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惜仰起脸,嘴唇擦过他的下颌。
“可以你明天要上班啊。”她歪着头,嘴角微微翘着。
“所以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热热地拂在她脸上。
俞惜微微仰起头,把他的下唇轻轻含住,舌尖极快地扫过又退开,然后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陈靳白顿了一下,然后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俞惜低低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俞惜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在她的颈侧流连。她的手指滑进他的发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
他很享受这样的抚摸,每次她这样摸他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往她掌心贴。此刻也是这样——陈靳白微微偏过头,在她掌心里蹭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慢慢往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滑过,肌肤与肌肤之间也渐渐没了阻隔。
“明天早上,”她在他唇间轻轻喘着,“你还要上班。”
“起得来。”他的声音含混地消失在交叠的呼吸里,手指已经挑开了她家居服最上面那颗纽扣。
俞惜偏过头,把颈窝完全袒露给他,手指从他后颈滑进发间,轻轻拽了一下。他抬起头,对上她蒙着薄薄水光的眼睛。她的眼角有一点潮意,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
“怎……怎么了?”俞惜颤着声音问。
“怎么还会抖?”陈靳白贴着她耳侧问,“还适应不了我吗?”
俞惜攥着他的家居服下摆往下拉了一下。手指在他腰侧停住,指腹贴着他腰间的皮肤,感受到那儿的肌肉微微绷紧。她的指尖微凉,和陈靳白身体本能的反应形成某种奇异的对比。
“惜惜。”
俞惜没有应他,手指从衣摆边缘滑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然后慢慢往上。他的皮肤比她想象中还要热,她的指尖每往上移一寸,他肌肉就会轻微的收紧一下。
“惜惜。”陈靳白扣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适应了吗?”她轻声问。
他低低笑出声,然后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几步走进卧室。
她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呼吸碎成断断续续的气声。他低下头吻她的眼角,尝到一点微咸的潮意,然后贴着她的耳廓低低地叫了一声“惜惜”。她应了一声,尾音被他的动作撞散,碎成一声极轻的呜咽。他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十指交扣,指缝里全是两个人的汗。
汗湿的掌心贴合,心跳隔着胸膛共鸣。她支撑不住在他的肩窝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俞惜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闭着眼在床头柜上摸索,指尖碰到手机屏幕,凭着本能划开接听键,含混地应了一声。
“一直睡到现在吗?”
俞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混地应他。意识还飘在睡意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腰侧的酸软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惜惜?”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陈靳白……”她闭着眼睛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从枕头缝里漏出来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点不自觉的撒娇,“还不是因为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给你留的饭吃了吗?”
女孩乖巧的点头,直到电话那头唤她,才懵懵地意识到他看不到。
“惜惜?”
“吃了。”俞惜把手机换到另一侧,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下来,她又扯回来把自己裹好,声音还是含含混混的,“我中途起来过一次。”
陈靳白听着那头细细簌簌的声音笑着说:“食堂今天的特色菜是药膳,吃不吃?”
“什么药膳?”她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点清醒。
“当归黄芪炖鸡。你要是想吃,我带一份回去。”
“你今天能按时下班吗?”她问。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应该可以。”
“不用带。”俞惜坐起来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现在天气冷了,你带回来说不定都凉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下班?”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故意的味道。
俞惜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接你?”
“猜的。”
她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往浴室走。“那你今晚什么时候下班?”
“七点左右。”
“那我七点到。”俞惜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锁骨上那几处淡淡的红痕,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对着手机说,“你在办公室等我。”
冬天的晚上黑的早,俞惜出门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陈靳白坐在办公桌前,白大褂还没脱,正低头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眼角微微弯起。
“下班啦,陈医生。”俞惜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的意思。
她今天换了件驼色大衣,里面是浅杏色高领毛衣,围巾大概是在走廊里就解开了,搭在臂弯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我磨蹭了会儿,你等我是不是都饿了。”
陈靳白脱了白大褂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还好,中午吃得多。”
这个点已经过了用餐高峰,窗口前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饭。
打菜阿姨看见陈靳白,远远就扬起声音:“陈医生来了!再不来这最后一份可要留不住了。”
“谢谢阿姨。”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俞惜把砂锅里的汤盛进小碗,当归和黄芪的药香混着鸡肉的鲜味在热气里散开,汤色清亮,上面浮着几颗枸杞。她端起碗喝了一口,药味不重,鸡肉炖得酥烂,当归的回甘在舌尖慢慢化开。
“周三早上几点的飞机?”她问。
“周二值完夜班直接从医院走。”陈靳白夹了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俞惜的筷子顿了顿,然后继续拨弄那几颗漂浮的枸杞。
“这么赶吗?”
“飞机上可以休息,也不用和同事换班。”陈靳白说,“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不要糊弄。”
“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而且今天才周日,说这么早干嘛。”俞惜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把话题轻描淡写地岔开。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夜风比来时更凉了些。两人并肩往家走,走着走着俞惜脸上感到一滴凉意。
天空中飘起了极细的雪霰,在路灯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落在地面上就化了。
俞惜伸出手接了几粒,雪霰落在她掌心,瞬间化成水滴,凉丝丝的。
“下雪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惊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烟花
雪霰稀稀落落地飘着, 像是有人在深冬的夜里悄悄撒了一把细碎的银屑。
“今天的第一场雪。”
俞惜把手他掌心抽出来,摊开双手给他看。路灯下雪霰飞快地化成水珠,亮晶晶的呆在她掌心。
“青杭很少下雪。”
雪霰又密了一些, 有几粒落在她睫毛上, 俞惜眨了眨眼,视线里的路灯被水珠折射成一小团模糊的光晕。
陈靳白伸出手,指腹在她睫毛上轻轻掠过。俞惜顺从的闭上眼睛, 然后仰起脸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女孩摇了摇头, 嘴角带着笑意。她伸出手把他大衣领口上沾着的水珠拂掉,手指顺势停在他的领口, 轻轻拽了一下。然后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回家吧。”俞惜把手放回他的掌心,“风好像变大了。”
到家的时候, 雪已经停了, 地面上只有一层极薄的湿意。
俞惜换了家居服窝进沙发里, 陈靳白热了两杯牛奶在她旁边坐下。俞惜放下手机接过杯子捧在手里。
陈靳白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张被放大的纤维结构问:“周三还要去杭大?”
“嗯, 有些参数需要当面确认。”俞惜说, “我下了班过去。”
“注意安全, 让蒋叔去接你, 别自己搭地铁。”
“知道, 清如会在实验室等我。”
陈靳白松松地环着她, 窗外的树影映在地板上轻轻晃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俞惜把牛奶喝完,靠回他肩上。
周二傍晚,陈靳白出门前把行李箱放在玄关。俞惜帮他把领带和发言稿装进随身背包里,又检查了一遍充电器和证件。
“飞机上记得休息。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陈靳白握住她停在自己领口的那只手, 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戒圈上轻轻转了一圈。他低下头,嘴唇在她额头上贴了片刻。