的第一条视频是一个女孩在沟壑纵横的山坡上烧草, 配的文案写着：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小孩有林城的小孩苦, 小小年纪就要开始洗衣做饭, 还要割猪草、煮猪食，出了社会以后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女孩子二十多岁还不会洗衣做饭，真羡慕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